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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一拳打死纪清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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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大打出手,鸦青立刻哭唧唧,道:“越哥哥,叶姐姐,你们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
叶云卿和越子归同时喝道:“闭嘴。”
鸦青小嘴一撇,就要放声痛哭,又听到他们同时喝道:“不准哭。”“退下。”
鸦青抽泣了一下,不敢再吱声,不情不愿地退到一边。
叶云卿的山河剑划了一个圈,光晕大盛,华光灼灼,在千万变化之中,对着越子归刺来,鬼影鞭掷出,如一层层黑色的浪涛涌出,将叶云卿的周身笼罩在一片暗影之中。
鸦青咬着小指头,心跳到了嗓子眼,眼看着两个人从东边打到西边,从下面打到上面,忽而飞身而起,忽而旋转下落,衣衫下摆如花朵般层层叠叠的绽放,一时之间难分输赢。
叶云卿为了炼制仙器空灵镜,消耗了大半仙力,闭关数月修养,功力也只恢复到七八成。越子归修行勤勉,二十年来,从未有一日懈怠,鬼影鞭凌厉非常,每一鞭都带着腥风血雨而来。几番缠斗下来,叶云卿渐渐落入下风,山河剑极为沉重,每挥动一次,都要消耗大量心力。
鸦青眼看着,山河剑的剑影越来越慢,叶云卿不断后退,再退两步,马上就要踩到凸起来的石块,鬼影鞭已经急追而来。
“叶姐姐,小心。”
变故就在转瞬之间,叶云卿被石块绊倒,整个身子都往后摔去,鬼影鞭在此时缠上她的腰肢,将她往前一拉,叶云卿一个向上翻身,卸去身上的鬼影鞭,在下落时,山河剑疾速刺出,白光一闪,已经刺中越子归的心口处。
鸦青啊的一身大叫,连忙扑上去,拉住叶云卿的衣角,道:“叶姐姐,你不能伤越哥哥,真的不能再伤他了。”
越子归眉眼冷淡,呵斥道:“退下,让你多嘴。叶云卿,我不服气,你我再打一百回合。”
叶云卿眉毛挑了挑,道:“哼,白长了二十多岁,还是心浮气躁的很。我偏偏不和你打。让开。”
越子归狠狠瞪着她,握着她指向自己心口的剑尖,道:“叶云卿,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这一剑算什么,刺啊,快刺。”
鸦青顿时大哭,道:“叶姐姐,你知不知道你的火毒是怎么治好的。越哥哥用半颗心救了你,上次你已经伤了他一次,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刺了。越哥哥会死的。”
叶云卿心头一震,她瞧着越子归通红的眼睛,手掌中不断渗出的血,想起二十年前,他朝夕侍奉汤药在侧的日子,当时她全身滚烫,每一日都在生死之间挣扎,后来从鬼门关中逃出来,也没有仔细想过是如何获救的。
记得病好后,越子归总是穿着一件厚重的狐狸皮大氅,脸色也不甚好,原来是失去了半颗心。可她还是选择了放弃他,在宗主继任大典上,宣布和他此生不复相见,还狠狠地刺了他一剑。
想来越子归一定恨死自己了。
她放开了手中的山河剑,眼中含泪,轻轻握着他的手,道:“子归,都是我不好,伤了你的心。你不要再生气了。我不想伤你的。”
越子归闻言,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咣当一声,山河剑掉落在地,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眼眸中流露出说不尽的委屈和怨怼,下一刻眼泪翻涌而出,伸出一双臂膀将她圈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
他的泪水濡湿了叶云卿的肩头,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许久的人,不知道前路如何,满心都是绝望,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掀开最后的一片树叶,看到了初阳高升漫天红霞,激动地大声呐喊跳跃。
他哽咽道:“云卿,我知道。我不生你的气。”
她叹气,道:“你还是生气吧,是我对不起你。”
他在她耳边,忐忑问道:“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对吗?”
她回答地斩钉截铁,道:“我爱你,可是我只能对不起你了。”
话音甫毕,她将灵力化为周身激荡的风力,将越子归震开,一掌击中他胸口,看到他连连后退,脸上顿时一片煞白,她飞身而出,唰唰唰唰四剑,将缚住纪清玄的玄铁锁链斩断,一只手提着他,一鼓作气准备冲出暗夜渊。
正在瞬息之间,暗夜渊的出口发出诡异的红光,无数黑色的光点涌入,空空如也的大殿,突然出现了大批幽冥界的将士,黑压压一大片,叶云卿一时无法突破,下落之后,被全副武装的军士们围在中心。
耳边是嗖嗖之声,白雾从头顶而来,她挥动山河剑,将无数冰凌击落,看到笼罩在暗夜渊之上的是一片不断旋转的镜子,镜面上飞雪皑皑,不断下落着锋利的冰刺。
晏紫苏轻巧地落在越子归身边,道:“拜见尊主。您的计策果然有用。现在叶云卿是插翅也难逃了。”
越子归眼眸通红,望着陷入梦离镜中的叶云卿,又一次被她欺骗,又一次被她抛弃,只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他冷冷地道:“叶云卿,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叶云卿抱歉地笑笑,道:“子归,要不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晏紫苏冷笑道:“哼,痴心妄想,你以为幽冥界是什么地方。”她双手快速结印,梦离镜的镜面铅云翻滚,雪落如珠,无数冰雪瞬间涌出,白茫茫看不清前路,脚底生出根根尖利的冰锥,叶云卿目光受限,躲避冰锥已经很困难,只见冰雪之中,一双兽目炯炯有神,竟然是妖兽朱厌。
只听到一声震天响的怒吼,叶云卿只感到双耳轰鸣,已经接连后退两步,她将山河剑刺入雪地,才能让身体保持站立之姿。
鸦青瘫坐在地上,道:“是,朱厌!”
晏紫苏得意道:“不错,朱厌的魂魄被我收到梦离镜中,对付现在的叶云卿足够了。”
鸦青眼睛里汪着一泡泪,道:“叶姐姐会死的,她的灵力没有恢复,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越子归冷眼瞧着,朱厌举起粗壮的双臂,向叶云卿奇袭而来,叶云卿要保护身边的纪清玄,身法受限,只能挥动山河剑硬抗,周围冰雪飞舞,叶云卿已经被振飞出去,摔倒在地,撞到了一大片冰柱,吐出一大滩鲜血。
叶云卿躺着不动,漫天飞雪簌簌而下,很快将她掩盖了。
鸦青急地要冲过去,道:“叶姐姐被打死了。”
越子归拉住她的肩头,鸦青一个劲儿地挣扎,始终挣扎不脱,等了半晌,朱厌走过去查看,突然感到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朱厌躲闪不及,接连退了两步,看到叶云卿在风雪中站了起来,半边身子都是血迹,不由得狂怒不已。
越子归眼眸一沉,讥讽道:“还是如此狡猾。”
晏紫苏吹了一声口哨,朱厌调转方向,奔跑如飞,纪清玄在风雪之中苦苦支撑,望着不断靠近的朱厌,心下一阵冰冷,只是默然地闭上眼睛受死。
叶云卿提气纵上,跳到朱厌的脑袋上,山河剑对着它的眼睛刺下去,朱厌大怒,双掌齐齐攻上,将叶云卿狠狠地甩出去,激起飞扬的白雪,雪落之后,迟迟看不到熟悉的青影。
越子归闭了闭眼睛,道:“放她走。”
晏紫苏提醒道:“尊主,现在叶云卿受伤,这是擒她的最佳时机,不可心软。”
越子归沉声道:“我说,放她走。”
晏紫苏心中不忿,但不敢违抗命令,长袖一挥,将梦离镜收回,叶云卿重伤之下携带纪清玄冲出暗夜渊。
浮玉山的九曜宫中,灯光亮如白昼,纪清玄形销骨立,衣衫破烂,站在大殿中间,他一只手捂着右眼,抬眸望着各位掌院,叶云卿坐在宗主之位上,气度超然。
叶云卿问道:“说吧,只要说出苏墨浅的下落,我可以放你走。”
纪清玄只是收回目光,咬住牙关什么都不说。
谢瑾言心中万分激愤,想到当时苏墨浅身中九片寒石冰片,已经脱力,根本不可能逃走。只要她留下,他一定想尽办法保住她的性命,求宗主容情,事情想来会大有转机。
可是纪清玄竟然抢走了她!
谢瑾言已经按捺不住,一拳打过来,纪清玄左颊生生受了一拳,一张脸顿时青紫交加,狼狈不堪。
纪清玄吐出一口鲜血,道:“你们杀了我吧。”
叶云卿挑眉,道:“怎么,你就算死,也不说出苏墨浅的下落吗?难道连你也不知道吗?苏墨浅,真是让人伤脑筋。”
谢瑾言抓着纪清玄的衣襟,一把剑横在他脖颈上,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到底有什么阴谋,把苏墨浅藏在哪里,快说。”
纪清玄突然全身痉挛,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到在地,额角暴起青筋,脸上汗出如浆,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看上去痛到极点,命在顷刻。
沈寒舟冷冷道:“谢掌院,你何故要打死他,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苏墨浅看来还是不要找到为好。”
谢瑾言怔愣了片刻,道:“不是我动的手,是他使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