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院院长！》Lnds

4、力大无穷 “小鹿

　　“小鹿？！”

　　翟鹿回神，肩膀被人用力扣住，他被迫转身，跟王叔对上视线。

　　四目相对，翟鹿像是溺水被救的人，肺部骤然吸入大量空气，他半张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王叔，真的有怪物，”他顾不上缓解咳嗽，双手用力扯着王叔，指着水泥墙上的蜘蛛纹，急得话都有些说不清，“胖虎、胖虎被黑洞吸走了！”

　　王叔看着他，没说话，一股绝望从心底升腾，压在翟鹿心头，让他久久喘息不过来。

　　他看着王叔，死死拽住他的手忽然松开：“我……我知道了，你们觉得我是疯子，是吧？”

　　他见过真正的神经病，他之前在三院玩的时候，就见过被押送到三院的人，他们每个人都跟现在的他一样歇斯底里的吼着常人所难理解的话，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去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一个神经病而已，有谁会在乎呢？

　　“小鹿，”王叔有些不忍，在他肩上捏了两下，“你先冷静，好吗？”

　　翟鹿闭了闭眼睛，胡乱抹了把脸：“……靠。”

　　他现在不能慌乱，最起码不能让王叔他们有借口把他送去三院……老翟已经不是院长了，况且现在还生死不明，他被送进去就真的没人能救他了。

　　靠！

　　翟鹿很烦，他转身要走，一道黑影却毫无预兆地扑了上来。

　　“翟鹿！”二虎蒲扇大的巴掌直接砸在翟鹿肩膀上，“翟鹿，我哥呢？他是不是……是不是……”

　　“宋明！”老王突然开口，抬手按住二虎，“不是让你在车上等着吗？”

　　“等个屁！”二虎一抬手把老王掀开，继续用猩红的眼睛瞪翟鹿，“我哥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又停住了，这次不是被谁打断的，而是他自己主动闭嘴的。

　　他的眼神穿过翟鹿的肩膀，径直落在他身后的水泥墙上。

　　准确说，是落在那两个爬满半个墙的蜘蛛纹上。

　　“我……我哥他……”二虎张了张嘴，眼底闪过茫然，他很快反应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一时间竟然跟小孩子似的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翟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

　　一个近两米的二百斤水塔，云耀二中风云校霸，现在居然在他面前哭成了狗。

　　惊悚。

　　实在是惊悚。

　　“好了好了，”王叔在他背上顺了两下，“先别哭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我不走！”二虎一屁股蹲在地上，捂着嘴嚎啕大哭，“我要我哥！”

　　翟鹿默默后退半步，举起右手：“要不……我跟你们走吧。”

　　“去，这有你什么事，”林川叼着烟走过来，冲他挥了挥手，“没事赶紧回家写作业去。”

　　又扭头吼了声：“齐飞！”

　　“来了！”齐飞快步跑来，手忙脚乱把帽子戴好，“林队，怎么了？”

　　“带他走。”林川说。

　　“好嘞！”齐飞应了声，挽着翟鹿的胳膊就走。

　　“站住！”林川实在没忍住，按了按额角，在齐飞屁股上蹬了一脚，“带走这个！”

　　夹着烟的手狠狠指了指蹲在地上大哭的二虎，齐飞跟翟鹿尴尬对视一眼，很是失望的松开他，转而去拽二虎。

　　齐飞还不到一米八的个头，在二虎面前就像小手办，扶着二虎颤颤巍巍往前走的时候，总让人忧心会不会被压成饼干。

　　“小鹿啊，”王叔笑眯眯拍拍翟鹿的肩膀，“回家吧，啊，早回家早点休息。”

　　翟鹿还想问什么，但是也清楚王叔跟这个坏脾气的林队肯定什么都不会跟他说。

　　他失望地抿了下唇：“我知道了。”

　　又问：“王叔，老翟还没有消息吗？”

　　王叔没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肩膀笑笑，什么都没说，但是也什么都说了。

　　翟鹿叹了口气：“行吧，没消息也算是好消息。那我先走了，王叔。”

　　临走前，他又不死心地看了眼水泥墙上的俩手印，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痕迹，可惜直到水泥墙从他视野里消失，他都没能找到丝毫线索。

　　无关人士一走，林川和老王就变了脸色，两人在原地等了会，很快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他们带着检测仪，熟练地开始收集水泥墙上残留的波动，几个机器一起运作，结果很快出来，一队队长把检测报告传送给林川。

　　“看看，”林队大致扫了眼报告，就把手机递给老王，“你怎么看？”

　　“用眼看，”老王眯了眯眼，“你这手机字有点小啊。”

　　“啧，用不用给您配个老花镜啊。”林川说。

　　老王也没恼，好脾气地笑笑，继续伸着手臂眯眼看着报告，越看神色越凝重。

　　“这报告……”

　　“有问题？”林川很快问道。

　　在这方面，老王是专家人才，算是监管处的老人了，跟翟队是最初的搭档，还是上面调任下来的，见过的怪比他吃过的米都多。

　　分析报告，林川自认不如老王。

　　老王拧着眉，犹豫了下，抬眸看向正在收拾仪器的一二小队。

　　一二小队的人察觉到老王的眼神，不约而同顿了一秒，轻微点了下头：“我们马上就好。”

　　老王胡乱应了声，冲林川伸出手，弹了下食指，林川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机放在他手里。

　　火机“咔嚓”一声，冒出橙黄色的小火苗，火舌卷过烟嘴，一缕烟雾晃晃悠悠向上划出一道白痕。

　　一二小队的人终于收拾完东西撤离，老王吐出一口烟，问林川：“知道老翟怎么失踪的吗？”

　　林川点烟的动作有片刻停顿：“听说过。”

　　“嗯，”老王点点头，看着除了两个蜘蛛网，什么东西都没留下的水泥墙，有些出神，“就是这样失踪的。”

　　“……影怪？”林川问。

　　“不，”老王说，“是黑洞。”

　　林川猛吸一口烟：“跟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老王笑了：“你们听说的版本都是润色过的。”

　　“是，”林川也跟着笑了声，“就是没想到翟队失踪得这么……”

　　他犹豫了一下，把后半截话又押回肚子里，老王笑着帮他补充：“这么潦草，是吧？”

　　林川点头：“是。”

　　“就是因为潦草，所以没人能确定老翟是失踪还是死亡，”老王眯起眼睛，很轻地叹了口气，“云耀的锚点也就一直没人接管。”

　　林川皱了下眉：“那个病院啊？”

　　“是啊，”老王转身往车上走，“估计这两天就有消息了。”

　　就有消息了……什么消息？林川没问，也不想问。

　　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林川从小到大都对自己的第六感挺自信的，尤其是在预测不好的事情这一点，他从没对自己失望过。

　　翟鹿回家的时候挺不高兴的，所以他在楼下小吃街买了两串大力士肉串，蹲在路边吃完才觉得舒服点。

　　主要是胃里很舒服。

　　他擦擦嘴，从冰箱拿了一听可乐，手指按在拉环上，刚准备用力，就听“滋”地一声，易拉罐突然开始向四面八方喷射可乐。

　　“我靠！”翟鹿震惊地举着手，“你是疯了吗小可乐？”

　　刚吃过烤串的美好心情直接消失了，翟鹿郁闷地把可乐丢进垃圾桶，带着满心郁闷拉开冰箱门。

　　一秒后，翟鹿瞪着从冰箱脱落的冰箱门，眼睁睁看着它从半空坠落，蹦着唱着砸在地上，里面的易拉罐尽数爆开，活像是广场上的小喷泉。

　　翟鹿连跑带跳向后蹦，还不忘瞪着自己的手，试探着握了握拳。

　　没感觉啊。

　　难不成是冰箱太脆皮了？

　　还是说大力士烤串有问题？

　　不至于吧，之前吃也没有这副作用啊。

　　不对！难道是……他获得了超能力？！

　　翟鹿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嘴巴，兴奋从眼睛里连跑带跳窜出来。

　　他！就！知！道！

　　他果然是天选之子！

　　他就是救世主吧？是吧是吧是吧？！

　　前脚碰见怪物，后脚就觉醒超能力，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当救世主？！

　　没！有！人！

　　“别慌，翟鹿，”翟鹿深吸一口气，双手从脸上滑落到胸口，他闭了闭眼睛，小声碎碎念，“现在，让我们来测试一下你的能力。”

　　他举着两只手，宝贝似的搂在胸前，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老翟健身用的小哑铃上。

　　说实话，这玩意他提起来虽然有点吃力，但是也不算困难。

　　但是，如果把它掰弯呢？

　　翟鹿左右两手各抓着一个铃头，双手用力向外一掰，哑铃中间连接的棍子像一块橡皮泥似的弯了。

　　“我靠！”翟鹿震惊。

　　“我靠靠！”翟鹿震惊的平方。

　　这就是超能力吧？是吧是吧是吧？！

　　翟鹿火速丢下哑铃，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又忍不住抱起哑铃摆弄，把弯曲的棍子掰直，又拧成麻花，每一步都做得如此轻松自如。

　　简直难以置信！

　　他双手叉腰，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翟鹿宣布，从今天起，云耀霸王就是他翟鹿了！

　　什么胖虎，什么二虎，都通通跪倒在……

　　思绪戛然而止，胖虎二虎俩人刚在脑子里蹦出来，一股寒意骤然从胸腔向身体的两端飞速流窜，胖虎的脸在他眼前浮现、接着是那个诡异的黑洞，还有……胖虎的能力。

　　被一拳砸烂的水泥墙……

　　力大无穷？

　　力大无穷？！

　　翟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子一瞬间变得很乱。

　　这个超能力……难道跟大白菜似的是市场批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