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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 1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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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祁天上课了，五只猹上课了。
江陌白天在家看书，晚上抱着祁天睡觉，中午和下午去祁天的宿舍学厨，日子一天一天地临近10号。
江陌晃荡在房间里，站在健身房里，看着那幅‘江陌’钱画，叹息一声，这个带不了。
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幅‘祁天’字画，叹息一声，这个也带不了。
站在卧室里，看着书桌上的千纸鹤玻璃罐，嗯，这个得带。
江陌把千纸鹤玻璃装进了行李箱。
起身看着书架上的‘6狗’，嗯，这个也得带，以后只有你陪着我了。
江陌把‘6狗’装进了行李箱，起身打开衣柜翻了翻，一件一件地嗅着祁天的衣服，挑了几件他觉得‘安神香’的味道留存尚足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
在衣柜里翻衣服的时候，江陌看见了那件压箱底的扎染T恤，嚯，这衣服倒是一次也没穿过。
江陌把衣服抖开，换上试了试，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我就说我还能长，你看，现在看着码数就正好。
衣服上除了扎染的花，还有祁天手印盖的章。
江陌把手掌贴到了手印上，好像祁天的右手掌捂在自己的心口上一般，这玩意儿得带啊，必须得带，每天穿着它睡觉！
江陌脱下T恤，叠好放进了行李箱。
怀着惆怅的心情，江陌收拾好了再次北上的行李，要带的日常东西不多，大大的行李箱，主要是冬季的衣服占了地方。
临行前一晚，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没想到他没心没肺地睡着了，还睡得很香。
这‘安神香’掺了安眠药吧？
江陌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醒来时，如此地想。
祁天亲了一个早安之吻：“起床。”
江陌伸了个懒腰答：“嗯。”
起床洗漱完，江陌走出浴室，看见祁天又拎出一个大行李箱：“你去三天，要带个这么大的行李箱？”
祁天抄起床上的外套，搭在手上：“都是你的冬季衣服。”
江陌握上两个行李箱：“我装了。”
“再装一箱，走吧。”祁天说完，往外走。
“嗯。”江陌推着两个行李箱，跟着祁天出门。
再次踏上北京的地面，江陌还真没有上次那种来旅游的心情了。
一想到明天就报名开学了，他的心情既期待又失落，期待自己的大学生活，失落祁天不在身边。
两人打了一辆车，前往租房，司机师傅又热情地跟他们唠嗑起来。
北京人儿真好客呀！江陌想。
“你们是来旅游的，还是出差啊？”司机师傅笑呵呵地问。
“出差。”祁天说。
“上学。”江陌跟祁天异口同时，不同声地说。
江陌转头看了他一眼。
祁天笑着说：“出私差。”
“哦，上学啊，家长来送啊？”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祁天，笑着问。
“嗯。”祁天笑着答。
“不是。”江陌跟祁天异口同时，不同声地说。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江陌。
祁天转头看向江陌。
江陌在祁天的注视中，脸不红心不跳地答：“他是我男朋友。”
祁天瞳孔微怔，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正对上司机师傅惊讶又复杂的目光。
祁天抿了抿唇，没说话。
司机师傅在震惊中，眼观鼻鼻观心地开车，没再开腔。
两人下车后，司机师傅一脚油门逃命似的开走了。
祁天带着江陌回到了租房，放下行李后，祁天出门买菜，江陌跟在旁边。
祁天本不想让他跟着，说让他待着休息就好，但江陌哪能愿意？一分一秒都不愿跟祁天分开，跟个吸盘似的待在祁天身边寸步不离。
祁天付完钱，接过摊主递过来的茄子问：“来菜市场的路认识了吗？”
江陌接过祁天手里的茄子：“我认这路干嘛？”
祁天逛着菜摊子答：“买点菜，煮个面什么的，偶尔可以换换自己做饭的口味。”
江陌一口回绝：“不用，我点外卖。”
祁天回头笑了笑：“学了两年的厨，你是一丁点儿都没学会吗？”
“没有。”江陌笑着答。
“哎，还好我不是教做饭的老师，否则这教学成果我怎么接受得了？早转行了。”祁天笑着说完，挑拣着土豆。
“呵呵呵——”江陌傻笑地站在旁边，对这一摊子菜没有丝毫的兴趣。
祁天买完菜，带着江陌走在回租房的路上。
“那边有家烤鸭店，看着规格挺大，你以后可以去试试，这条路上有两家药店，往后走大概100米的那家药店还有中药房，后面那条街上有诊所，你往后走400米，右转一直走就可以看到，在街道的左边。我看网上说是24小时营业的，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看看，需要去医院的话，不要任性，该去还是得去，知道吗？”早看过地图的祁天走在路上，对着这条路不断地指指点点。
江陌皱了皱眉，心情一下子跌宕了。
以后身边没有了熟悉的人和物，最想念的人也不会在身边，当初说的一个人面对生活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知道了。”江陌皱着眉答。
回到家，祁天做饭，江陌寸步不离地在厨房跟着‘学厨’，祁天艰难地带着这个挂件，做完了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陌抱着祁天，抱得很紧，祁天在心里叹息着回抱他。
这天晚上，江陌还是没有失眠，自己这么没心没肺吗？
江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
祁天起床后，整理着江陌报名要用的证件和资料，一样一样理好后，带着江陌来到了Z大。
Z大校门口人来人往，一片迎新的景象，迎新的学长学姐们，满面笑容地迎接着学弟学妹们。
江陌不带脑子地跟着祁天走报名流程，仿佛要上学的是祁天，他是来送行的一样，甩手掌柜当得如鱼得水。
Z大的校园很大，比S市一中大起码四、五倍以上，江陌跟着祁天走在去寝室的路上，左右张望目测着。
“我们刚刚报名的地方是教学楼，你以后会在那里上课，大阶梯室在左手边后面第三栋，看见了吗？”祁天指着左边第三栋，边走边问。
江陌顺着看过去：“嗯，看见了。”
“两个班一起上课的话，会在大阶梯室上课，你要早点去占前排的位置，坐后面可能会听不到老师讲什么，现在在学校里，可不许不听课了。”祁天叮嘱道。
“嗯。”江陌点头。
“图书馆在右手边那个方位，现在看不到，穿过这栋和后面的那栋，绕过人工湖，再走500米左转就可以看见，你的寝室在右上角那块，左上角那边是女寝室，你可别走错了。”祁天指着右边说。
“我还能走到女寝去？”江陌扬着声音问。
“呵呵呵——”祁天笑了起来，“走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宿管也不会让你上去。”
江陌抗议：“我只在野外迷路！”
祁天笑着点头：“嗯，行。”
江陌补刀：“就像你只怕鬼屋一样。”
祁天捏着他的耳朵：“嘿，互相戳刀是不是？”
“哈哈哈——”江陌拍开他的手，远离祁天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所学校的解剖室在哪里？那些大体老师在哪里？”
祁天脚步一顿，快步走过来，拽着江陌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边拉边说：“在八教的后面，走，带你去。”
“哈哈哈——”江陌回拽着祁天的胳膊，笑着答，“别别别，不去，不去。”
祁天放了手，继续往寝室走：“这里有五个食堂，第一食堂在北边，第二食堂在西边，第三食堂在西南边，第四食堂在东北方向，第五食堂离它不远，第五食堂有小炒，可以点菜。”
“学长，你是大几的？”江陌对祁天对这所学校的了解，表示震惊。
怪不得刚刚祁天谢绝了学长学姐的引路，他简直对这所学校如数家珍般了解。
“呵呵呵——”祁天笑着答，“大四的。”
“公共澡堂呢？水房呢？”江陌笑着问。
祁天转头看了他一眼：“一会带你去。”
“嗯。”江陌说。
祁天带着江陌来到11栋寝室楼下。
江陌抬头看着这栋7层楼高的楼问：“我在几楼？有电梯吗？”
祁天叹了口气：“四楼，没有电梯。”
江陌震惊：“没有电梯？那些住7楼的，每天爬楼梯上下课？”
祁天抬脚往里面走：“嗯。”
江陌跟着祁天走上楼梯，走到二楼时，他探头看了一眼，心想：这层楼的人真幸运，不用爬那么高的楼，自己在四楼，这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江陌一路跟着走上四楼，穿过左右两边一间又一间的寝室，有的门紧闭着，有的门半开着，还有大刺刺敞开的。
每间寝室的格局，如复制粘贴一般，四人一间，上床下桌，两床中间有个供爬床的楼梯，寝室里有个阳台。
走廊里和开门的寝室里，都有不少的人。
祁天在一间寝室门口，停下了脚步，江陌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上写着‘406’。
“就这了。”祁天说完，走进了寝室。
江陌站在门口，看见寝室里有两个人已经到了，正在各自收拾着自己的行李，看到祁天走进去后，齐齐转头望着他们。
“你们好。”祁天说。
“你好，你是新同学吧？”占据了左边靠窗位置的那人，放下手里正准备放到书架上的书，笑着问。
“我不是，他是。”祁天笑着说完，回头看了一眼。
江陌站在门外，看见三双眼睛看向自己，他们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个不愿出阁的姑娘一般站在门外。
江陌顶着视线，大步走了进去。
“你好，我叫方博。”右边占据了靠墙位置的那人，笑着打招呼。
“江陌。”江陌走到祁天身边，面无表情地点头。
“我叫邓译。”左边那人自我介绍道。
“这床铺是自己选吗？”祁天笑着问。
“嗯，没看到有标注，江陌想住哪个床？我也刚来，东西还没放，没关系，他可以先选。”方博笑着说。
江陌扫了一眼他放在书桌上的书包，又扫了一眼邓译擦得干干净净的书桌，上面已经放了一半的东西了。
江陌朝旁边抬了抬下巴：“就这个了，这没人吧？”
“没有，你是第三个来的。”邓译笑着说完，把手里的书继续放进书桌上的书架里。
江陌选的是左手边靠门的位置，祁天转头看了一眼，眼神扫到墙边的开关时，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方博拿着一块抹布擦着书桌，看了一眼祁天，笑着问：“是你的家人送你来的吗？”
祁天转头看着方博，笑着答：“嗯，我是他哥。”
江陌摸了一下书桌，转头看着方博，与祁天同时答：“不是。”
祁天的眉角抽了抽，转头看着江陌问：“我不是你哥？”
江陌搓了搓手里的灰，看了祁天一眼，对方博说：“不止，他还是......”
“我还是他高中班主任！”祁天扬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也不止，他是我......”江陌继续说。
“我还是他爸！”祁天再次扬着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邓译和方博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震惊地看着他们。
祁天看着他们，笑着解释：“毕竟‘长兄如父’嘛，是不是？而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算他爸爸。”
邓译和方博一脸的了然。
江陌在他们的眼里，瞬间变成了失去双亲，由他的长兄拉扯大的孩子了，亦或是失去双亲，由他的班主任拉扯着送到这里来了。
江陌皱了皱眉，看向祁天，祁天在他的注视下，与那俩人唠嗑起来。
“你们是自己来的吗？哪里人啊？”祁天笑着问。
“嗯，山东的。”邓译笑着答。
“我也是自己来的，我是上海的。”方博笑着说。
“你们没有行李吗？”邓译笑着问。
“还没拿过来。”祁天笑着答。
邓译递出抹布：“我这有抹布，你们要用吗？”
祁天上前接过抹布：“那太好了，谢谢你。”
江陌插不上话，抬头看了看寝室。
没有祁天说的墙壁斑驳不堪，还掉墙皮的，寝室里的墙壁，粉刷得雪白无瑕，嗯......如果忽略那些手印的话，算无暇。
床和书桌，用肉眼看起来也算崭新的，没有祁天说的桌面起油漆皮。
地面上是瓷砖，虽然现在看起来，到处是脚印和灰尘，但也不是祁天说的水泥地。
天花板上的中间有个小风扇，这风扇顶什么用？能有多大的风？吹得到吗？
嗯？有空调？
祁天不是说没有空调吗？
那浴室呢？
江陌想到这里，快步往阳台走去。
阳台上有晾衣绳，墙上有镜子，右手边是洗漱台，洗漱台对面......是浴室？
独立的浴室和厕所？
不是公共澡堂和厕所吗？
江陌推开门，看见了墙上的花洒和蹲坑。
有热水吗？
他拧开了热水阀。
有。
不用拎热水壶，去水房打热水了吗？
江陌关了水阀，走出浴室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擦书桌的祁天问：“不是没有空调吗？”
祁天手一顿，抬头看了看，笑着答：“我是说有的学校有，有的学校没有。”
邓译给垃圾桶套着垃圾袋：“听学长学姐们说早就有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待遇还不错。”
方博整理着书架：“我刚进来的时候也震惊到了，我还以为没有呢，那夏天多热啊。”
“不是说没有浴室吗？”江陌继续问。
“是吗？还有浴室呢？”祁天拿着抹布，惊讶地问。
说完抬脚走过来，似乎想眼见为实。
江陌给他让了让位置。
祁天走到洗漱台边，看见了浴室，回头看着江陌笑着说：“恭喜你啊，不用去公共澡堂洗澡了，有热水吗？”
江陌单手撑着阳台门框，一手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演。
你对这所学校这么了解，连第五食堂有小炒都知道，会不知道寝室里有没有浴室？
“有热水。”邓译搭腔道。
方博后退一步，探着头，笑着问：“谁说要去公共澡堂洗澡了？”
江陌磨了磨牙，没说话。
祁天在洗漱台，淘了淘抹布，目不斜视地路过阳台门口的江陌走进寝室，笑着答：“哦，我之前在网上听说，北方这边都是公共澡堂。”
“哈哈哈——，有啊，也有，在外面，我们学校有没有就不知道了，应该没有吧？毕竟每间寝室都有浴室。”邓译笑着说。
江陌撑着阳台门框，看着祁天爬上爬下地擦拭床铺和书桌。
祁天之前给他打预防针的时候，把寝室描述得对他来说，简直跟个难民窟一样。
但现在完全不是，现在这寝室可真是太好了！
还有空调和浴室！
有了这些东西，还在乎什么？
在乎这还没有家里浴室大的寝室吗？
在乎这四层楼没有电梯吗？
在乎这没有马桶吗？
在乎这简陋的洗漱台吗？
在乎这三米乘两米五的阳台吗？
在乎这不到一米宽的床吗？
这都不是事啊！
它有浴室啊！
它有空调啊！
江陌此时对这间寝室满意极了！
这还需要租房洗澡吗？
不需要啊！
哦，没有洗衣机。
江陌又四下看了看，没看见洗衣机。
江陌走回来，看见祁天在擦书桌边连着的衣柜。
嗯......如果不是它内里的样式，看起来像是具有衣柜的功能的话，它似乎也称不上是衣柜。
这能挂几件衣服？
当季的衣服都放不下吧？
这爬床的楼梯，只有一根根这么粗的铁管，它不硌脚吗？
江陌摸了摸爬床楼梯的铁管，在脑子里想象着爬它的时候，脚上的触感。
在江陌的思绪飘忽中，第四位室友吵吵嚷嚷地来到了寝室。
女士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门口：“儿子，这里。”
“是这吗？”男士怀疑地问。
女士走进寝室：“406呀，对的呀。”
江陌摸着铁管看向门口，看见一对夫妻带着满满当当的行李走了进来，身后出现的人应该就是第四位室友了。
“诶，这已经有四个人了，走错了吧？”男士看了一眼寝室内的人，怀疑地后退一步，抬头确认门牌。
祁天直起身子，看着他们，笑着答：“没有走错，是406，我不是新生。”
“哦哦。”男士说完，重新走了进来。
女士放下行李，抬头看了看右边靠门的床铺：“就剩这个床了吧？”
“对，阿姨好。”方博点头打招呼。
“哎，你好，你好，这是我儿子钱乐。”女士指着站在门口的钱乐，介绍道。
嗯？又一位站在门外，仿佛一个不愿出阁的姑娘吗？
哈，你比我惨，你顶着六双眼睛。
方博靠着书桌，指着人介绍道：“我叫方博，这是邓译，那是江陌，以后我们四个就是室友了。”
钱乐在六道视线中，皱着眉走了进来，进来也不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