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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10 春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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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答应】
【宴浮对你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春绯,你把手给我。”
宴浮在你的手心点了点,有什么东西顺着你的腕缠成了一个沁凉的手镯。
“这是初级功法,你摸一摸就能感知到。”
好神奇。
你摸了下,脑海里确实浮现了一页字。
弯弯曲曲、密密麻麻。
比起字的书写形状,这功法更像是直接传达字意内涵。
你不需要识字也能明白。
【第五天】
自由探索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一个选项。
【修炼】
你尝试修炼,一无所获。
【修炼】
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修炼】
修道不能只靠勤勉。
【与宴浮交流】
养伤的宴浮笑眯眯地提点了你几句,你若有所思。
你感觉到了某种“气”,跟宴浮曾经转到你体内的差不多。
只是那气倏忽就溜走了。
你告诉自己不用急,慢慢来。
【吃饭】
你吃了个饼,恢复了体力。
【休息】
宴浮在睡前跟你讲了很多修炼的窍门,你似懂非懂,越听越困。
也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第六天】
你醒了赶紧跟宴浮道歉。
对方笑着说没事。
【修炼】
你似有所感,从凡人界内,往修士界内迈进。
【吃饭】
你吃了个饼,恢复了体力。
【休息】
你听到宴浮半夜起来的动静。
你这次没有假装睡着,而是直接问他:“你要去哪?”
他说:“睡吧。这次我天亮前就能回来。”
“你不在我身边,那些附魔来找我怎么办?”
“它们不会找你的。”
【第七天】
【与宴浮交流】
宴浮没有告诉你他昨晚去做了什么,只是将脸埋在你并拢的膝盖上,藏了心事似的。
你家小狗也喜欢这样撒娇,用脸蹭你的手,嘤嘤叫着。
你不由地摸摸他的头发。
随后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怀念。
你已经许多天没有见到小狗了。
它还在江边等你吗?
【修炼】
你入门了。
你成为了一名炼气一阶修士。
【你走上了隐藏修道路线。】
你发觉吸纳到体内的气,并非踏实乖巧地卧着,而是“砰砰砰”地乱跳,在逆转的灵台里并不安分,像是锅里滚烫的油,暴躁又危险。
惹得你也有几分心烦气乱。
【修炼】
你修炼到一半,被宴浮打断了。
他蹲在你身边,告诉你:“春绯,我找到了出去的办法。”
他拉着你出了小院,走了一截路,走了很久很久,然后停下。
路上竟然没有附魔干扰,非常安静,好像一座空镇。
“这是哪?”你问。
“这是整个镇子的中心,也是镇长的家。”宴浮松开了你的手,蹲下身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这里有个阵法,通往外界。”
“镇长呢?”
“有修士强行闯入,所有的魔都去帮忙了。”
“好,那我们赶紧出去。”
宴浮又忙活一阵,为阵法注入灵力拉动运行。
蓝色的光束从江底冲破到江面。
你在蓝光之中,四处蹦飞的灵力如同流萤,勾勒你的青丝,映照你皎白的脸庞。
宴浮的眼睛里没有喜悦。
他静静地盯着你,没有说话。
你感受到了他的沉默:“你不走吗?宴浮。”
宴浮走了过来。
他抱住了你,脸埋在你的颈窝,叮嘱了几句修炼技巧。
你不是很习惯这么亲密的举动。
但即将离开的喜悦让你不那么抗拒,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肢,手臂沿上,轻轻拍了拍。
头发摩擦着脸颊,带来细微痒意。
吐息近在咫尺,唇瓣相连,你还处于错愕中,没有推开。
“咕噜。”
喉咙吞咽,是生理反应,随即腹部滚起了热量。
灵台中,你的灵力不再是星星点点迸溅的油点,而是泛滥的滚烫的岩浆,仿佛受到什么召引般,变得极其亢奋。
宴浮专注地轻吻,缠绵不舍。
岩浆逐渐沉寂。
轻盈浅薄的灵力变得厚重强大。
“你给了我什么东西?”
“我的魔心。”
“……”你抿了下唇。
“你早就猜到了,对吗?”
宴浮的伪装并不精妙,他是故意的,一点点试探你的底线。
到最后发现,你对魔修并无排斥,甚至还答应修魔道。他便正大光明地捅破,甚至喂你吃魔心。
宴浮整理你的衣服和发角:“这是好东西呢,提高修炼速度,还能让你比同阶修士更加强大,多少人抢着要。你得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你扣住他的手:“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什么意思?”
阵法全面启动,你离开了江底。
阵法结束,宴浮仍旧站在原地。
一道陌生的灵力直击江底,真正的驱魔师面无表情地降临。
包裹着水下青芜镇的“透明盒子”破碎,江水汹涌而至,附魔们褪下了“衣裳”,围绕着真正的主魔,与驱魔师对峙。
密密麻麻,数量庞大。
【你通过阵法,回到江边。】
你的身体有两道几乎重叠的心跳声。
魔心感应上附着宴浮的一缕灵识,不停催促你逃跑。
那缕灵识探出你的体外,成为你的“眼”,带你跑了很久。跑得太急,摔倒了很多次;跑得太久,脚底磨了水泡。
耳边江水翻滚之声越来越小,灵识也越来越微弱,恍惚中,你似乎踹飞了一块石头,顿时斗转星移,四周寂静。
你似乎闯进了什么地方。
有道视线直勾勾地注视着你。
你的肩膀上忽而落下轻微的触感,如蝶停靠在花蕊。
等你反应过来时,宴浮残留的一缕灵识已经消弭在来人的指尖。
你警惕后退半步,握住腕上手镯,怕他还会毁你的东西。
“你、是、谁?”
他先发问。声音嘶哑难听,像是被毁了声带,只能用尽全力才挤出几个字。
“……”你没有回答,沉默以对。
来人接着问:“宴、浮、死、了、吗?”
你不由攥握成拳,他连魔心都给你了,想必凶多吉少。失落尽在几瞬,你必须全神贯注判断现在有没有危险。
“你认识宴浮?”
“好、友。”
他们是好友?灵识是带你找他的?
下一瞬,来人冰冷的声音响起:“魔、心?”
他怀疑你使了什么恶劣手段,吃掉了宴浮的魔心。此刻虎视眈眈。
你坦言道:“有修士入侵,宴浮用阵法把我送出来,还把魔心给了我。他自己留下来跟修士决一死战。”
来人也发现了你身上还有阵法痕迹。
然后又问道:“关、系?你、和、他?”
你坦然:“他是我的师父,教我修炼的。”
虽然你的修为很低,但派系确属同脉。
来人怀疑降低,扭头走了几步,摆弄石头,突然消失不见。
灵识既然带你来到这里,想必暂时是安全的。
你的肚子很饿,同时又对自己孱弱实力有了强烈的惶恐不安。
如果能更强一点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身不由己、处处受限。
“咕咚。”
肚子饿得叫唤。
宴浮说,修道之人可以辟谷。
你盘腿打坐,调养内息,吸纳灵气,试图忘掉饥饿。
【魔心加成中,你的修为飞速上涨,到达炼气二阶。】
你似乎真的忘了周遭的一切,只专心修炼。
【魔心加成中,你的修为飞速上涨,到达炼气三阶。】
肚子已经饿过了,灵台饱胀着灵力。
然而内心深处,隐有一丝孤独和失落感,你辨不得从何而来。
你正准备继续修炼,察觉到有人回来了。
宴浮的好友告诉你:“宴、浮、死、了。”
虽然早有预期,但心还是一沉。
没听到确切消息时,你总忍不住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他打赢了,万一他没死逃走了呢?
你觉得好突然啊。
明天是不是没有人会把头埋在你的双膝了,找你撒娇了,也不会有人把头埋在你的颈窝,絮絮叨叨说着话。
“报、仇。”
他烦躁得走来走去,状若癫狂。
你听到了动静:“那得先修炼,把修为提升上来才能报仇。杀他的人是什么修为?”
那人想了想:“至、少、元、婴。”
“你什么修为?”
“筑、基、圆、满。”
一字一句说话好费力。
你道:“我叫春绯,你叫什么?”
“殃。”
你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蹦出下一个字。
原来他的名字只有一个字,代表着祸害与灾难的“殃”。
殃给你做了晚饭,不是饼,是野草拌饭和山鸡炖汤。味道不好,你却吃得很满足。
你很多天没吃到饭了,你一连吃了三大碗,缓解了饥饿,同时也缓解了那份隐在心底的孤独。
殃把锅里最后一点鸡汤倒在你碗里。
“吃,早、点、报、仇。”
你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汤都不剩,他很满意。
殃把桌上的碗收起清洗,洗完后又开始削竹木条,削完竹木条后又捞起装着针线的木篮子开始裁剪、缝补衣物。
这期间,你一直在修炼。
你喜欢一点点变强,会让你有种踏实感。
宴浮说,筑基就能拥有灵识。
你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世界。
【魔心加成中,你的修为飞速上涨,到达炼气四阶。】
殃突然戳了戳你。
你:“怎么?”
“换、衣、服,”他停顿了下,“身、上、脏。”
你身上还穿着宴浮的衣服,急急忙忙跑了一路,沾了泥泞,摔倒后又撕开了口子。
现在肯定脏兮兮的。
殃作为宴浮的朋友,在你逃到他的阵法隔绝的空间后,自然而然就接纳、照顾你,现在还给你新的衣服。
有种与世隔绝的纯朴感。
你接过衣服,摸了摸,很柔软,料子很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见你不动,他又戳了戳你:“有、温、泉,我、带、你、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