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二十二十二

23、流氓

　　陆十五家没有什么厨具，就只有很普通的一个电饭煲，一个电磁炉，一口锅，连铲子和碗筷都是两人在街上现买的，两人回到家，看着简陋的家伙什，着手准备起来。

　　“你会做饭吗？”沈玄竹问。

　　“会啊！”陆十五把菜拿出来，看了看袋子里的米，“你帮我打下手吧，洗菜会吗？”

　　“会的。”

　　陆十五把厨具洗了一遍，他拿着铲子反复端详了一番，见不锈钢锅铲已经被擦得能当镜子找，才满意的点点头，突然对空气挥去。

　　“哈！”

　　“孽障，还不速速求饶！”

　　沈玄竹看着对方犯傻，笑得特别开心，他顺势接了句：“我今日就要与你决一死战！”

　　“呔！看剑！”

　　陆十五和空气打了好一会儿架，才停下来，嘴上嘟囔着我好幼稚啊，然后歪头看着已经笑到肚子痛的沈玄竹。

　　“哈哈哈哈……怎么办啊，我这中二的哥，疯啦。”

　　陆十五此刻觉得很幸福，心想如果这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能让竹子每天开心，也就足够了。

　　陆十五家没什么工具，于是他打算用电磁炉煮一顿火锅，他将锅底煮好，沈玄竹的菜也洗得差不多了。

　　“你真的会做饭？”沈玄竹端着菜，笑着问他。

　　“哟呵！你不信啊，那是咱家现在条件不允许，不然我高低给你整几道名菜！”

　　沈玄竹：“那以后你给我做，现在嘛，冬天就是最合适吃火锅的。”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想的。”陆十五拍拍手，一脸自豪的看着火锅。

　　吃完饭也才中午，这会儿太阳正好，陆十五拉着沈玄竹去房顶上晒太阳，太阳照在雪上，又反射到眼睛里，比平时刺眼不少。

　　房顶上还堆着厚厚的积雪，这会儿的雪最适合堆雪人，没有融化，也不会像刚下的雪一样堆起来就散开。

　　“你坐会儿，我堆雪人去！”

　　“嗯。”

　　沈玄竹看了看微信，哥哥转了一千块钱过来，还说了声新年快乐，沈玄竹把钱领了，也跟对方说了声新年快乐。

　　沈玄阳没跟他说家里的情况，只是简简单单的发了一句话，反正他也不想知道。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也好，哥哥忙工作爸妈吵架也罢，还有烦人的亲戚伙，他一个也不想见。

　　那陆十五呢，他是不是已经没亲戚会登门拜访了呢？

　　陆十五不再想

　　他打开相机拍了张雪景，里面还有正在堆雪人的陆十五。

　　“一会儿雪就化了，现在还堆雪人干嘛？”

　　陆十五还沉浸在把雪球弄圆上，他专心地填着雪球上的坑，没有抬头看他。

　　“雪都是会化的，所以什么时候开始堆雪人，都不算迟。”

　　“你还挺会说道理！”沈玄竹说。

　　“你也来嘛。”陆十五起身，把沈玄竹拉去堆雪球，“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你堆一个球来放上面当头！”

　　“好。”沈玄竹笑道。

　　陆十五看着沈玄竹认真堆雪球的样子，轻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陆十五凑近看着他：“以后每次下雪，每次堆雪人，我或许都会想到你。”

　　沈玄竹脸上忽然又有灼热感，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了。

　　“你不仅很会说道理，还很会说情话。”

　　陆十五笑得很开心，他得逞了，这人总爱逗沈玄竹，而沈玄竹也恰好很吃这套。

　　沈玄竹堆好了小雪球脑袋，放在大雪球上面，陆十五捡了两个石子放在脑袋上充当眼睛，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陆十五：“来，孩子爸爸，来给你孩子起个名字！”

　　“孩子妈妈，你来起名字吧。”

　　“那孩子就叫……清溪村第一霸王！”

　　“噗……”沈玄竹彻底绷不住了，“你才是清溪村第一霸王吧！”

　　“所以他是小霸王。”陆十五叉着腰，仔细端详着这位“小霸王”，顺便用树枝把凹凸不平的地方削一削，直至平整。

　　好半晌后他终于对这个“小霸王”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拍了张雪人的照片，然后把沈玄竹的半个背影也拍了进去，发了朋友圈，并配文：

　　这是我家小霸王！

　　不出五分钟，就有了好几条评论：

　　王寸：雪？竹子？竹子为什么会在堆雪人啊。

　　林梓：大年初一，你俩怎么在一起啊？

　　邓兰：小霸王……是指沈玄竹还是雪人啊……

　　同学n：磕到了……

　　陆十五刷新一下朋友圈又增加一条评论，还觉得挺好玩的，直到刷新出另一条朋友圈来。

　　柯默发出的朋友圈，配了一张照片，内容是自己的自拍，背景是村里小路沿途的雪景，还有后面遛狗的高觅，配文是：

　　新年快乐！

　　多么朴实无华的文字，图片里却包含着一中高二两个大学霸。

　　而此时，沈玄竹已经看到了路上边跳边跑来的柯默。

　　柯默也看到了趴在栏杆上的沈玄竹，她抬头，努力的挥手。

　　“竹子！十五哥！”

　　陆十五也往挥手下喊着：“默姐！觅姐！还有来福！”

　　小狗远远的回应了一声，好像是听到了陆十五在叫它。

　　“汪！”

　　高觅指了指前面陆叔家，说道：“我去陆叔家拜年，晚饭后咱一起去学校打篮球吧。”

　　陆十五：“好啊，一会儿见。”

　　柯默又边跳边跑往前去了，高觅拉着来福在后面跟着，还叮嘱柯默不要跑远。

　　沈玄竹收到王寸的消息，询问他现在在哪儿。

　　-竹子，你不在家？

　　-家里吵架了，我跑了。

　　-我靠，我说你那儿怎么在下雪呢。

　　沈玄竹正想回复，下一秒王寸直接打来了电话。

　　“你在十五哥家？而且我刚看柯默朋友圈，她和那个高觅，你们几个在一个地方啊？”

　　“嗯。”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我跟你说啊，我家客厅现在全是亲戚家小孩，吵死了！哎哟我也不想在这儿了，我也好想看雪啊！”

　　沈玄竹接电话时，陆十五就凑过来靠着他的头也在听电话了，陆十五听到王寸说了这话，于是接了句：

　　“寸儿，我支持你全票打飞熊孩子！”

　　王寸听见陆十五的声音，更加委屈巴拉的说：“哎哟十五哥，我也想打呀，我不敢！你俩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就回来了，我要去黄姨店里打工。”

　　王寸激动道：“哎哟太好啦，我们明天晚上去吃烧烤吧！”

　　“行啊。”

　　“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再叫上林子，明天见！”王寸说完，很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沈玄竹放下手机，扭头看着还低头靠在自己肩上的陆十五，这人微微偏过头，巧妙地在自己的脸颊上落下唇。

　　陆十五轻柔地亲吻了沈玄竹的脸颊，只是一瞬，便移开了嘴唇。

　　沈玄竹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眼前这个偷亲了自己又假装无事发生，还一脸无辜的家伙，他轻轻笑着，说了句：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