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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chapter 57 赏心悦目吗 ...

  •   梁穆程把咖啡放到她手边,“昨晚没睡觉?这么困。”
      梁顺仪还以为自己在梦里,照着脸颊肉狠狠掐了下。

      “你是笨蛋吗?”梁穆程敲开她的手。
      梁顺仪喜出望外,“你怎么来啦!”

      “休假,”梁穆程挪过旁边的塑料凳子,坐到她身边,“不欢迎我?”
      “你不是周日才休息。”

      “请了几天假。”梁穆程斜靠着桌子。
      “单广韬那么抠门,他还愿意给你假期啊?”梁顺仪嗤鼻,“地主都没他会剥削。”

      梁穆程低低地笑,“你骂人蛮小儿科的。”
      “带父母不太好,毕竟是你的亲戚。”

      梁顺仪不自觉讲了个地狱笑话。
      梁穆程倒没气恼,“什么时候上班?”

      梁顺仪吸溜着他带来的美式,感觉终于活过来了一点,“还有十分钟。”
      梁穆程伸个懒腰起身,“我回车上等你。”

      “我要忙到下午五点多,你在这儿等我吧。”
      周围来来往往的白衣天使存在感太强,梁穆程顿觉格格不入,“我帮不上什么忙。”

      “你去找陈可晴,找她拿个志愿者马甲,”梁顺仪踮着脚在人群里眺望,“梁大少爷应该能吃苦吧?”
      “比你差点,”他顿顿,“我喝美式要加糖。”

      梁顺仪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陈可晴搬着摞科普手册路过,她打车似地拦下她,“小晴,还有志愿者马甲吗?”

      “有的,还有一件。”
      “给他吧。”梁顺仪指着面前的男人。

      陈可晴双目圆睁,这不就是经常陪她吃饭的大帅哥吗?都追到这儿来了?

      “这位是谁呀?”她嘻嘻地笑,一副吃瓜的表情。
      “朋友。”

      “哦~”陈可晴拿腔拿调,“朋友啊~那我去给你这位朋友好好找找。”
      她返回车上翻箱倒柜,不多时提着一件皱巴巴的大红色马甲回来。

      梁顺仪很满意,“换上吧,这样你就能帮上忙了。”
      梁穆程作势要脱大衣,她按住他手。

      “你笨啊,这儿都快零下了,脱了冻死你。抬手。”

      梁穆程乖乖抬手。

      他今天穿的很精致,灰色羊绒上衣,黑色衬衫,熨烫到无褶的西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时尚商业精英感。
      当然,得忽略掉梁顺仪刚给他套上的红色马甲。

      “转一圈,”梁顺仪忍着笑,“我看看合身吗。”
      梁穆程耐着性子陪她玩,“好看吗?”

      “你还记得初三冬天,你也是这身打扮吗?”

      那年冬天开学没多久,冬奥会开幕,市教育局下发了教师强身健体公告,双语为了响应号召,紧锣密鼓举办了一场冬季教师运动会。

      作为学生会的核心骨干,梁穆程自愿带着一批学生当志愿者。那两天操场上一眼看过去,尽是穿着长款羽绒服和短款红马甲的学生。

      怪滑稽的。

      梁穆程怎么可能不记得。
      最后一天运动会结束,梁顺仪特意去接他放学。她坏心眼地围着他转圈,笑他马甲丑,结果没注意路边的石墩子,磕伤了膝盖,他抱着哄了半天才哄好。

      “我只记得某人哭鼻子了,哭了整整三个小时。”

      被戳到丢人的心事,梁顺仪两颊爆红。
      “梁穆程,说好了不提的!”

      “是是是,不提。是我同学,是我同学赶时髦,非要在寒冬腊月里只穿秋裤,要是穿厚点,至于摔得这么惨。”

      彼时梁顺仪上初二,正赶上青春期。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寒风中把校服裤脚掖折上去,露出纤细的脚踝。
      梁顺仪还算是怕冷的,没敢单穿校服裤,加了条秋裤。

      但摔伤之后也算是长了个教训,往后的冬天都老老实实穿起衣服来。

      不过斗嘴嘛,兄妹日常。
      这么些年打下的默契,梁顺仪早就刻进DNA了。梁穆程主动开战,她便不留情面地跟他互呛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高三明明累得像狗一样,还要大早上爬起来刮胡子洗头吹造型,又不像偶像明星每天走T台。真不明白是爱干净,还是想让哪个小姑娘赏心悦目。”

      梁穆程不怒反笑,“所以你觉得赏心悦目?”
      梁顺仪热着耳朵根瞪他,“重点在这儿?”

      “不是你说的吗,我想让哪个小姑娘赏心悦目。”他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悠然的语调挑着耳廓轻轻骚弄。

      “赏心悦目吗,小姑娘?”

      梁顺仪这下身上也热起来了。
      她梗着脖子将人推远,又把桌上的手册全部塞他怀里,“一会儿给来看病的村民一人发一本。”

      梁穆程如沐春风,笑得开怀,“知道了,梁大医生。”

      文坪这边的村民大部分都是留守在家,一早上来看病的基本上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

      梁顺仪这边却来了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家里奶奶领过来的,从进门就一脸抗拒,还没挨到凳子便喊起来,“我不看病!我要回家!”

      “你腿都疼这么些天了,好不容易有医生过来免费看诊,你听话!看完了我给你买糖吃。”

      小女孩个头不大,力气倒大,像头摁不住的小牛,刚坐下又弹起来。
      “我不要看病!我要回家!”

      “这个给你好不好?”梁穆程忽然举着根网红糖葫芦到她面前。
      糖葫芦里面是干噎酸奶,外面裹着巧克力,点缀草莓蓝莓和蔓越莓干,味道好不好另说,鲜艳诱人是真的。

      小孩子哪能抵抗这种美食诱惑,葡萄黑的眼珠子在三个人身上滚来滚去,机敏地看谁先开口允许她接过。

      老太太身上穿的是陈年旧衣,鞋子也没有多干净,一看就很节俭,顾虑糖葫芦价格不菲,自然不肯要。

      “这么好的东西,给她吃多浪费,你们吃。”
      梁顺仪笑,“没事的奶奶,我们工作不能吃东西,让小朋友吃吧。”

      梁穆程又递过去。
      小女孩终于欢喜着啃起来。

      “小朋友哪里不舒服?”梁顺仪问老太太。

      老太太讲起小女孩的痛楚简直如临大敌,一手摁着身边的小崽子,一手划拳般比划着,满面愁容。
      “她腿疼!整天晚上喊疼,可是白天不疼啊,你说怪不怪。我找神婆给她看过,也没用。”

      “小朋友,站起来给姐姐检查一下好不好?”

      小女孩乖巧起身。
      她穿着件红色的羽绒服,脸肉乎乎干干净净的,看样子被老太太养的很好。

      梁顺仪叩击她腰骶,“痛吗?脖子痛吗?”
      小女孩用手接住巧克力碎屑倒进嘴里,“不痛。”

      她又叩击她腿部,抚摸有无红肿包块。

      “没什么大问题,这个年纪的小孩腿疼很常见,是生长痛。”
      奶奶一听没问题,顿时松口气,“没大问题就好,这个生长......生长什么玩意?”

      “生长痛,”梁顺仪撕了页笔记本,尽可能将字体写的工整,“是儿童生长发育过程中,良性的生理性肌肉疼,白天活动如常,晚上痛感明显。”

      “那有啥解决办法不?孩子整晚叫唤,疼得睡不着觉,我也心急。”

      梁顺仪在纸上继续写下去,“平时少跑少跳,痛的厉害的时候可以热敷,多吃鸡蛋肉类,营养一定要跟上。如果短时间内出现了腿麻、大小便异常等问题,马上去做详细检查。”

      她将纸条叠好递给奶奶,“家里有人识字?”
      “她爷识字。”
      “把这个拿回去给她爷爷看。”

      小孩嘴一咧,巧克力涂黑的门牙喜感十足,“姐姐,我没事是吗?”
      “没事的。”梁顺仪揉揉她头。

      “耶!太好啦!”欢喜太过雀跃,一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蓝莓顺着小女孩的衣摆掉到地上,在手背上留下一路糖浆。

      她含着手背去捡,梁顺仪想拦,又被梁穆程先行一步。
      他捡起来用水冲洗干净,还给她。

      人潮熙攘,老人领着孩子游离了这片白色的海洋。

      梁顺仪戳戳梁穆程大腿,“什么时候买的糖葫芦?”
      “从江熙带过来的。”

      “给我的?”
      “现在是别人的了。”

      梁顺仪不甚在意,“我刚看你和村长说话去了。”
      手册发的差不多了,梁穆程坐下,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

      “找村长问了下小女孩家里的情况。她爸妈在外面打工被骗,欠了好几万,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还要在村里帮工还债,过得比较艰难。”

      或许是因为梁穆程也过过那样入不敷出的日子,苍白的字眼从他嘴里讲出来,覆盖了不同人却同路的心酸。

      “怪不得不舍得来看病,掉了颗蓝莓也这么心疼。”梁顺仪叹口气道。
      心情变得不好只需要几句共情的话,梁穆程很快意识到身边人情绪不对。

      “你有过生长痛吗?”他转移话题。
      梁顺仪笑笑,“有啊,也是这个年纪,那段时间外婆根本睡不了整觉,一听我哼哼就给我按摩热敷。”

      “你妈跟你住在一起,怎么还需要外婆帮忙?”
      梁顺仪盯着他看了会,欲言又止,“外婆疼我呗。”

      吃过午饭,村民渐渐稀疏。
      梁顺仪坐在桌前摆弄着签字笔,忽然,豆大的雨点撞到桌上。水痕打湿了随身记录本,字迹很快晕开。

      她掏纸巾的功夫,雨噼里啪啦盖下来。
      院里的人尖叫着往廊下塞。

      梁顺仪抱好笔记本,推着梁穆程跑进屋,“你衣服不能淋水。”
      梁穆程撩起大衣盖住她头,“你也不能淋水。”

      这场雨来的毫无预兆,桌上好些手册和资料没来得及拯救,全部葬身水海。

      下午的工作显然无法开展了,村委和镇上的工作人员只好先带他们回酒店休息。

      “我不去了,”梁顺仪拒绝了好意,“我亲戚在这边,可以住他们家。”

      工作人员给她留下一把伞,带着其余人离开。
      梁穆程脱掉马甲甩甩水,“你在这边有亲戚?”

      梁顺仪撑开伞,“要不要跟我去走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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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从今日起我将努力日更(触动的眼神) 预收文 《妻子为何那样》(12月开) 《刺青》 写点放飞xp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