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诸案告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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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半小时后，游立山被带过来接受审问，他的小腿肌肉被子弹伤到，只能拖着个腿一瘸一拐地走，但他走得慢悠悠地，也不见着急。
“什么时候认识的袁野？”顾辞压着心中的火气，问道。
“15年吧。”游立山说着想笑，却无意中牵动嘴角的伤口，露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怪象。
“怎么认识的？”
“当时在南阳，我偷了他的车，被他抓了个正着。”他机械性地笑了笑，“呵，呵呵，他不但没告我，还觉得我技术很好，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干。”
“所以你就跟着他了？19年卖壮阳假药，22年搞电信诈骗，还有最近瑞妮泰的地下工厂，真是没少忙活。”陆九朝抖了抖手中的资料。
“你们都查出来了啊……”游立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干脆不再掩饰。
“19年案发后，你，霍金发，曹彬三个人各自去了哪里？”顾辞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就在平海市待着了，当时没告到我头上。老曹在街上到处瞎混，也没人管他。”游立山挠了挠发痒的伤口，“老霍后来……被派到柬埔寨金边去了。”
顾辞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那些散落的碎片在她的脑海中连接了起来。
“他叫霍金发到金边去做什么？”
“就……就……”游立山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游立山，都到这个份上了，我劝你老实交代。”陆九朝笔尖桌面上重重地点着，“你现在说叫协助调查，等我们查到了再说只能叫认罪。”
“这……”游立山从见面开始就吊儿郎当的情绪逐渐出现了崩塌。
“是和瑞妮泰一样的事，是吧？”顾辞替他说了出来。
“是。”游立山到底算是认了命，“他在美国不知怎么接触到了毒品，柬埔寨金边的货源就是在那边拿的，他对那里的人不放心，就叫老霍去盯着。”
“那里的人，是谁？”
“田露。”游立山低声道。
！神秘黑衣人的形象再次在顾辞眼底闪过，“田露往不夜城出过货，你知道么？”
“知道啊……”游立山的肩膀彻底垮下来，“袁老板后来找到了夏，研发出了新货，就叫老霍回来帮忙，金边那边没有人送货了，田露就亲自过来了。”
“但是你们伪装成了两拨人？”
“对，不然容易暴露身份。毕竟不夜城也被你们端掉了。”
“猫崽是你，那强哥呢？”
“强哥是曹彬，他在南阳省长大的，小名叫阿强，你们在7号仓库应该和他打过照面了，他还有两个手下，叫阿炳和阿发。”
“嗯，他们都在枪战中身亡了。”
“原来人被枪打中……真的会死啊。”游立山脸色瞬间煞白。
“你以为呢。”顾辞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22年案发后你去了哪里？”
“被袁老板一张机票送到泰国去了。”游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身上也算背了两起案子，动静闹得有点大，怕被抓，想着先躲一会儿。”
“整容就是那时候做的？”
“是。”游立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做了十几个项目，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23年年底回来的，之后就开始做化妆品的项目，筹备瑞妮泰，袁老板本来说要做正紧生意的，我那时候，是真的，真的想要重新开始啊……”对他来说，那是段梦一样的时光，新的名字，新的身份，他每天穿梭在各类投资人之间，恶补美容知识，真心想要做一番事业。
谁知道到最后，又搞成了一团糟。
“那姜美呢？”顾辞翻着她的供词，她已经由别的警员审过了，在泰国时还算好，23年回来后几乎被游立山软禁，凡出行必有曹彬监管，“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是你们的人了。”游立山小心翼翼地撇了顾辞一眼。
“你故意留她在身边，关键时刻当作人质？！”
“真不是！”游立山激动得涨红了脸，声音又很快低下去，“我只是不想她离开我。”
竟然是变态的，畸形的占有欲。
关键的问题都已经问完，审讯室中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顾辞打开手机，找出少有的顾婉照片，艰难地开口，“那这个人呢？你有见过么？”
“啊，这不是孙妮子么。”游立山很快反应过来。
孙妮子？在小山村问得的只言片语闯进她的脑海，老孙家？拐卖？顾辞强忍住发酸的眼眶，“她怎么进入你们的组织的，主要干什么？”
“她是老霍的女朋友，自然是跟着老霍进来的。”游立山挠了挠发痒的伤口，“我跟她接触得不太多，印象里她就小小的一个，也不太爱说话。”
另外就问不出别的什么了。
推开审讯室的大门，顾辞将内心的悲伤暂时压下。
“申请逮捕令，立刻将袁野捉拿归案！”
“顾队。”顾辞前脚刚出审讯室，后脚就接到屈扬电话。他的声音很急切，“我们把整个大运港都搜遍了，每个集装箱都查过了，但就是没有找到老吴，你确定他在这里吗？”
“游立山！”顾辞刷得推开大门，几乎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把吴启烽藏到哪里去了？！”
正在离开的犯人转过身来，愣怔了片刻，“就在3号码头，我亲手提进去的。”
顾辞大跨步冲进去，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你再说谎试试。”
看着对面放大的凶狠表情，游立山猛得瑟缩了一下，“我没有！真的！他就在那儿！”
“顾队，冷静。”陆九朝轻轻去拉顾辞的袖子，审讯室里有监控，不能胡来。
顾辞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收回了手，“你还把他的位置告诉什么人了？”
“袁老板知道！”游立山道：“本来就是他让老曹绑的人，也是他让我把人留在港口的。”
“滴滴滴”电话再次震动，是魏谨，“顾队，袁野失踪了，他的公司、三处住宅都不见人影。”
顾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袁野应该是带着老吴逃跑了。
“全城搜捕！重点排查各处港口！”
当晚8:45，夏泽的尸体被海事处警察部在马尾岛岸边的小船上发现。
4月28日，根据顾婉死前供述，邹晴将她夜行衣的材质与邵玥身上残留的生物纤维进行对比，比中率为97%，香琴别墅谋杀案正式结案。
4月29日，经检验，从绑走陈锦的切诺基中提出半个鞋印与曹彬相合，塘家桥浮尸案正式结案。当日下午，小山村张江县警局送来最新物证，顾辞的遗失枪械上残留着DNA信息，根据对比，此信息属于曹彬，原来袭击顾辞的也是他！
5月1日，新加坡海关，在平海市警方和当地警方的合力搜查下，霍金发、杨宝树、刘阳、沈向北四人当场被捕，其中，从霍身上还搜出了250克的新型毒药，经检验含有15%的二甲基色胺，正是目标毒品。
5月3日，柬埔寨金边，林宴带领特种部队与当地□□势力作战，成功查封了园区内的大型制毒窝点，逮捕包括田露在内的37名制毒人员，查获各类毒品30余公斤，同时成功解救出了一帮人质，里面有李萧云的妻女，也有叶思走失的孩子。
诸案告结，疑点解开，只有袁野还潜逃在外，剩下老吴还不知所踪。
5月5日晚9:30，影像科，顾辞大力地闭了闭酸涩地眼睛，又继续紧盯着大屏幕，三大港口的所有监控都被集中同步到了这里，她已经没日没夜地看了三天。
“顾队，你该休息了。”陆九朝轻轻在门口敲了敲。
“我没事。”顾辞头也不回，“对了，霍金发说了什么？”很奇怪，那个人她不敢审。
“我问了他袁野可能藏身的地方，他也说的是海上。”陆九朝慢慢走到了顾辞旁边，“据说袁野本身就很喜欢玩游艇，对这边的水域非常得熟悉，可能已经偷偷逃到了公海上。”
“联系海事处稽查部那边吧。”顾辞依旧看着屏幕，“让他们多派几辆直升机。”
“顾队，你真的该睡觉了，我会替你看着的。”望着眼前人眼中的红血丝，陆九朝不忍心道。
“你别管我，做完事就回去吧。”顾辞完全不想理他。
“顾队……”陆九朝在她身边坐下来，“你记不记得我们查霍金发的时候去的那个小山村？”
“嗯，怎么了。”顾辞感觉自己的声音很干涩。
“霍金发18岁的时候，带了一个女孩子从村里逃跑，然后再也没有回去过。”陆九朝努力地把语气放得很轻柔。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顾辞感觉鼻尖有些酸酸的。
“那个女孩子叫孙妮子，据说是孙家的夫妇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他们对她很不好，不是打就是骂，整个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原来人贩子事孙家，而整个小山村的人都助长了她们的恶行，顾辞感觉心脏在隐隐作痛。
“霍金发告诉我，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爱上了她，她的眼睛弯弯的，很亮，里面好像有星星，他发誓他一定要带她逃跑。”
“然后呢？”不知不觉的，眼泪已经从眼角滚落。
“18岁那年，他偷了家里3000块钱，还买了辆摩托车，载着他心爱的女人，决定去浪迹天涯，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最北边到过西京，最南边到过高邮。”
“钱花完了，他们就打各种各样的零工，什么餐馆的服务员，工厂的小时工，临时送送外卖，两个人什么都干过，倒也不觉得苦，好像游戏人间似的。”
“他特别爱看她穿裙子，每次一拿到工资就给她买，一条又一条，让她换也换不过来，直到她大喊着别买了，衣柜要放不下啦，他就开始给她买包。”
“听着倒是个不错的男朋友。”
“这样的日子过了2年就结束了，19年年中在南阳省的时候，霍金发惹了事，被袁野的手下绑了，孙妮子提着大砍刀，豁出了命要去救他，结果反倒被袁野看中了。”
“袁野甚至给孙妮子请了专门的老师，教她打架，教她开枪，她打架的时候，眼中的光亮得刺眼，霍金从那个时候就知道孙妮子不想走了，于是也跟着留下来一起做事。”
“这样啊。”顾辞早已流泪满面，顾婉的人生有过光彩，有过甜蜜，那就足够了。
“滴滴滴”一阵急响，一张地图突然从屏幕上跳了出来，被划开的城区主河道上，一个红色的小点急促地跳动着。
“这是？”陆九朝不明就里。
顾辞敲击键盘，屏幕却毫无反应，右手划过回车，一个巨大的“sos”显示在屏幕正中，最后整个电脑瞬间黑屏。
“是老吴的求救信号！”顾辞反应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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