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院院长！》Lnds

3、胖虎之死 “

　　“王雯，云耀二中高三学生，根据家长、老师和学生给出的信息，王雯之前没有明显异常。”

　　齐飞放大照片，指着王雯瞪圆的眼睛：“眼睛已经开始变异，基本可以确定是显性异能者，异能媒介是眼睛。”

　　会议室沉默几秒，不知道谁感慨一声：“精神控制啊，可惜了。”

　　林川沉默地点了根烟，看着屏幕上死不瞑目的少女，缓缓吐出口烟雾。

　　精神控制类的异能本来就少，还是自然显性异能者，还真是可惜了。

　　明明他们都拿到了档案，就去晚了一步。

　　这一步，就让一个花季少女、一个珍贵的异能者永远的消失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这事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是每次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灾难性损失。

　　“行了，”老王摆手，示意齐飞换页，“伤感的事先放一放，最近检测到的异能者，大家看一下资料。”

　　两个长相类似的男生分别出现在屏幕上，但看照片都能感受到两位少年壮如水塔的体格。

　　齐飞“嚯”了声，尽管很小，还是让老王给听到了。

　　老王看他一眼，指着左边的男生，介绍说：“宋聪，年龄十八岁，能力检测A级，力大无穷。”

　　短促的介绍，让室内的悲伤情绪散去不少，老王又指着右侧的男生：“宋明，宋聪表弟，能力检测S级，也是力大无穷。”

　　力大无穷，顾名思义就是力气变得很大。

　　“具体的不用我说了吧，各位，”林川合上资料，站起身道：“齐飞、老王跟我去找人，一二小队做好接应准备。”

　　出现新异能者并收编算是他们日常任务之一，没人有异议。一二小队队长点头，拿了资料离开会议室，林川和老王也拿了东西准备离开，齐飞却一个跨步挡住了两人的去向。

　　“林队，”他抓抓头发，一脸纠结，“那个翟鹿……”

　　林川单手捏着文件夹用力扣紧，“啪”地一声，吓得齐飞往后蹭了小半步，躲在老王身侧。

　　“怎么？你暗恋他啊？”林川眯了下眼睛，又点了根烟，缓缓呼出一口烟雾，“翟鹿没有任何觉醒潜能，懂？”

　　“怎么可能！我是直男……哎呀林队，你都给我带沟里去了，他能看到影怪啊，”齐飞又抓抓头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非异能者看到怪的情况发生呢！”

　　林川咬着烟，在齿间磨了几下：“头痒就去洗头，没事别瞎打听。”

　　又看像老王：“老王，二中几点放学？”

　　“五点五十，”老王看了眼时间，“现在出发刚刚好。”

　　林川点头：“走吧。”

　　老王点头，抬手在齐飞肩膀上拍了两下：“林队就那个脾气，别介意。”

　　“我知道。”齐飞郁闷道，又想抓头发，手刚碰到头发丝，就见老王和林川视线一起落在他手上。

　　他无奈放下手：“我的头真的不痒，我就是……”

　　“嗯，”林川点头，“你就是欠。”

　　老王抱着胳膊在一边乐了两声，又在齐飞肩膀上拍了两下：“别多心，啊。”

　　齐飞不吭声了，显然还在郁闷。

　　三辆车悄无声息逼近云耀二中，还没到下课时间，校园内一片静谧，翟鹿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同桌看了眼在讲台上愣神的老班，凑过来飞快瞄了眼他的本子，胳膊肘怼他：“这什么玩意儿？”

　　翟鹿回神，用笔尖指着本子上的大团灰影，压低声音说：“老张，你信不信我？”

　　张耀一脸严肃：“兄弟，你说。”

　　翟鹿瞄了眼老班，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这东西，杀了王雯。”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戳着自己的双眼：“我，亲眼所见！”

　　张耀嘴巴微张，右嘴角微微上挑，露出翟鹿极其熟悉的强装严肃又想笑的表情。

　　“不信算了，”翟鹿翻了个白眼，用力抽走自己的本子，“也没指望你们这群凡人信我。”

　　他微微仰头，盯着自从安装上去就再也没擦过的风扇叶片，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救世主注定是孤独又不被人相信的。”

　　张耀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老班眼神顿时刀子似的嗖嗖两下把张耀钉死在断头台上。

　　“张耀！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心开心呗？”

　　张耀面色涨红，拼命低着头，脑袋差点塞进桌洞里。

　　老班又看向翟鹿：“翟鹿！你单词都背会了？！”

　　翟鹿低头，羞愧难当，脑袋差点塞进桌洞里。

　　老班一发威，没个十分钟是停不下来的，翟鹿都已经准备好进入神游状态任由老班指着鼻子骂绝不还口了，谁知道老班只是轻飘飘瞪了他一眼。

　　直到下课铃打响，翟鹿准备的神游状态都没用上。没被挨训，他美滋滋地从桌洞掏出零钱，冲着张耀晃了两下：“老张，下馆子去。”

　　张耀摆手，从桌洞里掏出饭盒，打开盖子朝着翟鹿的方向扇了扇：“我妈秘制可乐鸡翅，要不要来点？”

　　翟鹿一脸羡慕，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吃。”

　　“预制菜有什么好吃的，”张耀不死心，举着饭盒，差点把鸡翅插进翟鹿鼻孔，“真不来点？”

　　“不！”翟鹿猛地吞咽口水，坚定地偏开脑袋，“我今天要出去吃！”

　　张耀一脸郁闷：“随你，不吃拉倒。”

　　他嘟囔两句，抱着饭盒冲出教室，迎面撞见班里二塔兄弟——宋聪和宋明走出教室，急忙刹车，紧张地抱紧了饭盒。

　　可两人只是很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

　　张耀松了口气，好奇嘀咕：“胖虎二虎今儿转性了？”

　　要放在平时，他的鸡翅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正打开饭盒，一阵风忽然从他身边席卷而过，张耀被风迷了眼，只听一句“兄弟多谢”从耳边飘过，低头定睛一看，鸡翅少了一个。

　　他震惊扭头，就见翟鹿小旋风似的旋过人群，双手撑着楼梯扶手，双脚原地起跳，趴在扶手上“唰”地就没了影子。

　　“我……靠？”张耀目光还没收回来，“这家伙是被疯狗咬了吗？”

　　小旋风翟鹿一边飞奔，一边在嘴里把鸡翅剔骨，路过垃圾桶时侧头一吐，两根骨头准确无误落入垃圾桶，他抬手一抹嘴，接着向前一冲，一巴掌扇在二虎后背。

　　带着油污的巴掌印落在二虎背后，两米高的两座塔同时扭头，脸上的凶狠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迅速转为惊慌，跟见了鬼似的。

　　“你想干嘛？”胖虎活动肩膀，凶神恶煞俯视他，“想挨揍是不是？”

　　手球大小的拳头高高举起，翟鹿连忙抬起胳膊护住脑袋，还不忘大喊一声：“你们看到了对不对？！”

　　胖虎和二虎对视一样，神色慌张：“我……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雯死的那天，”翟鹿双手死死抱住胖虎的拳头，“你们看到那东西了！绝对看到了！”

　　“你放屁！”胖虎暴躁地夺回自己的拳头，恶狠狠挥舞两下，“再瞎逼逼老子给你屎打出来！”

　　翟鹿瞪着他的拳头看了眼，头皮一阵发麻，这一拳头下来怕是小命不保啊。

　　听说人死的时候会失禁，这么说胖虎说的也没错……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晃晃脑袋，继续跟在胖虎身后，胖虎不让他瞎逼逼，他就一声不吭，但也寸步不离。

　　胖虎和二虎队时对视一眼，默契加快脚步，翟鹿跟的毫不费力。

　　他这人虽说学习上没啥天赋，但是在速度这方面绝对没话说。

　　翟鹿一甩头发，做了个帅气的pose：他翟鹿，人称江湖小旋风，就没有他追不上的速度！

　　三人你追我赶，翟鹿就跟在胖虎和二虎身上装了定位仪似的，不管两人往哪走，身后半米内准能看到跟屁虫小旋风。

　　校霸二塔之前只有追人都经验，这次猎物和猎人一朝身份调转，两人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可偏生还谁都不敢吭声，就怕一停下脚步就会被拽回那个雨夜。

　　胖虎想到王雯惨死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加快了脚步。

　　二虎给他哥使了个眼神，两人在下一个路口默契分头朝着两个方向跑，翟鹿脚步停滞半秒，果断跟上胖虎的步伐。

　　胖虎这人脑子笨点，通俗点说，就是好忽悠，更重要的是，胖虎选的路是个死胡同。

　　几分钟后，胖虎看着身前被墙堵死的路，又扭头瞪着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的翟鹿，想都没想，举手猛地挥舞出去。

　　挡在他面前的墙壁轰然倒塌，胖虎皱眉甩甩手，警告似的指了指翟鹿：“别再跟着我了，不然脑子给你捏爆！”

　　翟鹿吞咽一下，头皮麻了一瞬，接着半个身子都僵硬了。

　　他单知道胖虎厉害，竟从来不知道他能徒手打穿水泥砌成的墙！

　　翟鹿不敢再追，后退两步打算离开，但很快背后响起的一声惨叫让他硬生生止住脚步。

　　他猛地扭头转身，快步钻过胖虎砸开的豁口，侧头看过去，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他血液逆流。

　　平整的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黑洞，而胖虎的半边身子都在黑洞里，黑洞边缘的粘液似的小触手张牙舞爪的吸附在胖虎身上，就像是……毒液！

　　不，比毒液更恶心，更令人恐惧。

　　胖虎双臂张开，反手按在墙上，努力向外挣脱，水泥墙从他的掌心向外蜿蜒着蛛网般的裂痕，细碎的粉末不断脱落，这堵墙就要坚持不住了。

　　十几年的老水泥墙发出不堪忍受的呻吟，胖虎拼命挣扎着，面上毫无血色，翟鹿心跳如擂，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拽住胖虎的衣领，脚趾死扣地面，拼命向后倒退。

　　胖虎的体重加上黑洞的吸引力，翟鹿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手指已经断掉了，他大口喘着粗气，已经分不清是累的还是吓得。

　　“翟鹿，别松手！”胖虎一个两米的人哭得像条狗，“求你了翟鹿，别松手……别松手！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都告诉你，你千万别……”

　　声音戛然而止，胖虎不见了。

　　翟鹿向前踉跄半步，看着飞速消失的黑洞，大脑一片空白，残余的意识让他失声大叫：“不要！”

　　随着话音落下，最后一丝痕迹也消失不见了。

　　翟鹿面上血色全无，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胖虎的余温……但是眼前只有一堵墙，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一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