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孟奇遇袭 你明天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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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世界·第一街区·三天后上午】
卡尔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怎么好好出过勤了。
027世界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利涅旧宅的修葺、贵族议会的提案、古斯塔夫的威胁，每一件都需要他留在那边处理。孟奇那边他只能隔三差五回去露个面，出半天的勤，然后找个理由提前收队。
孟奇没多问，但卡尔知道自家训导员已经开始起疑了。
今天他回了人类世界，孟奇牵着他从基地出来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背。
“王子，你最近瘦了。”孟奇低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生病了？”
卡尔用狗语回了一句“没有”，但孟奇当然听不懂。
他蹲下来翻开卡尔的皮毛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伤，才站起来继续走。
巡逻路线和平时一样，从第一街区的主街出发，穿过废弃公园，再绕到第三街区的边缘。
走到公园南侧的时候，孟奇接了个电话，他站在草坪边上说了几句，脸色忽然变了。
“什么？第三街区有持刀逃犯？往第一街区方向来了？”孟奇挂了电话，低头看着卡尔，“王子，有任务，第三街区一个逃犯捅了人，正往我们这边跑，局里让附近巡逻的警犬协助拦截。”
卡尔耳朵一竖。
孟奇拉着牵引绳往第三街区的方向跑。
卡尔跟在旁边，步子很快，鼻尖贴着空气搜索。
两人跑到第一街区和第三街区的交界处，孟奇停下来左右扫了一眼。
巷子口很安静，没有异常，他掏出通讯器准备联系局里确认位置。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沾着血。
那人看到孟奇和卡尔，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旁边的小巷拐。
“站住！”孟奇喊了一声，追上去。
卡尔紧跟着冲出去，他的速度比孟奇快，几步就追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挥刀朝卡尔劈过来。
卡尔侧身闪开，但那人没有恋战，继续往巷子深处跑。
孟奇跟在后面，离卡尔还有五六步的距离。
巷子很窄，两侧是居民楼的山墙，头顶几乎合拢，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潮湿的石砖地面上。
逃犯跑到巷子中段的时候，前面忽然又冒出来一个人，那人手里攥着一根铁棍，堵在巷口，面朝孟奇的方向。
孟奇刹住脚步，前面是持刀逃犯，后面是堵路的铁棍男，他被夹在中间。
卡尔回头看了一眼孟奇，又看了一眼前面堵路的铁棍男。
他站在巷子中段，两边都有人，但距离他都比距离孟奇更近。
逃犯先动了，他转身朝孟奇扑过来，短刀直取孟奇的手臂。
卡尔从侧面冲上去，用身体撞开逃犯的前肩，短刀擦着孟奇的袖口划过去，割开一道口子。
孟奇闷哼一声，退了两步，撞在巷子墙壁上。
堵路的铁棍男同时冲上来，那人挥棍砸向孟奇的头部，卡尔来不及再撞，只能扑上去用身体挡在孟奇面前。
铁棍砸在他的肩胛上，闷响一声，卡尔的后腿弯了一下，但没有倒。
孟奇蹲在墙根下面，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住被划开的手臂。
他看着卡尔挡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愣了一瞬。
“王子……”
卡尔没有回头，他站在孟奇面前，面朝两个方向的人，脊背弓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肩胛上的伤在发烫，但他站姿纹丝不动。
逃犯和铁棍男对视了一眼，逃犯忽然转身，朝孟奇的方向扑过来，短刀直取孟奇的胸口。
孟奇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但他的后背已经贴着墙壁，躲不开。
刀尖扎进了他的左侧肋部，孟奇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滑了半截，手捂着肋部，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卡尔听到那声闷哼，猛地转过身。
逃犯抽出刀，刀尖上沾着孟奇的血，往巷子另一头跑。
卡尔没有追，他扑到孟奇身边，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孟奇的脸颊。
孟奇的脸很凉，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按在肋部，血已经把外套和内衬都浸透了。
“没事……”孟奇喘着气，嘴唇在发抖，“皮外伤……没事……”
远处巷口传来了警笛声。
铁棍男看到警笛逼近，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跑了。
卡尔没有动，他站在孟奇身边，用身体挡住巷口灌进来的风，低着头，鼻尖贴着孟奇的手臂。
孟奇的血渗进他的皮毛里，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警车停在巷口，几个警察冲进来，有人蹲下来查看孟奇的伤口，有人在喊救护车。
卡尔被一个警察拉到旁边，但他挣脱了牵引绳，回到孟奇身边，趴在他身侧，一动不动。
救护车来得很快，孟奇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手还按在肋部，脸色白得吓人。
卡尔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蜷在孟奇脚边的位置，医护人员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他下去。
到了医院，孟奇被推进急诊室，卡尔守在走廊里，趴在一排冰冷的塑料椅子下面，鼻尖贴着地面。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推车的轮子声、喊名字的声音，混在一起。
他闭着眼，但耳朵一直竖着，肩胛上的伤在发烫，皮毛下面的肿块比下午更大了，但他没有管。
罗森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他冲进走廊，看到卡尔趴在椅子下面，走过去蹲下来。
“王子。”罗森摸了摸卡尔的背，手碰到肩胛的时候，卡尔的后腿绷了一下，“你也受伤了？”
卡尔没有动，罗森低头看了看他肩胛上肿起来的那块，叹了口气。
他把卡尔从椅子下面抱出来，放到旁边的长椅上。
卡尔趴下来，目光落在急诊室紧闭的门上。
罗森坐在旁边，没有再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急诊室里偶尔传出来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罗森迎上去，卡尔抬起头，耳朵竖着。
“刀伤，扎得有点深，但没伤到内脏，失血比较多，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医生说，“他运气好，再深半寸就麻烦了。”
罗森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长椅上的卡尔。
卡尔趴在长椅上，耳朵慢慢放下来了，但目光还是盯着急诊室的门。
罗森走过去，蹲在长椅旁边，把手放在卡尔的背上。
“他没事。”罗森说，“你做得对。”
卡尔把鼻尖埋进前爪里，闭上了眼睛。
【027世界·利涅旧宅·当晚】
卡尔回到利涅旧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左肩的衣料下面隐约鼓着一块，是绷带的轮廓，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右肩的活动幅度也小了不少。
奥托坐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摊着账册和几张练字的纸，但他没有在写字，只是坐着，手指搭在桌沿上。
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卡尔推门进来，左肩的绷带从领口露出一小截，边缘隐约渗着血色。
奥托站起来：“你受伤了？”
“铁棍砸了一下，皮外伤。”
奥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卡尔的左肩，衣料下面的绷带缠得很厚，领口位置露出来的一小截纱布上有一块暗色的痕迹。
他伸手把卡尔的衣领拨开一点，看到绷带下面渗出来的一点血色，比下午更明显了。
“你今天去人类世界了。”奥托说，“孟奇那边出事了？”
卡尔把孟奇遇袭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逃犯、铁棍、巷子里的夹击，孟奇肋部的刀伤，医院的急诊室。
奥托听完之后，站在原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替孟奇挡了一棍。”奥托说，“那一棍是冲着他脑袋去的。”
“对。”
“你以前也替我挡过。”
卡尔看着他：“你今晚怎么了？”
奥托没有接话，他把卡尔的衣领拨回去，手指停在领口边缘，然后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本账册，翻开到最后一页。
页面上写着一行字，笔画歪歪扭扭，但比之前好了不少。
“孟奇，王子，卡尔。”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三个词，一个是孟奇的名字，一个是他在人类世界的名字，一个是他在027世界的名字。
“怎么写这个？”卡尔问。
“练字的时候顺手描的。”奥托合上账册，“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找费利克斯，古斯塔夫那边的事我来盯。”
卡尔看着他：“你一个人盯？”
“你肩上有伤，明天你留在宅子里。”奥托说，“我跑一趟。”
卡尔没有接话，他把左肩的衣料拉好，遮住绷带的边缘，然后他伸手把奥托账册上那页翻过去，合上。
“行。”卡尔说，“明天你去，但别一个人动手，费利克斯会带人。”
“知道。”
奥托把账册放回桌上，两人站在书房里，灯光照着两个人的侧脸。
窗外花园里的铃兰在夜风里晃着，沙沙作响。
“卡尔。”奥托开口。
“嗯。”
奥托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他伸手把卡尔左肩的衣领又拨开了一点，这次没有立刻收回来，他的手指停在绷带边缘，指腹贴着纱布粗糙的质地。
“你明天留在宅子里。”奥托重复了一遍。
卡尔低下头，看着奥托的手指停在自己肩头，他没有退。
“行。”他说。
奥托收回手，转身往书房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卡尔站在书桌旁边，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左肩的绷带从领口露出一小截。
“早点睡。”奥托说。
“你也是。”
奥托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壁灯的光照着石板地面。
他往客房的方向走，经过卢卡斯的房间时，老人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奥托放轻脚步走过去，推开了客房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孟奇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