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不是鱼,难 ...
-
嬴阴嫚给嬴政送完点心以后,掐了嬴政殿前盆中的两朵菊花,然后带着白胥回去玩。
王翦听说白胥不愿意回来,也不担心,反正宫里丢不了孩子,只是让人叮嘱白胥,让其太阳落山之前出宫。
然后,当天傍晚,眼瞅着太阳快要落山,余辉将咸阳宫染成金色,嬴政忙完政务,走到殿外凭栏远眺,薛固走到他身边,有些犹豫,低声道:“陛下,嫚公主又与公子胡亥打了起来。”
嬴政微微一怔,“又打了起来?怎么回事?”
这才安分多久,难不成是嬴阴嫚带着白胥去找胡亥“报仇”了?
以那孩子的脾气,还真能做出这事。
薛固恭敬道:“公子胡亥听闻白胥在嫚公主那里,就带了东西来寻公主他们玩,只不过带的东西吓到了公主,然后……就被嫚公主打了。”
嬴政纳闷:“胡亥又干了什么?”
薛固听到这里,想起了手下的汇报,叹气道:“公子胡亥不知从哪里带了一小袋的蚯蚓,趁公主不注意,撒在了她身上,然后……”
话不用说完,后面发生什么,基本不用说了。
嬴政听到这里,眼皮直跳,开始头疼了,“阿嫚可哭了?”
薛固嘴角微微抽搐,“公主没哭,公子胡亥反而被公主揍得哭的很大声。”
嬴政:……
……
话说胡亥来找嬴阴嫚时,嬴阴嫚还以为这人被身边人哄了,或者被她打怕了,过来求和的。
谁知小混蛋没憋好屁,借着与白胥玩耍的借口降低嬴阴嫚的警惕心,等嬴阴嫚坐在石阶上晒太阳走神时,他悄无声息地拐到她的身后,然后兜头给她倒了一袋子蚯蚓,当时周围的侍女、内侍都被吓得尖叫出声,最镇定的反而是嬴阴嫚这个受害者。
胡亥倒完蚯蚓,看着嬴阴嫚颅顶的蚯蚓,原本期待将她吓哭,谁知对方面色平静地将落到额前的蚯蚓抓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不哭吗?”胡亥瞪大眼睛。
嬴阴嫚:……
少桑等人连忙上前将她身上的蚯蚓给抓掉,一边抓,一边哄道:“公主莫怕,这蚯蚓上不了人,就是有些臭。”
嬴阴嫚抓起一条,嫌弃道:“你就弄这点,还凑不够一盘菜。”
胡亥被镇住,下意识后退,刚退了两步,身后猛然一股重力推他,他下意识回头,与白胥对上眼,白胥大眼满是怒气,“坏人!”
胡亥也怒了,挺起胸膛,“我,我是报仇!”
他话音落下,那边身上蚯蚓被收拾干净的嬴阴嫚快步上前,小手毫不客气地就糊了胡亥一巴掌。
一声脆响过后。
胡亥的哭嚎声再次响彻院中,可嬴阴嫚的怒火可不会因为他这声哭嚎而浇灭。
眼瞅着嬴阴嫚就要上前抓自己,胡亥一时扭头就往门口逃窜,嬴阴嫚冷笑一声,随后跟上,就在胡亥就要冲到门口之际,衣领一紧,他心头一跳,就听嬴阴嫚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胡亥弟弟,你往哪里跑啊?给了阿姊这么好的礼物,阿姊给你回礼!”
“哇——!”胡亥再次被吓哭了,又抓又踹,想要脱离嬴阴嫚,而他动一下,嬴阴嫚就给他一巴掌,踹到了嬴阴嫚,嬴阴嫚也回一脚,将胡亥打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求饶喊着“阿姊”。
但这一切没用,莫说他,就是少桑、陈媪他们求情,也没法阻止,反正他们求他们的,嬴阴嫚打自己的,胡亥哭他的,谁也干涉不到谁。
胡亥身边的内侍见劝不了嬴阴嫚,赶紧跑出去找救兵,恰好撞见薛固,赶紧让他去“救人”。
薛固这才知道胡亥又去招惹嬴阴嫚了,而且又被打了,他顿时头疼起来,等他到时,事情已经结束,胡亥哭哭啼啼地正在用小手清理着他扔下的蚯蚓,嬴阴嫚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个手腕粗,比她还高半头的棍子拄在身边,就守着胡亥,白胥则是抱着一个竹筛,充作盾牌,挡在胡亥与嬴阴嫚之间,小脸绷紧,满是认真。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薛固风中凌乱,头疼不已,赶紧上前先哄着缴了嬴阴嫚与白胥的“武器”,然后又哄着胡亥给嬴阴嫚道了歉,虽然胡亥之前已经认了不少错。
临别前,胡亥揪着薛固的衣服,红着眼睛,一副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样看着嬴阴嫚,“阿姊,我能走吗?”
薛固:……
嬴阴嫚冷声道:“滚!”
“哇——!”胡亥又是一声嚎哭,丢下薛固头也不回地跑出宫门,他身边的内侍与侍女连忙追出去。
薛固看着胡亥哭嚎的小身影,有些头疼,又有些迷茫,怎么感觉刚刚公子胡亥的哭声中不止有害怕还有伤心呢。
……
嬴政听完薛固的叙述,大手按了按眉心,薄唇微启,“胡亥这顿打自找的。”
薛固:“臣让侍医给公子胡亥看了,都是些外伤,就是哭的狠了,有些发热,吃了一些安神药睡一觉就好了。”
嬴政:“阿嫚呢?”
薛固恭敬道:“公子胡亥离开后,公主就去洗漱换了衣服,目前来看,公主似乎气已经消了。”
嬴政叹了口气,“薛固,你说阿嫚与胡亥之间,怎么会闹成这样子。”
“……陛下,许是嫚公主与公子胡亥都还小,等两人都长大些,说不定就懂事些。”薛固斟酌了片刻,说道。
嬴政:“也行吧,也怨朕将他们宠坏了,等他们长大,若再打起来,朕可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们。”
薛固闻言,只是一味微笑,以他的观察,他觉得嫚公主怕是不好糊弄。
……
对于白胥的帮忙,嬴阴嫚也没有亏待他,尤其人家还是白起的后代,她翻了一下自己的存货,将自己的彩绘陶鸭、陶羊、陶牛、陶马,还有木鸢、竹车、桃木小剑都拿了出来,让白胥随便挑,白胥拿了一只彩绘陶马和桃木小剑高高兴兴回去了。
回到王翦家,王翦看到他带回来的东西,将人抱在怀里逗道:“胥儿将来是要当将军吗?”
白胥用力点着小脑袋:“给公主当将军。”
王翦失笑,“也行,不过胥儿今后要好好吃饭,否则可当不了将军。”
白胥自小就体弱多病,长得有些慢,明明比胡亥大一岁,偏偏打不过对方,他之所以经常穿粉色、嫩绿是因为妹妹经由一名方士指导,说是将白胥当女儿养,能让上天多多怜悯,说来,这孩子虽说多病,但确实每次都闯过来了,而且随着年龄越大,反而皮实了不少,性子也大胆,不用担心养成女子模样。
白胥再次点头。
……
扶苏知道胡亥因为恶作剧,又被嬴阴嫚打了一顿后,又是头疼不已,他去见胡亥,胡亥抱着他哭的可怜,仿若嬴阴嫚对他做了什么坏事,扶苏只能一边安抚,一边吓唬,叮嘱外加警告胡亥莫要再做坏事,否则到时候他也要上手教训,胡亥一听,哭的更伤心了。
扶苏之后又去找了嬴阴嫚,对方听闻他去见了胡亥,当即就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阿兄,那你替我报仇没有?”
扶苏俊秀的面庞带着几分尴尬,有些气弱道:“阿嫚,胡亥还小,不懂事。”
下一刻,嬴阴嫚直接脸色一拉,将扶苏拉起来,推着他往门口挪。
扶苏;……
等到扶苏迈过了门槛,嬴阴嫚小手一挥,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说道:“关门,送客!”
少桑:……
其他宫人则是看着她,眼神询问。
少桑就站在角落里,完全当自己是一件器物。
众人见状,也完全是眼观鼻,鼻观眼,当自己没看到。
可嬴阴嫚凭借自己又关不上宫门。
“……”扶苏站在门槛外,与嬴阴嫚隔着门槛泾渭分明,也不逾越,就那般笑着看着她,柔声道:“好阿嫚,阿兄错了,你就绕过阿兄这一次,我与胡亥说了,他下次若是再犯错,我就打他的手心。”
阿嫚下手有些重,他作为长兄,不好再动手教训胡亥。
嬴阴嫚:“哼!信你?太阳就能从西边出来。”
扶苏开口道:“若我做不到,不用阿嫚赶,我自己走可行?”
嬴阴嫚上下打量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让你观察赵高,你可找出他的破绽?”
扶苏见她问起赵高,思索片刻,微微摇头,“不曾。”
他说这话不是敷衍,确实认真观察过,毕竟赵高要给嬴阴嫚授课,他肯定要重视的,除了赵高早年犯下重罪,被阿父赦免后,在宫中一向谨言慎行,并无错漏。
嬴阴嫚瘪嘴,气呼呼地转身进了屋,不想与他说话。
她觉得这些时日真是倒霉透了,糟心事情一件接一件。
扶苏随着她进屋,见她趴在榻上生闷气,哄道:“你再给阿兄一些时间。”
嬴阴嫚闻言,将埋进锦被的头抬了起来,看着他这幅模样,眸光微转,来了主意,“那我问阿兄一个问题,阿兄答对,我就原谅阿兄。”
扶苏见状,含笑道:“阿嫚尽管问。”
嬴阴嫚翻身坐直,一本正经道:“阿兄,一条鱼与一百金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
扶苏挺直胸膛,淡然道:“自然是鱼儿,金子乃是死物,救他无用。”
“阿兄真是聪慧。”嬴阴嫚拍手,笑盈盈道:“好了,阿兄别忘了问阿父,也难为难为他。”
扶苏闻言,顿时失笑,想说这有什么难的,唇角刚刚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忽而僵住,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鱼儿?”
嬴阴嫚反问:“不是鱼,难道阿兄以为是我掉水里了?”
扶苏:……
少桑见嬴阴嫚这样,此时也品出问题不对劲了,她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嬴阴嫚,默默扭头忍笑。
扶苏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阿嫚提醒的是,等见了阿父,为兄想办法问问阿父。”
嬴阴嫚对此耸了耸肩膀。
她不觉得扶苏这种好孩子会跟嬴政开玩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