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幻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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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把在中忍考试时遭遇大蛇丸、被音忍跟踪、后期药师兜加入和赛后向自己提供缓解咒印后遗症的药丸的事情一一坦白。
她在说这些时语速时快时慢，看起来像被负面情绪占据了头脑，也特地混淆重要信息，比如把自己的血鬼术隐瞒独独透露出能够鬼化的能力，并且陈述事件时带了浓厚的主观感受，对大蛇丸的恐惧，对药师兜的排斥，言语间还夹杂着委屈。
一开始，春野樱是想把自己塑造成被大蛇丸等人迫害的无辜人士，但是说着说着她反倒真委屈上头。
真是活天冤枉！又不是她想要这个弊大于利的咒印，与她而言，不使用它要承受精神幻术之苦，使用它还额外加个灼烧之痛，只能被药师兜抓着把柄给威胁，好处却只有个强化。
卡卡西看着声泪俱下的女弟子一时间有些头大，高层顾问的质问、阿斯玛私下的询问种种事情在卡卡西脑海里晃了一圈最后成了他面罩下一声叹息。
他果然不适合这种诱导盘问的事务，卡卡西想。
当然，他也不允许在真相未定时让人拷问自己的部下。
本来自个儿蜷在病床抹眼泪的春野樱被卡卡西的阴影笼罩，刚要抬头就感受到头顶传来的一只手的重量和温热。她抬眸看到面前一直以来只留着一只眼睛在外的卡卡西无奈的弯起眼睛，贴合面部的面罩在嘴部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弯弯的褶皱。
“别哭了。”卡卡西说，“老师相信你。”
春野樱依旧抽抽搭搭，却没有之前那样撕心裂肺了，她轻咳了一声，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老师还有什么要问？”
“……”卡卡西凝视着春野樱哭红的双眼，“咒印这件事有告诉其他人吗？”
春野樱摇头，她忐忑不安地看着卡卡西又加上一句，“但是药师兜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不用担心。”卡卡西想到在袭击中用音忍忍者身份露脸又在他们手下全身而退的药师兜，久违的杀意让他不禁严峻其眉眼。
早在药师兜自愿退出中忍考核的预选赛时他们就有所怀疑，一个参加七次中忍比赛却每每在最后关头弃权的下忍总是有些古怪，可是他们却没重视这根生锈的‘螺丝’，反让钉下这根螺丝的人折断了木叶的支柱。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地问道，“不过药师兜给的药丸你放在哪里？”
“在我的忍具包里。”春野樱回答，语毕却脸色一变，“老师……”
“我的药是随身携带的。”
大蛇丸的这枚咒印与她的身体相克，单单是剧烈运动就会发作，一旦发作又接连引发体内的鬼之血排斥。
咒印想侵蚀她的身体与精神，鬼之血要保卫自己的地盘，两个家伙相当于在她身体内打仗，两者冲突只留下糟粕。
春野樱对上次的血肉骤然萎缩仍然心有余悸，当时被咒印占了上风的部位把扎根于身体的鬼之血吞噬个干净——还企图往外扩张，那种活生生被灼伤、被消弭的剧痛如同反复被晾到阳光暴晒，被日轮剑一遍一遍地刀剐。
“别急，小樱!”卡卡西一把攥住春野樱的手臂，虽然春野樱及时停住但他还是被拽了个踉跄，卡卡西这才正视春野樱说的鬼化能力，仅仅是一个毫无蓄力的爆发就可把成年拽倒的怪力。
“你现在还未痊愈，药我会让别人找。”卡卡西安抚，又问道，“刚刚你是使用了能力吧，这个能力是不需要查克拉便可发动？”
春野樱的目光从自己未长出脚的双腿转移到卡卡西脸上，一双碧绿的瞳孔印着男人的轮廓和窗外的微光——卡卡西莫名有种感觉:女孩在审视自己，考虑是否托付信任。
短暂的谛视后春野樱乖乖坐回床上，对他的问题有问必答，顺从的模样反让卡卡西觉得是错觉，接下来对春野樱的能力逐步了解也让他抛去了这个怪异的幻觉。
“小樱，你先好好休息。”
一个不似血继却可以提升各项素质的能力，难怪大蛇丸会注意到。卡卡西思考着，床上的女弟子把他叫住，他停在拉开的门旁回首，“怎么了?”
“老师，请一定要把药找回来。”春野樱说。
“放心吧。”
卡卡西对着自己现在带着的小孩们一向是和颜悦色，他反手把门关上，看向门外两个暗部时笑意全部收敛，“需要的答案已经记录，我申请第七班的春野樱身体痊愈后重回队伍。”
“我会把事情汇报给顾问们。”面附动物面具的暗部说道，躬身的一瞬间消失在走廊。
另一个看守在门外的暗部显然与卡卡西相识，狸猫简绘的面具外是一头紫发和被暗部制服勾勒出的曼妙的身材。祂一手抚着动物面具一手托着手肘，指尖在面具上敲出哒哒声。
“卡卡西前辈，小姑娘会没事的。”面具下发出的是干净的男声，是伪装的声音。
“借你吉言。”卡卡西说。
他反复摸了摸放在兜里的小说，发现自己真没心情去看，想到第七班其他两个人应该正在勤奋做任务，冒出了一种身边没了他们的打闹周围还怪安静的想法，他双手插兜慢慢踱步走下楼梯，心里为陷入尴尬处境的春野樱思虑着，在楼道转弯迎面碰上本不该在这个楼道出现的人。
“哟，佐助~”卡卡西轻轻挥手，在诧异他怎么在这的瞬间便记起了佐助是接到医院相关的任务，“今天任务做完了？”
“卡卡西，你在这里看望谁？”佐助单刀直入，他目光往充满阴影的走廊扫视，纯黑的瞳孔定格到卡卡西脸上，“是小樱吧？”
“是，小樱今天清醒了。”卡卡西这回的回答没像之前遮掩，这让佐助悄悄松了口气，对于春野樱的伤势，鸣人的说法是当场切成两半，而卡卡西的说法是重伤正在抢救中，现在这么快清醒也侧面说明没他两说的那么严重。
“贰零几号？”佐助跟着卡卡西下楼，卡卡西却答非所问。
“佐助，你跟药师兜认识吗？”
“什么——”佐助皱眉。他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出现一个灰发戴眼镜的青年，具体长什么样就有些模糊，毕竟他不会刻意去记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不熟。”
这就奇怪了——同样是被大蛇丸种下咒印，难道春野樱比佐助要稀奇很多吗。
卡卡西扪心自问，即使春野樱突然觉醒了能力，她的潜力也不如佐助，何必要冒险接触？难道是想把小樱同化成他们那边的间谍？可小樱只是一个下忍，既无修习间谍技巧又无途径接触有用的层面……
“到底是贰零几？”连续喊了几声把卡卡西从思忖里拉起，佐助的态度依旧跟以前一样不客气，不过为了知道小樱的病房号倒也忍耐了他的走神。
卡卡西突然明白了，宇智波佐助不就是他们可以冒此风险的人物吗。
*
这个星期简直是鸣人的的好运周，第一个好运是一直住院的小樱终于出院了！
看到完完整整的春野樱时，他才真正相信了‘用幻术逃过一劫’的说法，他想法向来单纯，得知春野樱的完好无损后就没再追究此事，但是佐助还会是有些疑虑，但在两名知情人士的有意隐瞒下他也只好认可了这个说法。
第二个好运则是好色仙人要带他外出修行！鸣人利落地答应自来也的邀请，甚至没来及地和其他人告别，不过在自来也告知他已跟卡卡西沟通后他放下心来，兴致勃勃地带上了背包打算出去见识一下木叶外的风景。
理所当然的，鸣人跟随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外出后，春野樱接替了他修缮石像的任务，那位总指挥老大爷一般在上午才精神奕奕，她就下午练习卡卡西交给自己的黑暗行之术。
这是个A级幻术，按理说在春野樱正式成为中忍后才够格去学习。但是赛前卡卡西答应了春野樱会教她一个忍术，再然后抱着一种隐秘的愧疚——也许是没找到药丸春野樱仍然要靠毅力忍受咒印后遗症、也许是他认为是因为他的疏忽致使无辜的女弟子祸从天降，他于私心给了春野樱一个幻术，并答应她可以随时请教幻术的问题。
可卡卡西没想到，他没等来春野樱的请教，反倒等来了宇智波鼬的‘请教’。
即使是使用了左眼的写轮眼，卡卡西依旧被扯入眼前容貌还带有一丝青涩的敌人的幻术里，这片幻术像是凭空创造了一个以血液为天焦土为地的空间，原本脚底清澈的河流、身旁的木叶同僚被红色隔离，周遭的声音因中术刹那间褪去。
卡卡西的精神体呈本体人形状被绑在一根焦黑粗大的十字架上，手脚分别被细长的白绳绑住。
按理说这奈何不了身为忍者的卡卡西，可是在这片空间里就是宇智波鼬的天下，没人能逃过他的掌控。
“此为月读。”
穿着黑底红云袍子的宇智波竖握着一把武士刀，刀锋向上，在无日月光辉的空间里突兀的闪烁着冷光，而在卡卡西周遭，在黑与红衔接起来的空间内，不计其数的宇智波鼬们都竖握着一把武士刀，他们把卡卡西包围，个个面如白玉，赤瞳如血。
“在接下来的七十二个小时里，我会一直用刀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