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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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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棠秋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谢宵在开玩笑。
鼻尖那股药水酒精味幽幽的徘徊不去,稍微一联想,就让人觉得仿佛看见了酒精棉球在胳膊上擦。然而……
任棠秋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真有人的信息素是这种味道……”
难道不会把人家omega吓跑吗……
他突然想起上次碰到的那个邻居小O,那男生当时的表情大概就和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一言难尽,任棠秋知道今天才得知真相,不过这真相还是有点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谢宵周身多了一丝怨气,“你这是什么话?小众信息素也不应该被歧视啊……”
任棠秋:“……”
任棠秋:“谁歧视你了,我只是觉得……”
信息素是和遗传有关的,他现在只是觉得很好奇谢宵父母的信息素。
谢宵幽怨地盯着他,那模样好像只要任棠秋嘴里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字眼,他就要干什么傻事似的。
任棠秋:“……觉得你挺特别的。”
他说完就低着头径直往前走,脸皮有点发麻,这辈子没说过这么酸的话,也不知道嘴上少了哪根门栓,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好在谢宵听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默默地跟上来,默默地开车,默默地到家。
直到家门口,任棠秋才蓦然发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和谢宵讨论他的信息素?
而且他还夸人家的信息素很特别?
“走啊,站着干什么?”
谢宵开门,回头看着任棠秋,任棠秋正尴尬着,身后的马路上传来停车的声音,小杨远远喊了声“老板”,一路小跑地抱着个箱子过来了。
作为扫黑除恶的功臣之一,小杨当初骨折的那条胳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难免落下点后遗症,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没法搬。但他心智坚定,一心向前,打定了主意跟着谢宵当助理,上个月刚刚给老家的爸妈换了奥迪新款电车。
“东西,按照您的的要求准备好了。”小杨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红色的小箱子递给谢宵。
任棠秋不经意地扫过一眼,那箱子又小又精致,差不多两块板砖摞起来那么大,正面系着交叉错落的红色丝带,点洒着金粉装饰,在阳光下星星闪闪地亮。
最关键的是,任棠秋看见那上面写的字——囍。
任棠秋:“……?”
谢宵把箱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拍拍小杨的肩膀,笑道:“辛苦了。”
小杨眼中闪烁着一种祝福的光,挠头憨憨地跟着笑,“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他做了个“你们接着忙”的手势,来得快去也快,转瞬间人就消失了。
“……”任棠秋不是很确定地说,“这是什么?”
谢宵:“你昨天给我的钱啊。”
他拉着任棠秋进屋,在桌旁坐下,然后仔仔细细拆开那个盒子上的丝带,盒盖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钞票砖。
只不过这些钱和昨天相比有所变化,每一捆都用红色纸条扎起来,红得喜气洋洋。
任棠秋心里涌上某些预感,心脏莫名其妙地跳了起来,又听谢宵说道:“你既然给我,那我也不推辞,就大大方方收下了,不过……”
他从盒子底部抽出一张红色卡片,卡片是烫金的,上书楷字,竟然是一张聘书。
“不过,我想把它当成聘礼。”谢宵说。
任棠秋:“……”
谢宵:“我不嫌少,二十万足够了。”
任棠秋:“你……”
他一时语塞,分不清谢宵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看着桌上金灿灿的“聘书”,生出几分被人戏耍的恼羞感,正在情绪和理智之间来回打转,腰却突然被人一把搂了过去,随后眼前光线一暗,谢宵吻了上来。
猝不及防的,睫毛几乎都贴在了一起。
那几秒钟,任棠秋整个大脑像是完全短路了似的,直到微微分开,他才发现谢宵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两指按在脉搏上,还在笑:“跳得好快啊。”
不等任棠秋说话,谢宵已经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共鸣了胸腔的振动,显得比平常低沉了些,谢宵说:“其实我也跳得很快。”
任棠秋目光蓦然闪烁了一下,随后定了定神,并没退避,盯着谢宵,“你什么意思?”
谢宵:“你不是语文老师吗?这么简单的阅读理解都不会做啊。”
他那副神情像个想买棒棒糖却没钱的孩子,万般恳求卖糖的人却无果之后,只好离开,遗憾又委屈。
任棠秋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心软了一下。
“聘礼……我没答应你。”他避开了谢宵的眼神,说。
谢宵不怎么在意地一笑,“好吧,我就知道是我一厢情愿。但我还是死不了心,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死心。任棠秋,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我还有希望吗?”
任棠秋心情复杂,半晌才说:“……我想想。”
谢宵本来以为会得到一个斩钉截铁的否定答案,可没想到的是竟得来这么一句语焉不详的话。他反复把这三个字咀嚼了几遍,不太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中彩票了吗?”
任棠秋:“……”
谢宵换了个问法:“你觉得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吗?”
“……”
谢宵:“将来我的婚宴能邀请你父母来参加吗?”
“……”
谢宵:“我孩子的另一个爸爸会成为我法定意义上的配偶吗?”
“……”
任棠秋忍无可忍,“……做饭去。”
谢宵嘟囔道:“无名无分,还要做饭……”
他像个怨魂一样飘走了。
怎么越来越过分了,任棠秋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又落到桌上的红色盒子上。
这个也很过分。
他心情有些烦乱地把那个盒子合上,塞进抽屉里,然而忘了“聘书”,烫金的卡片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任棠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了起来,那上面原本写名字的地方留了空,只写上了谢宵的名字。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
隔天,谢宵问任棠秋想不想去荷花公园玩。
这个公园以百顷荷花池闻名,是H市一个打卡圣地,只不过——
任棠秋:“大冬天的荷花都谢了。”
谢宵还在设法诱惑他出门,“‘留得枯荷听雨声’啊,枯荷也很有意境。”
任棠秋:“今天没雨。”
“……”
好在最终唇枪舌剑还是以谢宵胜利告终,任棠秋上了车还在听谢宵喋喋不休:“……月份大了也不能不活动啊,整天跟懒猫似的……”
任棠秋觉得自己最近脾气还是太好了。
过几天才放年假,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俩这么闲,这时候公园里的人并不多,充其量有三三两两结伴的少男少女,一看就是放寒假的学生。
荷花湖大是大,但就和谢宵说的一样,一湖的残荷,叶也枯败了,莲蓬也残破地垂着头,西北风一吹,满池的凄凉。
湖边的廊桥很长,两人慢悠悠走着,谢宵忽然说道:“你觉不觉得这里很像A大的湖。”
的确有点像,任棠秋笑了一下,“这也有替身文学?”
“……”谢宵欲言又止,“你平时都在看什么……”
岸边的柳树也只剩光秃秃的垂条,被风吹得摇晃着,找不着东南西北似的。湖畔有成排的长椅,只是没什么人,看上去倒真和A大的校园风光有点神似,一派萧条的模样。
任棠秋没一会儿就走累了,肚子里的小东西估计也知道他出门了,开始伸胳膊动腿,坠得他腰疼。他四下望了一圈,踅摸着附近的小卖部,打算买根烤肠吃吃,“出去吧,这木板桥一直咯吱响……”
任棠秋的目光突然落在远处一个东西上,谢宵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湖边的一片灌木丛,大冬天的已经枯萎了,本来只是毫无生气地枯黄着,此时上面却突兀地冒出了几点细细的黄色。
“那是什么花?”任棠秋问。
“还能是什么,迎春花呗。今年开得还挺早的——咱们也算赶上第一波了,要不要去拍照打个卡?”
几个嘻嘻哈哈的小姑娘跑过去,惊呼着“这儿有花”,然后开始轮流拍照。
任棠秋:“……”
他不是很想理会谢宵,径直出去找卖烤肠的地方了。
可能是因为走得有点多,回家的时候任棠秋小腿抽筋了。他靠在沙发上,腿一动就剧痛,让谢宵给他慢慢地揉。
谢宵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手法娴熟,堪称经历了破茧成蝶式的进步,前段时间他找专人学习了专业的按摩手法之后,用户体验更是直线提高。
任棠秋舒服地叹出一口气。
想起上回的检查单没有发给谢宵,他心情很好地打开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却没找到谢宵。
任棠秋微微睁大眼,认真找了一遍——他之前把谢宵命名为“自然消亡”,但是这四个字好像从联系人里蒸发了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谢宵熟悉的头像,然后定睛一看,头像旁边的备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改了。
——“四季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