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邪神信徒 祂可能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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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况成安的指控，褚煦川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低下了头，观察着况成安脖子上的证据。
终于，褚煦川承认道：“是，这是韩元镜做的，他的性格也确实古怪刁钻，经常会让人有打他的冲动，也曾经试过先斩后奏，甚至在我面前说过‘杀死所有原住民’的浑话。”
“但是，”
褚煦川猛地抬起双眸，近乎全黑的眼睛坚毅而决然。
“我相信我的搭档，他绝对不会做出没有理由的事情，也绝不对无缘无故地伤害一个无辜之人。”
褚煦川：“况成安，你一定是误会了。”
闻言，况成安狂笑出声，“你相信他？你相信他？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怪物吗。”
褚煦川盯着况成安，眼神有些沉凝，“怪物？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况成安大笑：“你知道他又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吗！你就相信他，迟早有一天，他圈养的那个怪物会容忍不了任何人接近他，然后一个、一个地把你们全部杀死哈哈哈哈哈。”
尖利的高声在幽深洞道回荡，瞬间惊动了栖息在洞内的黑色蝙蝠，一群蝙蝠从洞道深处群飞而出。
与此同时，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及近、由大到小，紧接着，一条触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兀然窜出，在褚煦川的眼前扎穿了况成安的身体。
褚煦川还能看见况成安狰狞笑脸上突变的神情，那是一种从来都没有意料到如今状况的表情。
还没有等到褚煦川将负责防卫的收藏品从战术腰带中掏出，那条触须就把况成安往幽深洞道里一拉！
眨眼不到的功夫里，一切的事情已然发生完毕、尘埃落定。
而褚煦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在一时之间竟然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况成安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而那个幽深的洞道在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什么光亮都没有。
褚煦川的大脑还能思考，但他的身体保持在僵直的状态。
等到他终于能动了的时候，其他人也找到了这里。
他们身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因为激烈的战况而使自己的衣物有所破损，从而草草地套上应急保温毯以在地下几千米深的洞穴中保持体温，银色的铝膜折射出亮色的白光，让本应暗色的洞道内平添几分亮度。
“褚煦川？”霍之察觉出了不对劲，迈步上前，“你还好吗。”
盛以期警觉地回头，“我感觉不到危险了，它们没有再追上来。”
赵迟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叶霖的背，宽慰着泪流不止的学生，“你别难过，李循他也不希望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闻言，叶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哇地一声扑进了赵迟的怀里，扯住赵迟的衣襟痛哭流涕。
赵迟还想开口说话，但他忽然止住了话头，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赵迟抬头一看，发现是韩元镜。
韩元镜似乎没有顾忌叶霖的情绪，语气中听不出什么起伏，他打断了师生二人的排解，单刀直入地说：“在你们的认知里，那些洞穴生物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赵迟一撇头，显然因此想到了自己被洞穴生物杀死的另一名学生，声音也难得地有些哽咽，“我们称它们为类皮行者。”
“在千年的千年以前，它们的祖先还是远古部落的巫师，却由于崇拜邪神而研究旁门外道，从地表搬迁到地下。而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繁衍，它们因为久居于洞穴相互蚕食而失去理智，唯一的执念是守护邪神召唤仪式的通道。一旦有外来者进入，它们就会吃掉人类，夺去人类的皮囊，获得人类的思维与能力，抢走人类的生活。”
“那么回到我们面前的那个类皮行者，它的目的又是什么？”褚煦川急忙开口，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不止是因为被触须掳走的况成安，也是因为他想到了如今位于诡调局机动部队总部的秋武。
赵迟：“类皮行者获得了人类的思维与智力，但它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与曾经居于洞穴的经历——它会不顾一切，将更多的人引诱到它们的巢穴之中，让自己的同伴得以从暗无天日的地底解放。”
“居然是这样……”褚煦川猛然回头，望向其余的机动队员，脸上焦急之色难掩，“我们必须马上脱离力场，回到诡调局去警告总部，从这里离开、现在、立刻、马上！”
“褚煦川，你别着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霍之拍了拍褚煦川的手，“我们还得找到医生，不是吗。”
可是，褚煦川疾然抓住了霍之的手腕，他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但又敏锐的察觉出了自己记忆的不对劲，额角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面部滑落。
“医生？医生是谁？”
霍之被这一问，表情突然变得空白，“……对啊，医生是谁？”
褚煦川兀然转向幽深洞道，哐当一下将巨大的屏障塞满整个洞道，将在场所有人与幽深洞道的深处隔绝，如临大敌。
“我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洞道很危险？”
但不管怎么想，褚煦川都只能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一片空白，他记得他们来到过这个洞道，记得这个洞道有着难以言喻的危险，可完全不记得在这个洞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叮——”
韩元镜闻声低头，望见自己右手手腕上缠着一条银色的吊坠，刚才的声音正是这枚吊坠与他机械义肢碰撞间形成的声音。
他放眼望去，看清众人面上茫然不似作假的表情。
然后，韩元镜稍微偏头，将视线的焦点落在幽深洞道深处的晦暗间。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到这个幽深洞道的前方。
那么他们第一次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只能是在追踪当时还被称作洞穴生物的类皮行者。
而韩元镜如今根本想不起来第一次追踪的结果。
而第二次呢，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先是见到了褚煦川。
而褚煦川正蹲在岩壁前，旁边的急救包已经敞开，将用过的止血用品拿在手上。
韩元镜的目光扫过褚煦川全身上下，没在褚煦川身上看见一点使用过医疗用品的痕迹。
在他们来到之前，褚煦川在为谁疗伤吗。
——那个医生？
崇拜邪神的远古巫师、守护洞穴的类皮行者，莫名其妙消失的记忆……
韩元镜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到洞道地面上，看见地上残留着被拖拽过的痕迹。
他喃喃轻语：“召唤邪神的仪式，说不定已经开始了呢。”
“你说什么？”赵迟听见了一些关键的词语，但他没有听清楚，而他听清楚的那一部分正好是他最为关心的。
叶霖倒是听清楚了，他抹掉多余的眼泪，红着眼眶反驳，“不可能！我们在昨天就已经阻止了一批邪神信徒进入卡拉索尼娅洞穴，只要没有邪神信徒献出自己的鲜血与骨肉，这个仪式就不可能成功！”
“不巧，已经有所谓信徒献出了自己鲜血与骨肉了。”
韩元镜扯开了自己衣领，从保温衣之内摘出了一枚吊坠，一枚银色的吊坠。
像是莫比乌斯环循环不断，其上又雕刻着无数的触角与足节。
盛以期看清了那枚银坠，同样从身上拽出一件饰品，他那枚银饰上的花纹已经被磨平了，看不出触角与足节的模样。
“……原来如此吗。”
韩元镜：“我们就是所谓邪神的信徒。”
在攀岩比赛夺冠，韩元镜被主办方带上金牌的那个时候，那枚金牌与韩元镜力场内初始身份本就佩戴着的吊坠相撞。
载入者的初始身份，不仅仅是洞穴项目的各领域专家那么简单，他们的真实身份只能是邪神的信徒。
“不可能！”叶霖激动之下跨出半步，“你们救了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如果你们真的是邪神信徒，你们又何必救我，正是因为这样我师父才会对你们言之不尽！你们又怎么可能是邪神的信徒。”
“哼，随你怎么想。”韩元镜摘掉了脖子上的银坠，他望向幽深洞道，“但显然这里就是仪式的发生地，医生已经被‘吃’掉了。”
韩元镜：“而被你们忌讳的那个存在，祂可能已经醒了。”
就在此时，幽深洞道的深处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恍惚间，众人好似能看见黑暗中挥舞着的繁多触须。
“填写概念……现在就必须进行判定。”褚煦川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猛然凸起，“我们绝不能在这里死去，不然夺去秋武皮囊的那个类皮行者绝对会将更多的机动队员骗到这个力场里来的！”
霍之微微蹙眉，她卷起了自己的衣袖，看见小臂上形如莫比乌斯环的刺青。
“我们的确不能置之不理。”
“但有一件事情你们必须知道。”韩元镜冷淡的声线打断了众人的忧思，“这个世界不会因为我们的脱离而暂停，它会继续发展下去，而被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
“祂只会继续壮大，直到这个世界的终末。”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邪神信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