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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梦里的女人 ...


  •   谢观本在书房和人商议要事,焦大走了进来,在他耳边道:“大人,缨缨小姐有事找你。”

      “找我?”

      “是。”焦大又接着神色略显古怪道,“还说要让大人去沁杏院一趟,属下担心是误传,还特意去寻了缨缨小姐,缨缨小姐今日身体不适,告假并没有去学堂。 ”

      今日过来商议着陛下不久后迁至行宫避暑的沈渡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口,“相爷有要事在忙,此事不妨先由我们讨论出方案,届时相爷在做定夺。”

      安排陛下出发前往行宫的仪仗本不必如此麻烦,只是自从他前年出现过一场刺杀后,导致他变得疑神疑鬼。

      本来有了前年刺杀阴影今年应当不会再去行宫避暑,又耐不住上京酷暑炎热,新宠嫔妃的枕边风。只能将重压分担给皇城司,殿前司和礼部。

      谢观离开书房后,屏退了焦大的跟随独自前往沁杏园。

      沁杏园落座余谢府西南角,边上种植了大片桃树,桃花已谢,唯有累累青果挂枝头。

      此时院外院内极为安静,静得连风拂过树枝声都清晰可闻。

      谢观来到院里,推门进去时,本以为会是年少时司空见惯的刺杀,或是含羞带怯,主动说要不求名分只求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未曾想,还真是一个背对着自己衣衫半褪的女人。

      女人肤如凝脂,即便是在略显昏暗的室内都莹润得像一颗完美无瑕的珍珠。

      她的身材并非像时下追求的纤细瘦弱,看似丰满,可她背薄腰细,堪比河畔旁新冒出绿枝的杨柳。

      仿佛人的力气稍大一些,就能把她折断了去。

      将茶水倒在帕上的温言正用湿了的帕子,一点点擦拭着皮肤上的黏糊不适感,忽听门边传来声音,吓得身体僵住地抓起一旁的衣服穿上。

      来不及系上就急忙推开门出来。

      推开门,门外并没有人,就连先前守在门外的丫鬟都不见了,想来是她看错了。

      她又很肯定,刚才门外确实出现了一个人。

      温言想到不能让夫人等她太久,等她找到丫鬟重新带她回叠翠园,亭中哪儿还有人在,就连前面用的茶水都扯了干净。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言想要和夫君说此事,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或许当真是她看错了。

      温如玉见她回来后就眉眼不展,夹了一块鸡腿肉到她碗里,关心道:“是今天遇到了什么吗。”

      温言摇头,“只是今天有点累了,等下想早点休息。”

      谢府工钱大方从不拖欠,小姐主子又是个好相处的,她总不能因为莫须有的怀疑就辞退这份工作。

      温言注意到他夹菜时手腕在发抖,一把抓过他手腕,卷起袖口。

      看见上面包裹着纱布,隐约有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指尖止不住的颤抖,“是客人打的吗。”

      没想到会她发现的温如玉连忙把手收回来,藏于身后解释道,“不是,是我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到的。”

      见她冷着脸,温如玉又重新把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放在她面前摊开,脑袋耷拉着像只湿漉漉的可怜小狗,“我真的是不小心摔倒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伤口只是看起来严重,但它真的一点都不疼。”

      温如玉在包厢里说出他绝不会同妻子和离后,就被郡主带来的侍从连人带琴扔出了烟雨楼,那时他还在苦中作乐的想。

      烟雨楼在上京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有琴师从里面被扔出来,他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至于手上的伤,是被扔出来时为护住琴摔倒在地,被地面尖锐石块划伤的。

      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

      “都伤得那么严重了,怎么可能不疼。”温言板着脸,起身从房间里拿出简易的药箱出来帮他包扎,本来是想带他去医馆的,但这个点医馆的坐堂大夫都下值了。

      解开他正往外渗着血的伤口绑带,鼻间上涌一阵酸涩,“疼吗?”

      温如玉看着正低头帮处理伤口的人,摇头否认,“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起初是感觉到疼的,可现在已经过了疼的时间段,就感觉不到疼了。

      “那么大的一个口子怎么不疼。”温言抬起泛红的眼眶,那句,“要不哥哥你从烟雨楼辞职吧。”怎么都说不出口。

      就像要是他知道自己在谢府受了委屈,让自己辞职是一样的感觉。

      谁都想要为以后的生活添砖加瓦,而不是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温言小心的先用清水洗干净他的伤口,再用帕子一点点洇干残留的水渍,然后洒上药粉,用干净的纱布缠上,责备的话到了嘴边,最后仅是低下头,在他缠上伤口的绑带上落下一个吻,“这样,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疼了。”

      “言言不疼,哥哥帮你吹吹就不疼了。”年少的温如玉蹲在她面前,整张脸担心得快要皱成一团的看着她摔破皮的膝盖。

      分明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整日端着哥哥的架子,做足了长辈的姿态。

      ———

      先前推开门,不小心撞到她换衣服的谢观离开后,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也来到了院外。

      只是等他推开门后,屋子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

      夜里,谢观在入睡后忽然做起了一个,称得上是荒诞又可笑的梦。

      梦里的他出现在今天不小心推开的那扇门外。

      雕花门扉被手轻轻一推往两边打开,露出内里全景。

      屋里的女人正背对着他轻解罗裳,露出凝脂白玉的肩,单薄又不会显得过于瘦削的背,几缕秀发落在白皙的后背上,就像有人提笔在上好宣纸上落画。

      不甚明亮的光线中,她的皮肤犹如一块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又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玉瓷。

      她看见自己推门进来,没有任何娇羞,反倒是一抹腮红直直扫到眼尾,如同一朵开得艳丽的枝头鸢尾向他走来,“相爷,你来了。”

      褪去了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女人,就像是深山密林里专勾人魂魄而食的山野精怪。

      当女人涂着艳丽豆蔻的手放在他的腰间,意外的是他并没有任何反感,反倒是垂眸凝望着女人的动作。

      看他在自己面前轻解罗裳,媚眼如波地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自己。

      谢观猛地从那个混沌又暧昧的梦中醒来时,往向仍处于混沌的夜色,才发现天色未亮,他却没了半点睡意。

      想到做的那个梦,唯剩下对自身嘲讽的可笑。

      他是有多缺女人,才会梦到这些。

      那个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难道他骨子里就是令人不耻的曹贼一流不成。

      守夜的松贵听到屋里的动静,来到门边询问道:“大人,你可是要起了?”

      刚把裤子换掉的谢观伸手轻摁眉心,想到自己会做到那种梦,或许是因为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的缘故,喉结滚动间嗓子忽然哑得厉害,“安排几个女人给我。”

      松贵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顿时露出见了鬼的表情,要知道大人身边一直没有女人,他还曾暗戳戳想要对焦大焦二两位大人,劝说大人不要忌讳避医。

      “大人你放心好了,属下马上去安排!”确定没有听错的松贵强压下眉稍上扬的喜色,不禁多嘴问了一句,“大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

      什么样的女子?

      谢观脑海中再次突兀的浮现出温言那张脸,脸色骤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凌厉,“都可。”

      只要不是那个女人,无论谁都无所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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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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