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蝴蝶》李落雨

49、第49章 地下实验室

　　“呵，顾警官，真是好久不见啊。”夏泽攥着个秃顶男子，用枪顶着他的脖子。

　　“夏泽，你别冲动。”顾辞试图慢慢地靠近他。

　　“啧，顾警官说笑了，我可是冷静得很。”夏泽斜着眼睛看她，“只要你放下枪，对，双手抱头，对，走到墙角的铁桶那里。”

　　“你想干嘛？”顾辞慢慢走过去，肮脏的，散发着恶臭的铁桶出现在视线中，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爬进去！”夏泽拿着枪往秃顶男子的脖子上猛猛顶了顶。

　　“别，别杀我。”秃顶的男子浑身都在颤抖。

　　“行，你厉害。”顾辞弯腰扶着铁桶，几欲作呕。

　　“怎么了？顾警官，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要你稍微牺牲一点点都做不到吗？”夏泽玩味似得提起枪，用它拍打着受害者的脸。

　　“救、救命啊……”秃头男子的眼珠子瞪得老大，跟着枪管滴溜溜地转着，仿佛马上就要掉下来似得。

　　“夏泽，你给我等着。”顾辞一脚蹬在铁桶边缘，做出要跳进去的姿势，下一刻，她看准时机，从裤腿中摸出备用枪，冲着他的右肩就是一枪。

　　幸好！上次小山村劫后余生后，她回家就把备用枪带上了！给妹妹的防身工具什么的，电击棒就够了，哪里用得着手枪了。

　　此时，夏泽右肩被击中，他见顾辞纵身来追，猛得将秃顶男子向她怀中推去，同时胡乱开好几枪，这才扶着伤处拐进了甬道。

　　顾辞扯着男子扑倒在地，就地滚了三圈，躲开夏泽的枪线，她起身再要去追时，却被秃顶男子抱住了双腿。

　　“你拦着我干什么！”顾辞用力拨开他。

　　“警官，你别走，我害怕！”秃顶男子哇呜哇呜地哭了起来，一股尿骚味直冲顾辞的鼻腔，原来他早已吓得失禁了。

　　“老大！这人……怎么回事？”陆九朝姗姗来迟，他刚刚追的那条甬道是条死路，听到枪击声，便连忙赶到这里增援。

　　“来得正好，给他铐上，我去追夏泽！”顾辞将人留给他，大步追了上去。

　　但机会往往稍纵即逝，随着着滴落的血迹，顾辞很快来到了出口，但眼前早已空无一人，黯淡的月光从枝叶间落下，唯有一片缭乱的脚印。

　　冷腻的风吹过，唯有树叶沙沙作响，犯人却不见踪影，她看了眼定位器，迅速将位置发送给各组组长，“速来支援，重要嫌犯在逃。”

　　此时，方远和徐彤也赶到现场，对地下的实验室进行取证。

　　另一边，段奇瑞带着精锐部队前往游立山的老宅，却扑了个空，介于现场茶杯尚且有温度，他立刻下令对他进行搜捕。

　　5个小时后，凌晨2点，平海市公安局。
　　12个可疑人员先后被押入，顾辞趁热打铁，3个审讯室一齐开放，同时进行审问。

　　秃头男子也在其中，由于顾辞救了他的性命，他几乎知无不言。

　　“姓名，年龄，职业，籍贯。”顾辞看着男子的头顶，那里秃掉的地方在灯光下显得锃亮。
　　“冯译，32岁，药剂师，南阳人。”冯译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你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工作吗？”顾辞打量着他。
　　“刚开始不知道。”冯译声如蚊蚋。

　　“哦，意思是后来知道了？”顾辞冷笑着问道。
　　“是。”冯译的头埋得更低了。

　　“知道你还干！”顾辞猛得拍了下桌子，“要吃牢饭的你不知道吗？”
　　“诶哟，警官，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冯译挣扎着抬起了头，“年前我就被药房裁掉了，找了大半年都没找到个工作，好不容能有个交五险一金，工作还轻松的活，这不得干着吗？”

　　“在这种地下场所工作，你也不怕被噶腰子？”顾辞戏谑道。
　　“夏博士说新项目总公司预算少，找个地下室压力小点，然后省下来的钱还可以当作工资发给我们，这样比在高大上的写字楼里实惠多了。”

　　一时之间，她竟然找不到言语反驳。

　　“你怎么去的那里？应聘的岗位是瑞妮泰的吗？”顾辞感觉有些不对劲。

　　“嗯，这事儿说来也有些奇怪。”冯译皱了皱眉头，“其实我当初的简历是投给瑞妮泰的，但是去面试的地点在莲花路的居民楼里，公司名字叫做华景制药。”
　　“我还问了面试官，他说华景是瑞妮泰的分公司，正在进行需要保密的实验项目，所以单独设立在外面，不过在待遇上和总部是一样的。”

　　“你的面试官叫什么名字？”
　　“夏、夏泽博士。”冯译把脸转了开去。

　　“你上班从哪里进去的？是瑞妮泰的大门吗？”
　　“不是，莲花路的地铁口东南800米处有个入口，我平常从那里下去，然后再走15分钟，就到了实验室了，就我知道的，这样的入口应该有3个。”

　　“标出来。”顾辞将手中的地图递了过去。
　　冯译拿起桌上的笔，老老实实地打了三个标记。

　　“瑞妮泰有没有内部通道？员工会不会误入？”顾辞接过地图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冯译揣摩了片刻，“不过除了相熟的同事，没有其他人来过。”

　　“这位女士，你有见过吗？”顾辞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把陈锦的照片推了过去。
　　“从来没有。”冯译只看了一眼，就很肯定。

　　“你们一共制了多少批货？”顾辞暗中到了声可惜，调转拷问方向。
　　“从去年12月份到现在，我们换个了6个配方，成功制作的也就3批。”

　　“换配方？”

　　“是。这事不是夏博士一个人说了算的，他只是项目的执行人，上面还有个监督叫姜美，姜美上面还有个策划叫黄经，他们搞得很专业，所以我刚开始根本都没怀疑……”

　　“姜美？”顾辞感觉自己的心被提了起来，3年前线人！她还活着！

　　是了，既然张立本就是游立山的话，那么姜美在他身边也不奇怪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她从来不联系自己，是叛变了？还是受了威胁？

　　“她，我是说姜美她看起来怎么样？”
　　“挺好的啊，她的权利应该比夏博士还要高，夏博士有时候要听她的。”

　　“姜美和夏泽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冯译皱了皱眉头，“夏博士做实验非常快，但是姜美总好像挑刺似的，老看他不顺眼。一来二去，我们换了很多配方，进度也拖慢了不少。”

　　“你见过游立山和姜美一起出现吗？我是说……张立本！”
　　“张总？”冯译摇了摇头，“他从来没有来过。”

　　顾辞又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这才放他离开。随后，她对所有的犯罪嫌疑人的口供进行了汇总分析。

　　据调查，涉案共有16人，除游立山、夏泽、姜美、黄经外均已抓捕归案。
　　嫌疑人在21至45岁之间不等，从去年12月初，陆续加入团队，对于制造的化学品，多数人根本一无所知，只有少数人有了猜测。

　　根据交叉口供，他们的工作是提炼某种叫做“非凡梦境”的药物，并对其进行动物实验，经过3个月的努力，产品已完成安全性测试，进入批量生产阶段。
　　查获样品的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非凡梦境”可分为三类，均含有二甲基色胺，含量分别为3%，8%，15%，毫无疑问就是地下制毒场所。

　　顾辞推测，这里就是当初在不夜城联系李萧云的神秘“卖家”之一。

　　很快，东方的第一缕鱼肚白泛了起来，恍惚之际，元琛递了杯冰美式过来，“熬了个通宵啊？”

　　“嗯。”顾辞喝了口，好苦，下次她一定要双倍奶加糖。

　　“顾队。”元琛踌躇了片刻，“虽然这次取得了重大的进展，但是有件事我不得不说。”

　　“什么事，你说。”顾辞感觉涣散的精神随着温热的咖啡凝聚了些。

　　“重乐省那边的发来的，游立山的调查资料，原本3天前的就在邮箱里了，可是被人删掉了，我是拿到纸质档案以后，从已删除邮件里重新翻出来的。”

　　“竟然是这样。”无名之火从顾辞心地烧了起来。
　　局里面敢明目张胆删邮件的，除了董令舒，还能有谁？拦着她查案是吧？！没想到她能把敌人的老巢一把掀了吧！

　　“你知道是谁？”元琛打量着她。
　　“我现在就去找他。”顾辞一口把咖啡喝尽，走到桌前，呼啦呼啦地收起资料，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