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禁止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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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景浸在夜色里，格外静谧。
车开得慢，缓缓驶过深邃的湖水，朦胧模糊的麦田，以及点点灯火连着星光，轻盈地眨眼。
旅行出发时的路程总是兴奋的，景烟染起初恨不得把头伸到窗外去。可惜不行，涂岸不让开窗，更别说把头伸出去。
被窗外静谧的风景熏陶一会，她的心慢慢静下来。
这种平静感很熟悉，在涂岸身边时，她总是平静而安逸。
这是在任何其他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
他的心总是很定、很静，周遭的声音不会影响他心跳的节奏，所以靠近他，便能被这种稳定感染。
就好像他身边有个舒适的居所，看不见，摸不着，但只要靠近他，便能被接纳、被包容。
望着缓缓向后流动的景色，景烟染倚着窗子笑了笑。
涂岸开车不算专心，那么轻声也能听见：“怎么？”
“我们像蜗牛。”景烟染说。
涂岸视线扫过来，又迅速落回面前平坦漫长的大路上：“开快不安全。”
景烟染这回笑得很大声：“我没嫌慢啊，是说把家搬在身后到处走，特别像蜗牛。”
涂岸对她幼稚的比喻不做评价。
目的地不远，到地方的时候九点多。
“哇！房车露营基地？”
景烟染往门上一撑，灵活地单腿蹦下车。
涂岸看着她蹦，眉心皱了皱，忍回去没说她。
露营基地已经停了几辆车，三三两两的天幕下吊着暖黄的灯，周遭不黑，反而格外温馨。
涂岸跟着走下来，说：“一路上也没见你问，连去哪都不知道，就敢跟着。”
“我胆子忒大。”景烟染听得多了，替他训话。
涂岸接上水箱让她洗漱，“我们来得早，估计他们都还没到，明天人齐了带你去认识。”
“很多人一起吗？”
露营人越多越好玩，景烟染眼睛都亮了，手在流水下冲着，不动了。
“洗。”涂岸催促，“浪费水。”
景烟染往脸上拍水，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听见涂岸说：“都是钓友，人齐了能烧烤。”
“这一听就好玩。”景烟染抹干脸上的水，“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她向来贪玩好动，春假没一天闲着，登山徒步潜水……到处跑着玩。
旅行是最接近自由的体验。不同的地方，各式各样的人把每天都填的圆满充实。
涂岸脸上难得浮现些笑意：“至于睡不着？小孩儿吗？”
景烟染洗完脸才想起来没刷牙，手自然地朝涂岸一伸。
涂岸愣了愣。
她前段时间不方便，牙刷都是涂岸递到手里。
“我我我自己拿。”景烟染没敢看他的表情，小声找补，“习惯了。”
说完上车去翻小柜子。
“不在那。”
涂岸示意她下来等，还是从架子上拿出牙刷递给她。
景烟染喉咙里堵了句“谢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说吧，很奇怪，之前明明就没说过。
不说吧，她脚明明能走了，怎么心安理得让他代劳？
说不清是纠结还是兴奋，她整晚翻来覆去，没睡好。
次日清晨，景烟染是被舒缓的吉他和弦叫醒。
昨晚没看清全貌，房车营地临海临山，中间一大片空地。
是个安逸舒适的好地方。
营地中间架着半人高的围炉，围炉旁几张方桌拼在一起，拼出个长桌。
长桌几乎坐满，有大人有小孩，热热闹闹。
涂岸坐在桌旁，跟旁边的人聊天。
他抬眼见她醒了，招呼她来坐，说了句：“这是工作室的小朋友。”
接着给她介绍了一圈。
三组家庭带着小孩，两对情侣，还有几位皮肤黝黑的单人钓鱼佬。
这群人互相之间都很熟，氛围也很好。
“姐姐，你坐这吧。”
开口的女孩约么十岁出头，小麦色皮肤，笑起来挺酷。
刚才弹吉他的就是她。
她把吉他摆到旁边，把涂岸旁边的位子让给她，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个。
景烟染也笑眯眯地跟她道谢。
等早餐的十分钟里，景烟染已经跟大伙都聊了一遍，欢声笑语。
“自来熟。”涂岸点评道。
早餐是x师傅红烧牛肉面，加了肥牛煎蛋丸子豆芽青菜午餐肉，极其奢华。
黑皮一号端来两碗盛好的面，给她和涂岸。
大碗给涂岸，巴掌大的小碗给她。
涂岸面前那碗，面盛得很满，上面盖了油润的煎蛋。
景烟染多瞄了两眼，涂岸把他那碗大的换过来。
黑皮一号笑着问：“能吃完？”
景烟染也不藏着掖着：“没多少。”
“嚯。”黑皮一号给她竖拇指，“厉害。”
边吃边聊，景烟染把这些人的称呼也记了个大概。
旁边的妹妹叫斯斯，小学四年级，是跟父母来玩的。她喜欢弹唱，嗓音很透亮也很甜，特别厉害。
“羡慕。”景烟染说，“我唱歌没调。”
离调差得不远才叫跑调，她自知摸不着跑调的门槛。
“涂叔叔唱歌就特别好听。”斯斯说，“我以为你们配音声音好听，就都会唱歌。”
景烟染也不怯场，当面给她来了两句。
斯斯毫不留情：“好听是好听，就是太难听了。”
景烟染问：“你涂叔叔会唱歌？”
涂岸从没在任何公开场合唱过歌，很难想象他会。
斯斯说：“有技巧有感情，夯。”
“真的假的？”景烟染将信将疑。
“之前每次来露营他都弹吉他唱歌。”斯斯说，“不信？那晚上你自己听。”
这群人天南海北，操着不同的口音。她跟这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倒是都很聊得来。
“我们都是北方人。”斯斯说，“我上小学才过来这边。”
黑皮一号热络地说：“早上没得时间，只能吃泡面，不然高低给你露一手……我做的碗杂面一绝。”
斯斯妈妈说：“涂岸西北人，做面食也好吃。”
景烟染吃过涂岸做的油泼面，认可地点点头。
“你是哪里人？”斯斯问。
这倒是把她问住了。
她跟着杨惜工作的变动，没两年就换一座城市，待得最久的是北京后海，奕威家旁边的四合院。
那么多城市，她记忆也已经模糊，很难一连串儿讲下来。
涂岸忽然指指她面前的空碗，问：“够吃吗？”
景烟染点点头：“嗯。”
话题就此揭过。
早餐刚吃完，黑皮一号就立马翻出鱼竿背好：“走呗？”
“等会。”涂岸说，“收碗呢。”
几位热衷钓鱼的要负责给晚上加菜。
收拾得差不多，涂岸问她：“想玩什么？”
“我不去钓鱼。”景烟染说。
她没钓鱼的耐心，上次是因为有小猫催着，还算有意思。
她可受不了纯粹静坐钓鱼。
“知道。”涂岸说。
景烟染手机信号不佳，怎么摆弄都刷新不了，抬头问：“还能玩什么？”
“后山小溪能拍照，今年天冷得早，桂花也开得早，后面林子里就能摘……或者你去那边。”
涂岸指指她背后的空地。
斯斯和另外一个小孩坐在那，头对着头。
“帮忙看着小孩儿？”景烟染问。
“那里网最好。”涂岸说，“跟他们坐一块玩手机去。”
“唔。”
“玩什么？”涂岸问。
“活动活动吧。”景烟染伸个懒腰，“好久没动了……桂花有用吗？”
“明早蒸桂花米糕。”涂岸说，“拿回去晒干，也能酿酒。”
景烟染立马决定：“我去摘桂花。”
摘桂花说是摘，但不是真的要用手一个个去摘，而是拿根长长的杆子去打。
树底下提前铺好垫布，杆子一打，金黄桂花雨便簌簌地落下来。
甜甜的香味顷刻弥漫。
男人基本都去钓鱼了，打桂花的队伍里基本都是女士，除了另一位肤色黝黑的男人。
在景烟染脑子里，他编号是二号。
黑皮二号杆子挥得麻利，能看出动作有甩竿的底子。
景烟染没忍住问：“不去钓鱼吗？”
黑皮二号又一竿挥在桂花树上，哐的一声。
“钓不上来，不爱去。”
哐，又一声。
“不管他。”马尾姑娘扯扯垫布，笑着凑过来说，“他空军上尉。”
她叫苏晓，早上认识了。她笑眯眯地给她解释，空军就是钓不着鱼的意思。
哐！哐！哐！哐……
景烟染没忍住抿嘴。
“我男朋友……哎不是，我老公钓鱼技术可差了。”苏晓说着指指婚戒，“刚领证，不习惯。”
景烟染笑笑，这俩人很配，挺好磕。
“放心，晚上肯定有你的鱼吃。”苏晓说，“我昨天网购了一条金吉鱼，下午到。”
景烟染笑笑：“我确实爱吃鱼。”
苏晓说：“听说了。本来说是天冷不好钓鱼，吃点烤肉得了，岸哥在群里说钓吧，有人爱吃。”
她露出些揶揄的神情：“群里没人爱吃，那肯定是你呗。”
景烟染忽然脸热，岔开话题：“你们经常约着出去玩吗？”
“对，本来就是徒步认识的。”苏晓说，“我看岸哥给你拉群里了，有局的话群里会发。”
“我不太钓鱼。”景烟染说。
苏晓笑笑：“我也不钓，也有徒步爬山的局，人多好玩。”
景烟染万分认可：“对！人多好玩。”
天气挺冷，摘完桂花回营地，手脚都冻得冰凉。
好在斯斯妈妈煮了热腾腾的奶茶，纸杯握在手里很暖和。
景烟染将纸杯在冰凉的脸上贴了贴，小口嘬着喝。
一群人坐在围炉旁聊天，喝着奶茶，吃着烤橘子，很惬意。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钓鱼的几位也都回来了。
斯斯妈妈笑着调侃：“天刚擦黑就舍得回来？看样子收获不少啊。”
确实不少，鱼护里有鲤鱼、鲫鱼……每条个头都不小。
黑皮一号肉眼可见的兴奋：“小的都扔回去了，不扔都得爆护了！”
斯斯爸爸说：“老婆，那条最沉的是我钓的。你看一眼，你快来！来看一眼，就那只……”
涂岸在一众兴奋的钓鱼佬中间显得格外沉稳。
“空军了吗？”景烟染拿刚学会的新词问他。
涂岸走到网旁边指了几下：“这几只。”
景烟染窝在露营椅里，配合点头：“厉害！”
天色渐渐晚了，篝火已经架起来，火星噼啪作响。火舌燎着夜幕，一点一点点亮星空。
鱼已经处理好，鲫鱼煲汤，鲤鱼劈开架起来烤着。
炭火焦香飘过来。
这一餐堪称丰盛，除了钓来的鱼获，还有切得很大块的烤串。因为有小孩儿，斯斯爸爸还专门开车去M记买了薯条和鸡块。
桌子上摆着橘子和干果，大家三三两两地聊天或做饭，小孩来回追着跑。
过年的氛围也不过如此了。
一群热爱生活的人凑在一块，连露营都有过年的氛围。
没有人扫兴，更没有人嫌麻烦，每个人都带着能带的东西，做着能做的事，每个人都精心地筹备和经营这次露营。
在这里，认真生活是最重要的事。
景烟染坐在桌子旁，负责一块菠萝，一块鸡腿肉，或者一块彩椒，一块牛肉，把食材穿成长长的一串。
涂岸回房车洗了个手，摸出个厚毯子。他熟练地往她身上一搭一裹，粽子一样给她包住。
“暖宝宝要吗？”
厚毯子裹住下巴，景烟染努力把头往外伸了伸：“不要。”
抬眼看到苏晓对她挤挤眼睛。
苏晓嘴角上扬，崩都崩不住，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
“我毯子呢？”苏晓半开玩笑地回头问黑皮二号。
黑皮二号眼睛还盯着鱼，被她捶了两拳，才脱下外套递给她。
景烟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受伤的这段时间里，她和涂岸的关系变得很亲密。
这种亲密远超寻常社交的程度。
当下难以察觉，但总能在旁人的眼光里感受到丝丝不寻常。
涂岸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桌上的扁铁签换个方向，尖头从朝她变成朝外。
“横着穿。”他说，“别扎到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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