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二十二十二

26、开学 风呼呼

　　风呼呼地在老巷子里游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小孩东奔西跑的叫喊声，年算是过完了。

　　一大清早，沈玄竹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发出呜呜的震动音。

　　是沈玄阳的电话。

　　“有些事想跟你说，9点你来一趟北街这家咖啡店。”电话一接通，对面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行。”沈玄竹说。

　　“那挂了。”

　　那头掐断后，沈玄竹又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陆十五正准备去小英餐馆帮忙，他也听到这通电话。

　　“你哥约你？那一会儿你拿上钥匙锁门，我去黄姨店里了。”

　　“好。”

　　陆十五笑着，从沈玄竹后背抱了下他，就穿上外套出门了。

　　冬天还没结束，寒风依旧刮得人直不起腰，街边小贩、路人都佝着身子，不让一丝风乘虚而入。

　　沈玄竹经常路过北街这家咖啡店，但他今天才注意到，这店的名字，真叫‘这家咖啡店’。

　　沈玄阳坐在角落看着电脑，好像在处理工作，沈玄竹推开门走进，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

　　“来了？”

　　沈玄竹走过去坐下，“有什么事？”

　　对面把电脑合上，把服务员刚上的咖啡推到沈玄竹面前。

　　“年中我们都不在家，今晚跟哥回家吃饭，给爸妈个道歉。”

　　沈玄竹：“可以在电话里说，为什么来这家咖啡店？”

　　“我看了你期末考成绩，语文进步很大，我想其他的你也能做到，你的解离症状有缓解吗？”对面问道。

　　沈玄竹点点头，“只要周围不过于安静，我就不会走神，那天我班主任监考，看我走神提醒了我一下。”

　　“你天天跟陆十五在一块儿……”沈玄阳还没说完，就被弟弟打断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谈恋爱了，你要阻止我吗？”

　　沈玄阳：“……不，我不会干涉你，但我希望你能考上A大，你清楚当下学习和爱情该抓哪一个。”

　　“嗯。”沈玄竹回答。

　　-

　　午饭时间，小英餐馆吵闹着叫着号，陆十五忙前忙后，一边点菜一边上菜，好一会儿才忙完，等到人少了才得空。他掏出手机，看见了沈玄竹发的消息。

　　-偶遇大痣。[图片.jpg]

　　图片里是大痣吃着半截香肠的样子，这只猫过完年，还又胖了一圈儿，估计是挨家挨户讨着剩菜吃了。

　　陆十五笑出了声，“这小胖猫，脸吃圆了感觉痣都变小了。”他在手机上迅速打字：

　　-帮我也摸一摸

　　手上的字刚发送出去，就看到店门口站着个俊俏少年，他站在门口，摸出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听到了来自店里的呼唤。

　　“竹子！快进来。”陆十五往那人走去，拉着进屋往里间走，他手往沈玄竹头上摸了两下，又才问起沈玄阳来。

　　“哥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重要的，不过我今天晚上就回家了。”沈玄竹笑着回答。

　　陆十五见他出去一圈心情也好了不少，猜测是家里的事情解决了，他拉着沈玄竹的手，心里还是被这双冰冷的手吓了一跳。他用自己的双手捂着对方的手，然后哈了呼口热气。

　　陆十五：“挺好的，改天我再叫你出来玩儿！”

　　沈玄竹：“好。”

　　家里没什么变化，沈玄阳在家待了几天，又出发去隔壁市工作了。家里恢复往常那股安静，沈玄竹除了在家写作业，就是出门去北街跟陆十五喂猫，他不再在意房间有没有被动过，张芬找茬的次数也减少了，就这样，家庭和和睦睦，沈玄竹终于熬到了开学。

　　陆十五开学前就准备好了去画室继续学美术，他辞了在小英餐馆的工作，准备备考，微信昵称也不再是代购哥，但新昵称也好不到哪里去。

　　“开心的大鹅？这是谁啊？”林梓看着自己微信置顶里的哥们发出了疑问。

　　“似李？十五哥？”

　　陆十五并没有感到羞耻，反而很热情地跟沈玄竹分享起来，“竹子，你看见了吗？”

　　“没，我打备注了。”沈玄竹回答。

　　林梓捏着手机，朝他投来怜悯的眼神，“哥，你受什么刺激了？”

　　“不好听么？”陆十五说。

　　“额……你喜欢就好。”林梓收回手机。

　　李刚去办公室的路上经过了教室，他喜提了一套新皮肤，他媳妇儿给买的黑色羽绒服，学生们却比他更兴奋。

　　同学A：“李哥今年怕冷了？”

　　同学B：“终于换皮肤啦！”

　　林梓：“上个学期这么冷的天气他都天天穿着那件荧光绿，这个学期总算穿上羽绒服了。”

　　“师娘疼他！”王寸在后怕边补寒假作业边说，“年三十的时候，我陪我姐逛街，在商场看见师娘给李哥买衣服了。”

　　王寸估计是通宵抄作业了，眼睛下面挂着俩大黑眼圈。

　　林梓撇了撇嘴，“就你，在商场干什么都能被你看见，怪不得还在写作业！”

　　王寸：“你写完了？”

　　陆十五揽着沈玄竹，“走竹子，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画室看看！”。

　　王寸的寸头长得像个刺猬，他在后排用他那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注视着陆十五，“哥们儿，你们寒假作业都写完啦？”

　　“那当然。”陆十五回答。

　　王寸：“欸你每天都这么忙，还要兼职，你哪儿有时间写啊？”

　　陆十五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玄竹，“我让竹子写的时候叫我的！”说完，他又走上去质问：“你这么闲，为啥没写完？”

　　“哎，陪我大姐逛街，陪我三姐旅游……”

　　林梓上去抽走他的作业本：“你自己不也玩的很开心嘛！”

　　“我靠，别来打扰我！”王寸站起身来想去抢回林梓手里的作业本，林梓把本子扔到另一个角落男同学的手中，王寸才放弃拿到本子，转而暴打起林梓来。

　　陆十五拉着沈玄竹远离了这场闹剧，往画室方向走去。

　　“咱们学校的画室还挺大的，美术老师就是之前教我们艺术鉴赏那门特殊课的胡老师。”陆十五热情地介绍着。

　　“以后我白天在教室正常上课，晚自习的时候就去画室画画，然后放学咱们一起回家！

　　沈玄竹笑着，“嗯。”

　　他一路上都在规划之后的生活，沈玄竹带着微笑静静聆听。

　　他们就这样畅想着，计划着一起考A市的学校，陆十五能考上美院，沈玄竹也能考上A大，到那时，他们就能风雨无阻，幸福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