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不是第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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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杳回到帐篷里时，已经不见荷和与持羽的身影，只有南荣斐还坐在桌前等着他。
“他们人呢？”
南荣斐百无聊赖地回他道：“处理伤口去了吧，你可以去怀医师那儿儿问问，这个点陆御医早歇下来，恐怕也只有他还醒着。”
南荣斐口中的怀医师便是怀迦，户部尚书最小的儿子，医官在大雍的品阶地位极高，可是选择从医便意味着放弃从政，怀家的子弟唯有怀迦一人虽入国子监，最后却选择成为了大雍的医官。
但洛杳不知道的是，荷和与持羽并没有去找怀迦。
……
“我没想到他会如此针对你。”
烛火跳跃，映照在持羽硬朗的侧脸轮廓上，那比中原人更加笔挺的眉峰，如远山一般坚毅的眼眸。
帐内的两人一站一跪。
“是属下无能，为少君招致了麻烦。”
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体紧绷，白衣下利落的身体线条不复白天时的柔弱。
“你觉得是麻烦吗？”
持羽眼神淡淡地看着帐门的方向，像在问询，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荷和露出疑惑的神色，她虽精通雍语，可雍人那套咬文嚼字，话里有话，她暂时还未得精髓。
“阿黛，你受苦了，可是我应该谢谢你。”
荷和，也就是阿黛，面上疑惑的神色转瞬即逝。“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您说过，不要在洛杳面前露出马脚，他很聪明，也很敏锐。”
“聪明过了头，反倒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少君的意思是？”
持羽沉声道：“你不用顾及他，宜妃才应该是你的目标。”
荷和抬眸，试探问道：“可是我还差一个契机。”
不料持羽回她道：“快了，或许就在这姑射山狩猎后，我在后宫中不方便行事，全靠你接应，过段时间我会借机离开上京一段时日，是时会再派一个人接应你。”
“阿黛遵命。”
……
洛杳来到怀迦的营帐时，未想到夜已深了，南荣棠也在这里。
“这个是什么？”
“是望月砂。”怀迦捧了一手心的药材，凑到南荣棠的鼻尖前让他闻闻，那药材圆圆的，呈颗粒状，不像自然生物。
南荣棠动了动鼻子，怀迦又问：“臭吗？”
“没什么味道啊……”
怀迦嘴角动了动：“嗯当然，有味道还真不敢给你父皇用了。”
南荣棠又问：“所以呢，这到底是什么？”
不料怀迦笑着回他道：“……是小兔子的粪便，用来治眼疾，杀虫解毒的。”
“什么！！”
南荣棠瞪大了双眼，乍听之下一下子握住怀迦的手腕，将他手心里碰着的“望月砂”抛了出去，圆球们毫无意外撒了一地，最远的一颗一直滚，一直滚，滚落到了洛杳脚下……
洛杳挑了挑眉，有些怪异地看了看南荣棠抓着的，一直没放手的怀迦的手腕。
“啊，是洛大人。”
屋内两人一起转过头来，这才发现了进帐的洛杳。
“殿下夜安，我来寻人，看来他们不在这里，打扰了。”
“站住。”洛杳欲走，不料南荣棠叫住了他。
“阿杳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不趁心事？”南荣棠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怀迦的手腕，“本来这次狩猎你可以不用来的，是我皇兄偏要你跟来，你说他还真是离不开你，也不看看你病才刚好没多久。”
接着转头看向身旁的怀迦道：“你给他瞧瞧，看得出来他生了什么病吗？”
“之前我皇兄命陆御医给阿杳诊治，可本王怎么觉得人不像已经好了的样子。”
“谢殿下挂怀。”洛杳虽口中应承，却面露难色。
南荣棠一眼看穿洛杳在想什么，对他笑道：“自己人，他不会说出去的。”
洛杳与怀迦对视，最终妥协，在这位雍宫最年轻的医师面前坐了下来。
怀迦生了一双桃花目，双眸美得动人心魄，那日洛杳在风雀宫夜宴时便记住了，他初时还以为这位怀家幼子跟南荣棠是针锋相对的关系，现在才意识到，南荣棠对他的态度其实极为暧昧。
“自己人”，这是个很高的评价，怀家从不结党，南荣棠为什么会把怀迦归为自己人？
洛杳将自己的袍袖下拉，露出光洁的手腕，放在怀迦身前的桌案上。怀迦的手指轻扣，搭在他的脉上开始了诊断。
右手诊完了换左手，在此期间，怀迦一句话也没说，洛杳淡淡观察着他的神色，出奇的是，怀迦并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比如皱眉、感到棘手的表情——他看过许多大夫了，御医、民间圣手，无一不是诊到最后，面露难色。
“怎么样？”
南荣棠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怀迦收回了手，看着洛杳，轻声道：“大人没有生病，而是中了一种毒。”
洛杳微微错愕，觉得眼前的人是有点本事的。
南荣棠却好整以暇地追问道：“哦，什么毒？怀医师是怎么看出来的？”
怀迦的视线再次转向洛杳，正色道：“那日马球赛我便见洛大人有些不对劲，想必恰逢你毒发，可连你自己都没注意到，那日你的眼瞳环绕了一圈蓝色的很细微的瞳光，那症状独属于一种能侵入人的骨髓的寒毒，毒源来自于九别雪山冰蜮虫的唾液……”
“在西域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南荣棠闻言皱了皱眉，这才正色道：“接着说。”
怀迦言道：“据我所知，有两种毒会用到冰蜮虫的唾液，一种是丝路尸香，一种是……”
“孔雀悬黎。”
“它是制作楼兰皇室丧葬毒药的原料之一……”
*
“洛大人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孔雀悬黎就算有解药，恐怕你也已经等不及……”
“解铃还须系铃人……”
怀迦和薛宴的话在洛杳脑中先后浮现。
持羽一夜未归，清晨时，校场上所有人整队出发，盛遇余光看见持羽与洛杳擦身而过，可谁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南荣斐每日行进的山峦都不一样，今日，倒和南荣棠进了同一片林子，洛杳自然也跟来了，等两人一前一后向猎物追赶而去，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下了马，从马上取下水囊准备在溪间汲水。
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他抬头时，看见持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螭龙卫已经随着两位皇子走远了，持羽这算是擅离职守。
“我来。”
持羽拿过了他手中的水囊，在他蹲身之前先一步走到溪涧处取水。
洛杳看着持羽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等持羽起身时，洛杳已经不在他身后了，而是低着头，背靠在一棵大榆树上。
持羽将水囊重新系在马背上，然后才走到洛杳跟前，他看着洛杳有些低迷的神色，向前揽住他的腰，把他抱进了怀里。
“不舒服吗，不舒服我先陪你回去。”
洛杳低着头，却不回答他，半晌，突然闷声问他道：“你昨天说的话好难听，我是故意那么做的没错……你怪我吗？”
持羽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揽着他腰身的手臂紧了紧，轻声道：“公子，你听不出来吗，我说的都是气话，我从来没怪过你。”
他将洛杳的下巴抬起来，让洛杳与自己对视，对他道：“我就喜欢你这样，任性，胡闹，把别人都不放在眼里。”
在洛杳惊讶的目光中，他向他漂亮的的唇吻了下去……
洛杳的唇既软且热，出门时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蜂蜜水，让他尝到了一丝甜润的味道……洛杳的呼吸被他褫夺过后，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怀中的身体又软了，像绵密的水一般被包裹在他的怀里。
直到他吻得越来越深，对洛杳的唇瓣吮、吸不够，慢慢撬开他的牙冠，与他交换唾液……洛杳被迫抬起下巴，仰头与他深吻。
骤乱的呼吸声与亲吻声在寂静的林中响起。
洛杳被持羽吻的忘情，持羽揉捏洛杳的手心，捧着他的脸，余光见他的脸颊被吻得酡红，像喝醉酒了一般可爱。洛杳在这样进退维谷的深吻中不觉申、吟出声，引得他更加情动，他引导着洛杳，拉着洛杳的手指摸在他的喉结处，洛杳的指尖被烫了烫，但很快便熟悉了这一切，睫毛轻颤下，变得迷失又主动。
持羽用余光瞥见了那密林深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角锦袍。
于是他将洛杳更粗暴地顶在榆树粗壮的树干上……
“唔……”
洛杳发出一声不太舒服的申、吟……
就在这时，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属于狼类的嚎叫，只是这声音离持羽与洛杳所在的地方太远了，深吻在一处的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盛遇，你不去看看吗，那狼叫声很明显是从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峰响起的，六皇子他们已经走远了……”
金禾的声音响在耳畔，可盛遇似乎充耳不闻。
他看见洛杳在持羽怀里几乎被吻得缺氧，持羽将他不老实的手抓在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直觉告诉他。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持羽吻得有些急，洛杳刚退出来想吸一口气，覆又被持羽低头缠上，后者的嘴唇被吻得晶莹湿润，轻轻皱着眉头……
远处的狼嚎声随着狂风越飘越远，夹杂着一种血腥的肃杀之气，令忘情的两人也终于有所察觉。
持羽放开了洛杳，眼神警惕地将他抱在怀里，向狼嚎的声音寻去。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可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凶猛的狼”，而是盛遇和金禾。
持羽感到怀里的人浑身一僵，他几乎不用低头，也能知道洛杳一定满脸惊惶，正与远处的盛遇对视着。
盛遇眉目黑沉，眼神若寒潭深渊，冰冷地看着他怀里的人，一股凌然的威慑力自盛遇周身迸发。
在这一瞬间，盛遇对他产生了杀意……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不是第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