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需要……你的口水 夭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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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避雨廊回到郑家门口，姚朔略有些气虚，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但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就注意到左右店面的老板都在打量自己。尤其是隔壁店面的杂货铺，那个老大爷避也不避，瞪着双微鼓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姚朔笑笑，也不生气：“大爷，看店呐？”
大爷顿时来了精神，热情地转出柜台：“靓仔，你是郑家的姑爷吗？以后这房子的租赁，是你管呐，还是你老婆管？”
姚朔被问得有点儿懵：“租赁的事……应该还是郑阿姨管吧。”
“……哦。”大爷眼见着非常失落，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姚朔不明所以，拎着早点打开门，一抬眼就看见天井里水哗哗的，好像是谁站在三楼的卫生间，从窗户往外洒水。
好奇地走过去，隔着玻璃隔断，他见蛇娘娘哈欠连天地撑在卫生间窗台上，拽着冲澡的莲蓬头给龟背竹浇水。
晶亮的水柱在明亮光线的映衬下从天而降，给整个天井和绿植都蒙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滤镜。姚朔不由露出笑容，打开玻璃门探出脑袋，仰着脸道：
“阿恬！”他才不要叫姐呢，“你在给龟背竹洗澡吗？”
“……嗯？”郑予闲瞬间清醒，赶忙站直身子：“最近都没怎么下雨，就，给它浇点儿水。”
她头发没束，略微卷曲的沙发毛茸茸的，像一片云，从肩膀垂到胸前。姚朔看得那个心旷神怡、那个心猿意马，当即就想冲上楼去，跟她共进早餐。
这时阿恬又发话了：“你去二楼等我吧——我们在二楼吃饭。”
“好！”这是在为我着想吗？身体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姚朔备受鼓舞，甚至爬楼梯都不需要扶墙了。
等兴致勃勃地爬到二楼，他才发现，二楼餐厅的位置就在三楼健身室的正下方。也就是说，三楼是没有餐厅和厨房的，难怪阿恬要在二楼吃饭……刚失落一秒，手上的外卖就被郑予闲拿了过去。
高挑美艳的熟女姐姐麻利地从消毒柜里拿出几个碗，把肠粉和饺子、粥分别装好，大喇喇往桌边一座，翘着脚便开吃。她吃相干净利落、狼吞虎咽，满脸满眼都是对于食物的专注和惬意，给人一种吃得很香的感觉。
姚朔看看她，再看看自己面前的肠粉，忍不住期待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下一秒，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把蛇娘娘的筷子都吓掉了。
“卧槽，你怎么呛着啦？”郑予闲赶紧帮他捋背：“吃慢点儿嘛！又没人跟你抢。”
姚朔努力控制咳嗽，试图维持优雅形象：“这个辣椒挺辣的……酱汁、有点儿咸……”
“咸吗？”郑予闲完全没感觉，夹一块沾满了酱汁和辣椒的肠粉塞进嘴里，“不咸啊！辣度也刚刚好。”
看着她这副理所应当、不以为意的样子，姚朔抬着通红湿润的双眼，无语凝噎。
蛇娘娘吃得也太咸了吧？居然觉得刚刚好，这么口重的吗……啧，这口味总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
当视线触及她碗里那片浓稠的酱汁、以及她大快朵颐的吃相时，姚朔终于想了起来：这不就跟郑予闲一个德性么！
不禁失笑，姚朔抬手抹抹眼泪，道：“我有一个保镖，跟你一样口重，其他保镖都叫他咸哥……你俩长得也挺像，都是浓眉大眼的。”
郑予闲一听，顿时身型一僵，干笑着装傻：“呃，呵呵呵哈哈哈，是吗？真有这样一个人啊？”
姚朔点点头：“嗯。”随即视线一顿，眼底露出淡淡寂寥：“我要过来侍奉你，不需要保镖了，所以他离职了……不然还能让你俩见个面。”
“……哦。”郑予闲心虚地抱住碗，默默捧起来吃，“那有什么？等你病好了，再叫他回来工作呗！”
“恐怕不容易。”姚朔笑笑，一副豁达模样：“他身手好，性格爽朗，长得又出众，没有哪个老板会轻易放人的。”
啊，是吗？郑予闲听得眼睛一眨，心里默默有些得意：原来姚大少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呀？
不禁美滋滋地把肠粉一扫而光，她拿过煎饺，眼珠子骨碌转：“又不是旧时代了，走人还得老板同意吗？再说了，别人未必舍得给高工资……你再给他加点儿钱，他不就回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姚朔立刻想起，郑予闲好像一直嘀咕要攒钱买什么东西来着？要是用高工资诱惑他，说不定真能把他哄回来。
不过……低头看看自己病弱的细胳膊，姚朔无奈地笑了笑：“那也得我康复才是。”
“——肯定可以！”见不得他这么失落，郑予闲立刻拍着胸脯大声保证，“你看你来我家之后，体力是不是比之前好了？还有昨晚，蛇娘娘庙前一百来级台阶，都是你自己爬上去的，说明你在好转了呀！”
“我也觉得我好转些了。”用筷子一点点把肠粉上的酱汁和辣椒拨下去，姚朔斯文地吃一口，笑得情真意切：“不过……阿恬，作为人供，我具体需要做些什么呢？有没有具体的章程，或者，你们家族里，有没有什么古籍记载？”
“古籍啊……”饺子馅儿的油溢到嘴角，郑予闲心不在焉地舔一舔，接着向猪心粥进发：“有是有，前阵子我妈问长辈要来了影印件——但那都是用小篆写的，我看不懂。”
“是吗？”闻言，姚朔眼睛一亮，笑得更真挚了：“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小时候学书法时练过小篆，稍微认识几个字。”
“哦，”郑予闲不疑有他，“那待会儿我发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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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了那一碗又辣又咸的肠粉，姚朔的胃烧了两个多钟，整个人像裹着一团火的塑料袋，虚弱又难受。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力竭——本以为身体大有好转，原来只是肾上腺素支撑着，该来的还是会来。
蛇娘娘阿恬不知在忙什么，楼上楼下跑来跑去的，姚朔还听见他给妈妈打电话：“妈！你老说我不管事，你这次回来也没把坏的管子修好啊！”
免提里郑阿姨的语气十分理直气壮：“那不是忙活你纳供这件事嘛！要不然我早把那破玩意儿修好了，由得你在这儿跟我大呼小叫。”
“哼，上次回来你也没修呢……”阿恬的声音低了些，嘀嘀咕咕的，像是叫屈，也像撒娇。
“叽叽歪歪这么多，你去修不就是了？”
“我不记得怎么修了！”
“上网找教程！”
……
过了约莫半个多钟，阿恬终于拿着手机来到他房间。姚朔见她把一头长发挽了个乱七八糟的丸子，整个人像什么赋闲的网球健将似的，毫不客气往床边一坐，熟稔得仿佛同宿舍的兄弟，把手机伸到他面前；“喏，就这几张扫描图，你看看能不能看懂。”
姚朔的心神足足恍惚了两秒钟，才把视线从她昳丽的脸上拽回来，望向手机屏幕：“……还真是小篆，不过字有点儿太密了。”
他伸出两指，放大图片，端正的字列排布在灰黄泛红的纸张上，看上去很有些年头。
这一页记载的是供奉仪式的“供品”部分，除了牲畜果品、荤供素供的形式数量以外，文中还对人供的相貌、着装以及礼绸的绑缚方式做了十分详尽的要求。
人供需容貌姣好、身量修长，需着玄色礼服；礼绸从颈后绕起，在胸口做菱形结，绕腰三匝，将双手绑于身前；小臂相贴，十指交叉，掌合红果……姚朔无声地默念着，突然感觉身旁有人凑了过来。
一缕卷曲的头发飘进视野里，像春天的柳条。耳边吹来微凉的气流，拂得耳廓微微发痒，酥酥的，麻麻的……始作俑者好像完全不觉得这距离过于暧昧，还好奇地问呢：“找到了吗？”
姚朔深呼吸，定一定心神：“……还没有，我再找找。”
往左一划，翻到下一张图，他终于找到了人供侍奉蛇娘娘的细则：“人供无房，夜晚睡于蛇神床前榻侧，随侍左右；晨起后侍奉娘娘洗漱更衣……绵巾需用温水投洗三遍，方可拭面……”
念到这儿，姚朔还没表示什么，阿恬倒先抗议起来了：“什么意思？——不能睡床，只能躺我床边上啊？！哪有这么折腾人的！”
“还好吧，”姚朔一副毫不在意的乖巧模样，“不就是打地铺吗？中学时我还露营过呢，那条件苛刻多了。”
“这能一样吗？”阿恬振振有词地扭脸瞪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认真到不能再认真，透着一股没吃过苦的少年意气。
姚朔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砰嗵”地剧颤了一下，倦怠已久的身体突然烘烘发热，舌头也直了：“……嗯，不一样。”
“就是嘛！太离谱了……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阿恬拧眉催促。
姚朔将美人嗔怒的画面刻进脑海里，继续低头查阅：“一日三餐，人供必亲手操持，不得假手于人。蛇神素嗜荤腥，所献之肉，非晨宰者不用……至夜阑人静，更当侍娘娘汤沐。待娘娘安寝，汝乃敢就枕。若此日侍奉周至，合娘娘心意，则夜有嘉赏，佑尔安康……”
“嘉赏？”阿恬的面颊快贴到他额头上了，“什么嘉赏？”
“琼浆玉露，娘娘亲唾……”从容如姚朔，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瞪眼，扭头看向阿恬：“你的……口水。”
“嗯？”顶着一头乱发的大美女茫然望着他，脑袋好像宕机了。在反应过来“口水”就是那个口水之后，她惊恐地咧开嘴，双眉耷拉成八字，发出了一声崩溃的惨叫：“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需要……你的口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