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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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飞日斩的葬礼定在两天后，地点定在距离木叶最近的天台上。因为场地限制只允许木叶忍者到场悼念，鸣人站在下忍队列的第一个，跟他并排的是木叶丸和伊鲁卡，年仅八岁的男孩在看到三代目的遗照时依旧啜泣起来，压抑的呜咽声让鸣人百味杂陈。
他钦佩三代目为木叶献身的勇气，在中忍考试他曾为了解救春野樱面对过大蛇丸使上了当时自己最强的影分身之术，三秒钟就落败。名为大蛇丸的男人是比我爱罗还可怕的家伙，因为他在看向他们的时，眼中是看蝼蚁般的不以为意，而如今他甚至打败了火影——这令他心中一角蒙上了一层阴影。
当祷告词中说到‘当想要保护自己珍惜的人的时候忍者才会发挥出真正的才能’时鸣人若有所悟。正是因为目睹珍惜之人‘死亡’他才召唤出□□文太，最后把我爱罗狠狠教训一顿。
此时他想起那个两败俱伤的红发男孩时心里对他称呼已经从仇人改成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对手，当然，最大的原因是春野樱被救回来了，次之是两人幼年境遇相同鸣人看到与自己有相似经历的我爱罗也想搭把手。
“走了。”站在他身后的佐助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鸣人恍然，才发现葬礼已到尾声，佐助刚刚的一肘正好撞到他的软肉，疼得他龇牙咧嘴，愤然回头佐助果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酷模样，转身侧脸的神情似往常一样不耐烦，而排在队伍后侧的卡卡西在回退的人潮朝他们挥手。
佐助率先朝卡卡西走去，慢了几拍的鸣人紧随在后地抱怨，佐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嗤笑他吊车尾，事实上他潜意识里对鸣人不再是轻视的态度，因为他隐约察觉这个班级垫底的伙伴的飞速进步给他带来了紧迫感和挫败感。
在春野樱手刃劈晕他前的一句‘现在的你不适合再战斗了’时，在卡卡西带着昏迷鸣人回来和小樱重伤的消息时。
“嘿嘿卡卡西老师~这回我们可以名归言顺地做B级任务了吧？”鸣人发现自己日常挑衅没挑起佐助的一点儿波动，很快无趣，又跑到卡卡西那里打探‘情报’。
“对，这次的任务可是肩负木叶辉煌的C级任务……不，B级任务。”卡卡西说。
“真的吗！”听到这话不仅是鸣人喜出望外，连佐助也从自己的心绪里脱出，面不改色地竖起耳朵。
“高层一致同意的——”见到两个部下明显被他调动了心神，卡卡西才公布了答案，“安抚并帮助村民们修复木叶建筑财产。”
佐助：“……”
“……这算什么B级任务！分明是标了B级的D级任务！是不是，佐助！”
“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可的机会哦。”
无语，佐助想。对这两个人都是。
但再怎么无语两人还是要接下这名不副实的任务。因为此次任务特殊性，班班合作，由高层和上忍们根据忍者们的特性分配任务——鸣人分配到修复火影石像的任务，佐助则被分配到木叶医院。
“火影石像……”鸣人听到任务后表情变得奇怪，在四个月前他还未成为下忍，在毕业前夕的时候他为了让全部人，特别是三代爷爷，明白他怀有超越历代火影的远大志向时反叛地使用了在火影石像上涂鸦这一方法，虽然这幅‘杰作’只维持了一下午还被伊鲁卡老师胖揍一顿，但对于当时的鸣人来说是一个值得自豪的事情，他可是凭一己之力引起了火影和其他忍者们的注意啊！
但不是现在。
卡卡西看到鸣人表情怔愣，明显在怀念往事的样子，内心轻哂他深沉地模样，手中的小说不轻不重的在鸣人头上拍了一下，“快点出发吧你们。”
主持修复火影壁的上忍是不认识上忍，把分配到这个任务的中忍下忍们集合，就把位置让给一个头发花白却发量惊人的老人。这个时候鸣人才知道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修补被损坏的三代目头像，还要把其他几个头像一一凹个更能凸出火之意志的造型！
“这个时候你们就是我的左手右手，千万拿着你的审美和我辩论要这样那样……只要听我指挥就行了！”
“……你好，鸣、鸣人君。”
鸣人本着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在队伍后排悄悄打了个哈切，在他身后看了他许久的日向雏田却是鼓了好几次勇气才轻轻上前打招呼。
“嗯——?”前排老人说话的声音经过人群过滤，音量倒比向来细声细气说话的雏田声音小了，鸣人对熟悉的人总抱有热情和不知场合的大嗓门，他高兴地拍了拍雏田的肩膀，“哦，是雏田啊！”
前面滔滔不绝的老人停下来，眼神穿过人群落到鸣人身上。
“很有缘的说……”对目光毫不敏感的鸣人不懂雏田疯狂地眼神暗示，最后在一陌生中忍的提醒下，和站在他身后的老人四目相对。
鸣人，时隔四年，离开忍校后他再一次体验一把被人当众批评的学生经历。虽然现在的他不会像以前一样老羞成怒但重新接受这种注目礼实在是感觉很不好。
幸亏佐助没在这里，要不然被他嘲笑死了，鸣人苦中作乐地想。
殊不知独自来到木叶医院的佐助也同样面临着学生经历的‘困境’——他发现医院前一溜烟都是女孩，每五六个聚在一起，其中也不乏有他眼熟的人。
他只是在离她们稍近的地方停留了一会，有几个眼尖的女孩便唧唧喳喳地把他围住了。
左一句“佐助君你还记得我吗？”，右一句“佐助君是不是受伤了，怎么来医院了?”而压抑在外围的讨论则是“啊啊啊佐助君好帅啊！”
如果不是他被分配到这，佐助真想走人。他面无表情地在女生群中移动，言简意赅道，“做任务，别烦我。”
“好帅好帅……”
当然这种惜字如金的警告对女孩们是毫无威慑力的，虽然她们在佐助的注视下听话地让出一个真空带，可她们时不时地尖叫还是飞进他耳里。
他只好想些别的事让自己不受这些人干扰。
在以前他是一遍又一遍回忆自己的满门被屠的家族，不断警醒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仇恨，但是现在他在反复掀开自己的伤疤后又会想想第七班一些啼笑皆非的小事，这样心中积累的痛苦不会像以往一般尖锐。
可是当他心绪平静又忍不住拿自己跟鸣人比较——鸣人比自己强吗？为什么他进步如此神速，而他……
“宇智波佐助——”
听到自己名字，佐助瞬间从沉思中脱离，他转头看向那个小护士，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疑问。
“麻烦你们把资料送到主任那里。”护士说道，跟随在她身后还有个娇小的女孩，看到他时眼神亮了一下。
“我名为仁科彩香。”褐发紫目的女孩这样自我介绍道，她并未在意佐助敷衍的回复，一路上畅谈着自己对成为医疗忍者有多么憧憬，末了还问佐助对医疗忍术的看法。
“没什么看法。”佐助说。
“哎——”彩香掩嘴，“我以为宇智波君来这也是跟我一样想成为医疗忍者呢。”
谈话间已到主任门前，由彩香敲门拿文件进去，佐助则倚靠在走廊的窗边。他现在在四楼从这可以一眼穿过中间的绿坪看到对面二楼的卡卡西。
佐助一眼扫过又突然转回来。
卡卡西?
“宇智波君!”从门口穿出来彩香压抑着兴奋的嗓音，“我真是太幸运了！”
木叶医院意图开设给中下忍者普及基础医疗忍术的医疗班，而人员先从这次志愿到医院来的中下忍挑选。
彩香无父无母，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一直以来的偶像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因此也对成为医疗忍者有莫大的憧憬。
*
“小樱，醒了的话就不要装睡了哦。”
听到卡卡西不给面子的戳破，春野樱只好睁开眼睛，她意识到这是医院，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她忍不住缩了缩盖在薄被下自己还未生长出脚的腿——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的自愈已经暴露在卡卡西眼里。
计划赶不上变化。连春野樱自己都没发觉身体拥有‘鬼’的自愈竟被他人先一步看到，这让她感到一丝苦恼，神情也随之变换，让人一眼看透她的惴惴不安起来。
身体失血过多导致实力大减，就算用血鬼术也不一定能成功逃离，春野樱感知了一下，她周围散布着几个陌生的忍者，周身透露着的查克拉告诉她这些人实力并不逊色，现在那些陌生忍者潜伏在她视线之外，呈凹字把她包围，唯一的较好的路线窗户也被卡卡西截断。
说实话她不想把血鬼术暴露出去，她冠有春野姓氏却没从图书馆的藏书中有看到春野有什么血继秘术，木叶中也不乏有痴迷忍者历史的大家，胡编乱造也不符合她的人设，要跟卡卡西对上吗？春野樱暗忖，她现在元气大伤也讨不了好。思来想去，最优方法竟然是乖乖坦白。
“对不起，卡卡西老师……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小樱你身上的咒印——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坦白从宽，听到咒印二字的春野樱险些伪装不住微微抽噎语调，她心中咯噔一下赶紧用手捂住脸挡住表情因震惊而露出破绽，两人话音一先一后落下，房间里出现几秒诡异的安静。
“在中忍考试的期间……”
两人之间的安静先由春野樱打破。她的声音先是细微发颤然后愈来愈大，缓缓从手掌后抬起的是春野樱的哭颜，卡卡西看到她露出又惊又惧的眼神，左手紧紧捂住了右大臂纹有咒印的地方，“那个时候，我的身体出现奇怪地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