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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寒竹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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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问……”两位贵妇派的丫鬟上前来,正要询问。
但是。他们一行人早就听到了她们所言。因此,等她们把话问完,赵令章便伸手将身侧的徐从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告知她们,他已经娶了妻子,他的妻子就是身边的这位,他们二人是夫妻关系。
徐从颖只觉得有些尴尬。
国公夫人则在一侧掩面偷笑。
她低着眼,轻轻地拽着他的衣袖。
待把这边的误会交代完,众人才又重新往山上走。
他们本是清晨出发,薄雾未尽。山虽不高,但到山顶寒竹寺时,曦光已升起来一阵。
徐从颖随着赵令章和国公夫人至大殿上香。因国公夫人常来,后有沙弥过来问候,将她带至诵经处。
国公夫人说,他们夫妻二人可以不必陪着她,自行出去即可,回去时再一并下山。
徐从颖对此处不熟,因此只能跟着赵令章往外走。
赵令章带着她在寒竹寺外走了走。这里的风景不错,虽不比山脚下人迹热闹,倒别有一番清趣。
二人在寒竹寺内游逛后,已经有些无聊了。和尚们在诵经,更是叫人昏昏欲睡。
这时,赵令章说道:“你可知那日我们所去的花田,就在这座山的山脚下?”
“是吗?”徐从颖吃惊地问。
“我们站在山上,便能看到山脚下,不过又是另一番风景。”赵令章又道。
徐从颖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期待,毕竟站在山上往下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只是很淡地“嗯”了一声。
赵令章却问她:“你不去看看?”
徐从颖问道:“去哪里看?”
难道去悬崖边上吗?
赵令章道:“我带你去。”
赵令章没有将她带到悬崖边上。他先跳上寒竹寺的房顶,查看了遍,在从上面“飞”下来,将她带了上去。
徐从颖第一次觉得自己恐高。她爬过村子里的山,但都不曾像这般双脚离过地,身子悬过空。
幸亏寒竹寺的房子只有一层,他们站在房顶上,刚好能看到山脚的风景。
徐从颖本来还有些紧张,但在适应过后,觉得这个角度观景挺不错的。
站在高处看花田和站在近处看显然不同,山脚下的花田尽收眼底的同时,色彩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一览无余。
不过,头一次这样,徐从颖的脚都不敢动弹。
她总感觉会掉下山崖去,很现实。这将比她从树上掉下来危险万倍。
好在,他们在上面待了一会儿便下来了。
国公夫人准备离寺。回程的路上,她对徐从颖和赵令章道:“我替你俩求了子嗣,请佛祖和菩萨保佑,我们赵家能够早日迎来新的孩子。”
本以为这事儿到此为止,岂料徐从颖被国公夫人揪住问:“阿颖,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从未考虑过此事的徐从颖,犹豫半天,敷衍道:“都行……”
国公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更喜欢女孩儿,我生了文和跟延礼兄弟俩,没养过丫头。”
徐从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对劲。
一行人下山后。
没多久,徐从颖便听说赵延礼回府后,一直待在府里不出门,后来便病了。
以为只是寻常的小病,却通过两个小丫鬟传到她的耳朵里,说得煞有其事。
“二公子连病了五六日了,府里请了好几位大夫,就差没请太医过来了。大夫们都说,这不是喝几碗汤药的事,好像是心病!”
“是啊,年纪轻轻的,面如死灰,感觉要去了!唉,都说他是在外边染的病,会不会传染给旁的人呀……”
“不知道……”
原本,徐从颖最多留心一下赵延礼的身体情况,现在看来,她不得不深想一些。
只是不知,那边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这日,赵令章过来过夜。徐从颖想着关心一下赵延礼的近况。
一提起他,赵令章便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只当他素日贪玩些,却不知怎的生了心病。”
他蹙着眉头,又有些懊悔地说:“他自幼与一些游手好闲之徒结交,我不喜与他厮混,和太子走得近。他便从此与我生分了。我还以为父亲会管教好他,没想到……”
徐从颖知道关于赵延礼的一些心情,有几分于心不忍,道:“世子,这也不能怪你,小叔他……他或许并不想与你生分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赵令章看向她。在他眼里,若非他们二人是亲兄弟,很可能已经分道扬镳了。
徐从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这般道:“小叔到了这个年纪,该有自己的想法了。也许我有些事情,他不便开口……”
徐从颖想起上回在外头撞见赵延礼处理那档子事的情形,实在不输赵令章的魄力。
赵令章一时无话,只思索着。
他想着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可是哪有人像他这样成日不着家,一回家便将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的!都病成这样了还没个实话!
赵令章不再多言,只道:“是我欠考虑了。”
他观母亲左询右问,什么都安抚了一遍,可他弟弟就是一句话都没有。
“明日我再去与他谈谈。”赵令章道。
徐从颖不知道赵延礼会开口同他说些什么,亦不清楚今日之事是否和上回所见有关。
徐从颖在暗处又回忆了一遍那日所闻,她虽没有亲眼所见,却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赵延礼的声音。
她倒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否则到时候,这偌大的国公府里的人该如何面对?
是夜。
入了夏,气温更高了,晚上睡觉只需盖一层薄被。这些日子,府里因为赵延礼的事情都被有些疲惫了。
赵令章睡得早且沉。
翌日。
徐从颖恐会出事,便跟着赵令章来到赵延礼处。
这也是自赵延礼生病以来,她第一回过来探望。
徐从颖走到床跟前,行了礼后,发觉赵延礼已经躺在被褥里,没了生机。
他果然如同外界所说的那样面色憔悴发白,原本阖上的双眼因听到声音后,费力地睁开看她一眼。
都这样的情况了,不用再纠结那些礼仪了。
赵令章开门见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便开口之处,说出来了亦无妨,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徐从颖都不好意思再看他。毕竟她是知晓背后隐情之人,且偷听了人家的墙角,并不光彩。
听到这话,赵延礼落下一行清泪来。
看到这副情状,赵令章终于明白了背后的原因,试图劝道:“你若是有心事,自说出来便好,何必如此折辱自己!”
赵延礼的种种反应,另赵令章看出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既软弱又回避。
“究竟是何事,你便是半个字也不肯说么!”
赵令章渐渐地没了耐心。
徐从颖看着赵延礼狼狈的模样,心脏动摇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甚至觉得赵令章说的话像刀子一样直接。
赵延礼和赵令章有七分相像,他们都是五官俊逸,有书卷秀气的男子。只是赵令章比赵延礼有气概一点,赵延礼的女相比较突出且夺目。
徐从颖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从何处开口。
直到赵令章说,他会亲自去查清楚时,赵延礼又了痛苦地反应,她这才将他给拉了出去。
二人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站着。墙角处有些杂草和青苔,游廊上的仆人离他们有些距离。
徐从颖用袖子捂着嘴,道:“世子,我有些关于小叔的事情要同你坦白。”
赵令章见她神神秘秘的,声音又小又轻,暂且消了心头的忧思,让她继续说下去。
徐从颖道:“有没有可能,小叔的事情事关国公府的颜面……”
徐从颖将那日所见全部说与他听。赵令章渐渐从觉得荒谬不信变为不可置信。
眼见着赵令章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抬脚又要去问个明白,徐从颖眼疾手快地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世子,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