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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书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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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鬼话!
徐从颖还没听完就愣住了,一旁的玉墨更是吃到什么八卦似的,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
“于世不容又如何,我只要与你在一起,哪怕每次相见都只有片刻的光阴。”对方的感情太过浓郁,如同一个诉苦的怨妇。
那人已不记得自己是从不知何时起发觉自己对女子不感兴趣,只知早年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直到遇见他。
他们甚至相隔不远,还门当户对。
“昔日年幼时,你我因年岁相近玩在一处,情谊深厚,可如今我们年岁都不小了。为了我好,更是为了你好,我今日便与你在此割袍断义。”赵延礼看似决绝的语气背后,透着一丝未尽的情意。
“你当真这般绝情?若你真想了断,又为何答应来此相见?你难道不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女人?我不要名分,只求求你,别离开我!”对方几乎是瘫倒下来呐喊着说话。
里面窸窸窣窣地响起了起来,似是赵延礼发出闷哼声,将贴近的人推倒在地,道:“你何必如此,背后的原因自然没有这么简单。你别忘了最为重要的一点,你我两家长辈在朝堂上是政敌。即便是友情,又怎么可能有今后?”
赵延礼试图让对方看得理智一点,只可惜,他从来不够清醒。
他像猫儿,用自己的脸颊和头发丝蹭着他的手背。
这姿态太亲昵了
还很痒……
接下来的动静有些暧昧起来,徐从颖听到里面的声音,忙不迭地后退几步,和玉墨离开了。
马车上。主仆二人神色都奇奇怪怪。
徐从颖叮咛道:“事关小叔的名誉,回去后,千万不能将此事说出去。”
“奴婢知道。”玉墨应道。
回府后,徐从颖将给赵令章做的鞋给做了出来。
几日后,她拿着鞋子去书房找赵令章。
赵令章见她来了,便叫一旁的书童先退下了。
徐从颖将鞋子拿去给他试了,是按照他的尺码做的,不出意外是很合脚的。
徐从颖将鞋子放在那儿,是让他自行收好。赵令章看着那双鞋子,想起她绣的那双汗巾。
他虽不通女工之事,可做工的好坏还是能感知到一些。
不曾想她还有一双巧手。
“不打搅世子,我先出去了。”徐从颖见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便准备告退。
“等会儿。”赵令章此时叫住了她。
“上回你给我绣的汗巾用脏了,你再给我备几块吧。”赵令章说着,不禁回想起昔日,他随意地拿出一块汗巾时,身侧人酸溜溜的神色和语气。
尤其是太子殿下。
他倒不至于那么幼稚,只是觉得,这本就是他该得的。谁让他的夫人如此心灵手巧呢?
不知背后真相的徐从颖只以为他缺汗巾,没多想便应下了。
徐从颖起身要走,却被身侧人握住了手腕。
“你还有事要忙吗?”赵令章询问道。
徐从颖停住脚步,回过身,摇了摇头,回道:“暂没有了。”
“那你就在这里替我研墨吧。”赵令章说道。
研墨?她不是很会。而且,他的书房里不是一直有书童吗?
徐从颖跟他说了,赵令章见状,倒也没解释什么,只是着手教她。
他向她示范如何运腕,轻重、快慢和该有的力度,颇具耐心。说完,赵令章又捏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在砚上动了起来。
他的手臂贴着她的背和腰,看似漫不经心和无意的情况下,却是搂住她半个身子的实际。
“记住了吗?”赵令章怕她一时记不住太多,只说了关键步骤。
他在耳廓上方说着话,语气温柔且认真。
“嗯,我知道了。”等徐从颖察觉这亲密的姿态时,只能无声地抿着唇,不敢乱动。
赵令章这才松开了她,只是动作极缓。好像他不是在处理公务文书,而是在这专门教她。
赵令章重新提起笔,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于是,她赵令章身边砚起墨来。
今日天气很好,加之方才和他贴得实在是太近了,所以有些热,徐从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以为自己出汗了。
发现没有后,她便没有再多想。
她一边研墨,一边看着赵令章下书籍上圈点勾画。
幼时,母亲教过她识字,因此,她看得懂他笔下的东西。这是在看一本兵法书。
没想到,他还懂这些?难不成,他还能带兵打仗?
徐从颖心底掠过一丝疑惑,脑海中不自觉地联想到那夜,他的手心握住她的手腕时,那股子难以名状、不太舒适的粗粝感。
他的手上有茧子,难不成习过武功?
意识到自己想起什么虎狼画面后,徐从颖的回想便立刻止住了,赶紧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研墨一事上。
不过,他的字迹的确写得很好看,笔法规范,工整之外尽显俊逸风雅之风范。
不久,赵令章看完其中的一部分,合上了书,将之放到一边去了。
她又看到底下铺着他写过的字帖。
赵令章起身,见她跟着空了手里的墨条并将之放好后,便忽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垂眸凝视着她的双眼,道:“母亲可同你说过,明日她要去一趟寒竹寺,想让你陪她一块儿去。”
这话,是他今日下朝后,母亲让他代传的。既然她都来书房寻了,他便在这儿跟她说。
母亲拜佛一向喜静,寒竹寺不比京都皇家修筑的大寺那般恢宏,是个人迹较少的僻静去处。
等徐从颖应下了,他又道:“明日我休沐,同你们一块儿去。”
赵令章见她只是顺从,抓住时机低下头去,啄了她的脸颊小小的一口。
徐从颖吃惊地看向了他。
天哪,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赵令章淡笑,道:“怎么不见跟在你身后的那个丫鬟?”
徐从颖喃喃道:“玉墨被嬷嬷叫走了。”至于具体做什么,她不清楚。
赵令章的笑意不觉浓了一些,道:“挺好的。”
彼时,徐从颖还不清楚,他突然问这个、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直到,赵令章的脸离她愈来愈近,近到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缝隙。
他吻了她,本身只是脸颊和她相近,不知不觉中,身子也在向她靠近。
徐从颖本就错愕不已,这下让他有机可乘,撬开她没有防备的唇齿,向着更深的地方去了。
如果她没想错的话,那名书童现下就在书房门外候着。
徐从颖反应过来后,试图拿手推开跟前的人,却一点作用也没有起。没想到,他的身子居然如此结实。
这到底算什么……偷偷地亲么?
徐从颖被迫跟着他的动作,被他侵袭口齿,又在出来后,再席卷了一次。
好甜。
她嘴里的味道真的好清甜。
好喜欢他们口.液相.交。
徐从颖的双眼像被水浸湿过一样,染了一层薄薄的雾,脸上也酡红不已。她昂着头,有些怨气地看着他。
这回,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就做这些事。他亲了她,真正地亲了她,不再像那次一样的蜻蜓点水,温润懂礼。
前两次,她说什么,他都听了。可这回,他应该是感受到她在推他,却没有停下来。
在他看来,这神色更像是某种嗔怪。
毕竟,她是自己的妻子,这样做除了有些不合乎礼数,倒没有其他不妥的地方。
赵令章看着她,轻轻地扶着她的肩膀,想起方才在脑海里生出的那些想法,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荒谬。
他神色淡淡,打趣似地问道:“你,还好吧?”
徐从颖急道:“你怎么能这样……我,我不好!”
徐从颖终于推开他,羞赧地离开了书桌,打开书房的门,跑了出去。
一路上,她的眼睛有些酸涩。
比起前几次地觉得对不起他,眼下,她觉得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她的心跳得快,鼻腔里关于他身上的淡香还未彻底散去。徐从颖的眼眶湿润了。
玉墨回来时,见她一副郁闷的模样,问她发生了何事?她只一声不吭,不想再回忆起那些挥之难去的画面。
玉墨喃喃道:“奇怪,方才小姐不是只去了一趟世子那儿吗?”
世子向来是有分寸感和边界感的人,这是怎么了?
玉墨表示十分不解。
翌日。
因为要去寒竹寺,除了国公和徐延礼,一家子都起得比较早。
府上一共备了两辆马车,一辆是国公夫人所乘,一辆则是徐从颖和赵令章所乘。
到了寒竹寺,众人下了马车。
徐从颖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一座小山丘,要去寒竹寺还要拾级而上。
山路上的台阶由花岗岩筑成,一面靠着山壁,一面是苍翠的竹林。
众人抬脚往山上行去。一路上,所遇之人虽然不多,来来往往的,也不算人迹罕至。
两个中年贵妇人路过他们,往山下走去。
只听二人在他们身后议论道:
“这青竹寺可真灵,我方才替我孩儿求姻缘,这么快便遇上了那么俊的后生!”
“你在瞎说什么,没看到人家已经有娇妻在侧了吗?”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夫妻,不是兄妹。说不准,还能替我小儿子把媒说成呢。这机会千载难逢,不能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