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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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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勒是一个足有百米高的巨大建筑，只是奥利特觉得虫族对斯塔勒的开发不足1%，不然怎么会每次会议都是同一个房间？
在会议开始前十五分钟进到礼堂，环形礼堂中几乎已经坐满了虫族，虫皇、霍斯、司令、各军团上将、各部部长……从下到上坐在阶梯座位上。从礼堂中央抬头看过去，奥利特仿佛看到了一张织成帝国的网，由政治、经济、军事和科技的脉搏织就的一张巨网。
暗暗做着深呼吸，奥利特有条不紊地在银色圆台上整理自己的讲稿和各种资料，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台下虫族们的反应。
没有虫族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知晓今天会议的主角，在向奥利特微微点头作为打招呼后，他们都还在一如往常地处理着自己的事务。这让奥利特心里顿时轻松不少，沉下心，再一次默默将讲稿内容默记了一遍。
精神高度专注的时候，十五分钟不过转眼，看着光脑上的时间跳动到整点，奥利特挥手关掉面前所有全息屏幕。他将精神力灌注于声音中，在场所有虫族同时在耳边和脑海中听见了他的声音。
“大家好，感谢各位准时来到会议。今天会议的主题是‘虫族起源真相与续存’，由我，奥利特·诺博，下一任虫皇继承者主持。”
虫族们无喜无悲的目光汇集在奥利特身上，他没有感受到里面有任何的质疑或者恶意，同样的，其中也没有支持或者鼓励，他们只是在听他讲话。
“在斯塔勒，由虫皇、霍斯院长、我和艾瑞斯少将共同发现了能够证明虫族在旧历849年之前的历史真相，它来自前文明的遗迹，就存在于我们现在脚下的空间。”奥利特抬起手，掌心中出现了会议厅连接着补天基地的微缩全息影像，“这个遗迹的所有者，我称他们为‘人类’。”
再三考虑后，奥利特还是决定不公开自己人类意识的来历。
“虫族并非自然诞生进化出的种族，而是源于人类的基因实验的编译生物，虫族生来传承的语言和知识来源于人类对基因和群体潜意识的设计，对人类而言，制造虫族的初衷是为了抵御虫群对现主星、原称‘地球’的入侵危害，以及增强人类在宇宙中的竞争力。”
还记得上辈子小时候需要上台表演，老师和父母总会说把台下观众当大萝卜白菜就不会紧张了，奥利特一个个掠过台下环绕四周的虫族的目光，现在心里没有一点紧张，不是他把虫族们当萝卜白菜，而是他们确实就像是长眼睛会说话的萝卜白菜，带不来一点情绪反馈。
于是奥利特十分顺利地彩排一样讲完了所有内容，从虫族的生理构造到基因锁，到在他预计中虫族未来在解开基因锁后会造成的连锁反应和各种措施预案，直到耳边传来机械般地掌声。
“虫族逐步解开基因锁是必然的选择，现在要如何让虫族社会快速适应虫族在解开基因锁后的变化是现阶段最重要、也最复杂的问题，尤其受到人类基因部分影响，虫族会逐渐觉醒个体情感和情感需求。目前虫族社会中不考虑这种个体需求，等到不远的未来，必然会与大量虫族个体的需求产生矛盾。”
奥利特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个阶梯礼堂中每个虫族的脸，他们都在等待他说话，布置下达给他们的任务，这就是虫族，或者说虫群-0……当他们以群体聚集时，只会有一个大脑，现在，那一颗大脑是他。
他从未如此深刻理解虫族的本质，也就不会再感到疑惑和恐惧。
“相关所有资料我已经同步至你们的邮箱，在未来两周内，请各位根据自己所在领域对虫族解开基因锁后的变化及影响做出预测以及相应预案，对人类基因影响和虫群基因影响分别论述。请各位……认真对待。”
奥利特抬起右手按住左胸，在声音中加深精神力和情感的刻印，传向在场的每个虫族。
“愿帝国光辉永恒。”
“愿帝国光辉永恒。”台下虫族整齐划一地按住左胸，齐声宣誓道。
会议的作用不仅仅是初步向虫族公开历史真相，同时也是与虫皇和霍斯老师商议后，选择让他用精神力进行群体基因锁解除的试验场所，不仅仅最后那一句宣誓，从会议成员在脑海中听到奥利特说话开始，精神力就悄然探入他们的基因。
以虫族的工作效率，奥利特完全可以要求他们在三天到五天内就给出论述报告，两周时间是给他们解开人类基因锁部分个体变化留下的余裕。
会议结束，奥利特站在台上目送虫族鱼贯离开，司令走时对他微微点头。相较于虫皇，奥利特对他这辈子的另一个亲人更加陌生——他的雌父。之前和会议时他没能想起来，现在看到司令的面孔让他忍不住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司令是否清楚霍斯和虫皇的实验？他可以算是司令的孩子吗，还是鸠占鹊巢的人类？或许又是他的人类道德观作祟，可一旦意识到，奥利特就无法忽视这个念头。
“小殿下，真没想到啊。”留到最后的霍斯和虫皇走了过来，霍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比陛下会演讲多了，这是人类的天赋吧。”
“嗯？”奥利特微微歪头看着霍斯，发现老师没有在逗他，于是把视线转向虫皇。他刚刚这算是演讲吗，感觉最多算个学术报告，还是大学毕业生折腾得那种……如果他这都算是不错的演讲，那虫皇的会议该有多么抽象。
虫皇赞同地嗯了一声，说道，“以后开会就都交给小九了。”
？
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炸得奥利特没控制住自己扭曲了一瞬间的表情，他这还算没过实习期吧！怎么还要加工作量啊！
“呵呵，开玩笑的。”虫皇轻轻笑了两声，看得奥利特一时怔住。仿佛自己看到了肃穆的神像拥有了人性，走下神坛，像是在雪山顶上开出了枝条纤细花瓣柔软的浅色小花。
“但用人类的话来说，这是不是叫‘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虫皇陛下温和但残忍地补刀道。
“父皇……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吧。”奥利特有气无力地揉了揉额头，虫皇的‘人性’怎么这么促狭啊！
不过被这么插科打诨了一下，奥利特对这次会议成果的担忧也暂时落地，整个人轻松不少，接下来两周只需要一边等待结果一边继续优化他自己的计划书。
而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霍斯老师，我想更详细的了解一下……关于我的那一场实验。”
“可以啊，要不要直接去实验室看。”霍斯笑眯眯地，面色毫不意外。
奥利特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大门，斯塔勒的红色列车刚刚启动离开，下一列需要稍等片刻。
车站台上，奥利特向远处眺望正午的索德城，与傍晚或者深夜的索德城相比，又是另一种气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城市在正午太阳下闪烁的金属光泽就像是出鞘的兵刃，盘旋于此的杀气压过其他任何时候。
出了索德城，他们坐上飞行器向城市边缘飞去，现在算算，从他离开堡垒研究所到现在还没到一年时间，再见到那片茂密的森林和匍匐的堡垒时，奥利特却只觉得已经恍若隔世。
入职军部治疗师，指挥剿灭计划，旅行过八个星域，见证了人类和虫族的真相，成为下一任虫皇继承者。
另外，和艾瑞斯在一起，也已经一年多了……
奥利特站在飞行器旁，恍惚地仰视着这一座攀爬着各类植物的苍白堡垒。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光斑在他脸上浮动，直到照射到眼睛，他猛地眯眼，才惊觉着回过神来。
“进去吗，小殿下？”霍斯抱胸靠在飞行器上，等奥利特发完呆，才问道。
“嗯，走吧。”奥利特走向那扇已经向他们开启的大门。
银白色的堡垒内部比他记忆中的更加空旷，奥利特想了想，可能是最活跃的小r不在的缘故。
在奥利特入职军部后，小r就一直在他首都的家里待着，到现在也是快一年都没见了……想到小r，奥利特有些心虚，希望到时候它不会谴责他这个忘性又大还无情的主人。
除开小r，奥利特在这个堡垒中生活的记忆都不算美好，所以他完全没有兴趣做再看看他以前的房间之类的事情，直接问道，“相关实验室在哪里呢，老师？”
霍斯将他带进电梯，伸手用光脑扫了一下电梯按键上方的电子屏，在电子屏上显示出-4的按键，随即它亮了起来。
“……”好能藏。
“老师我有个疑问，堡垒研究所应该没几个虫族知道吧？平时也没有虫族来这里，这些保密措施都是防谁的？”
“防小殿下的。”看着自己学生无奈的警告眼神，霍斯乐得眼睛弯起，补充道，“我不希望你那么早知道相关实验，一部分原因的确如此，还有一部分是防范于未然。小殿下是人类，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