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头骨 本应死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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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生物、勘测项目组、上轮载入者的记录、邪神信徒、还有除魔师组织……这个力场的相关方未免也太多了。”
在前往洞穴生物巢穴的另一条路上。褚煦川絮絮叨叨地默念着。
“……莫比乌斯环？有点耳熟。”霍之摸摸自己的下巴，思考着她曾经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那种的东西，但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我们到了。”
盛以期踩断了地上的一截白骨，他将熊熊燃烧的照明棒往地洞深处一丢，焕发的强光瞬间将这一间洞室打亮。
他们终于来到了洞穴生物的巢穴。
只见深色的血液几乎填满了整间洞室，分不清模样的动物尸体堆积成山，散发着难闻的腐朽气味，一截又一截脱肉而出的白骨铺了满地。
照明棒飞跃过去，照亮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尸骸。
“咔嚓。”
叶霖的小腿撞到了其中一个沾染着血腥气味的圆滚物体，他下意识地就低头望去。
他一低头，一个仍然残留着血肉的头骨撞进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人类的头骨。
“李、李循？！”
叶霖扑了过去，将那颗头骨捧在怀里，声音发颤，面色苍白，他手足无措地翻看着那颗头骨，但越看，他就越觉得不对，颤抖着的声音也慢慢稳定下来。
“不……这不像是李循。”
“……是我们的人。”韩元镜突然出声，他从叶霖的怀中抽出了那颗头，两根手指毫不忌讳地插进头骨的眼窝里，就这样硬生生地把那颗头骨提到自己的眼前。
褚煦川：“你在说什么，我们的人？”
“难道是因为这里太黑，所以你看不见？”韩元镜的另一只手摩挲上头骨的左眉弓骨，那里的中部有一道极深的狭长豁口。
盛以期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的脸：“秋武！”*1
秋武，那个负责众生之上初次探索的机动队员。
他曾经与韩元镜等人见过一面，而他的左眉中间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颗头是秋武的？”霍之瞳孔微缩，“不可能，他明明还活着。”
褚煦川：“也许是巧合，试问一个活人又怎么能留下白骨呢。”
韩元镜对于几人的怀疑置若罔闻，“在这个力场里，初次探索发生的时间是在三年前，而他们下洞的结果是所有勘测人员失联，之前我们以为失踪的结果是因为他们从这个力场中脱离……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褚煦川抓住了韩元镜提着头骨的手，“韩元镜，你真的已经确定了这就是秋武的头？”
“你在明知故问。”韩元镜观察完毕后，顺势将那颗头骨塞进了褚煦川的手里，“刚巧他探索过这个力场，刚巧他的脸上有那样的伤口，刚巧这个头骨上的伤口和他的伤口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角度一点长度的区别？”
韩元镜讥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个就是你们的同伴吗？”叶霖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话进来，“你们到底是谁，什么叫‘在这个力场里’？力场不是一个物理学概念吗。”
韩元镜只是调笑着：“年轻人，知道这么多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和我的年纪不都差不多大吗，怎么还说我是年轻人。”叶霖不禁吐槽。
褚煦川手脚僵硬地抱着那颗头骨，下意识地想起秋武初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想起秋武退出力场的推脱。
【我们之中没有特别擅长战斗的人员，只好遗憾退出。】
不可能，诡调局机动队员两两一组，至少有一个是负责战斗的人员，就算没有，但他们组队的时候也会发挥出绝佳的战斗能力。不然机动部队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进入危险重重的力场之内。
只需要察觉到最初的不对劲，剩下来的一连串事情都会觉得不对劲。
褚煦川捧着那颗头，声音有点沉重，“秋武……他死在了这里吗？他的搭档也没有报告上去，甚至他们还好好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韩元镜顿了顿，轻笑一声，“指不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他望向赵迟，“或许你能猜到？”
“你们不知道？”赵迟通过机动队员们的三言两语梳理出了真相的一角，知道他们有一个同伴死了，但又活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可赵迟的面上难掩诧异之色，在他看来，一切的答案都那么简单，“那些东西不就是被你们一直称作洞穴生物的邪物吗？”
就在这个时候，洞室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紧接着一个庞大的影子被照明棒的亮光映在洞壁上，有什么东西踩过了黏腻的血水与腐臭的烂肉，拖着滴沥的水声朝众人缓慢走来。
“谁！”褚煦川猛然转头。
“李循！”叶霖率先认清了来人那隐藏在血污之下的脸，当即就想要飞扑过去，然而，他刚刚动作，就被另外一个人挡在了身后。
“韩、韩元镜？”
韩元镜的肌肉绷得稍微有点紧，而比他手臂肌肉绷得更紧的是他的眼神，他的目光注视着远方直立着的李循，那个人正垂着头，一张脸被头发与岩石的阴影所遮盖。
“你确定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叶霖听见韩元镜的声音不知怎地有些低沉。
闻言，他也拧紧了眉头，望向远方，“绝对没错，我没有理由认错人的。”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直立着的青年猛然抬头，照明棒的光瞬间照亮它的脸，露出了那一张古怪的皮囊，那显然是一个洞穴生物、一个表面光滑无毛的、皮肤青黑的洞穴生物。
它将李循的人皮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裂开两半的人皮正黏着在它青黑色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那只怪物双手落地、四肢并用，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在它的身后，有一大群洞穴生物在黑暗中睁开了它们的双眼，数不胜数，它们踩过淌血的尸骨，铜铃大的双目充斥着贪婪与嗜血，期待着人类的血肉与身躯。
盈千累万的洞穴生物一拥而上。
“唰！”
极高温的光剑被韩元镜横档在前，他足尖用力、脚下一蹬，整个人矫若游龙、迎面而上。
“砰、砰！”
盛以期祭出双枪，曾经在水下被迫退却的郁气在此刻被他尽数发泄出来，一双眼睛从过长的刘海下完全暴露出来。
“咻！”
萤黄色的导航绳如同长鞭一般拍飞袭来的洞穴生物，霍之拦在叶霖身前，“你怎么在发呆？这个时候可不能放松警惕。”
“我……我明白了。”叶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住眼眶中簌簌下落的泪水，慢慢地从后背背包处抽出足有一臂长的银质十字剑，拆掉包裹其上的绷带。
“李循他已经死了，而我——”
“要替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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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哒。”
血水自地洞的顶端滴滴答答地流下，散发着难闻的腥气的铁锈味道，野生动物的尸体上又叠着洞穴生物的尸体，一层又一层。
但是那些洞穴生物源源不断地从黑暗的洞道深处冒出来，好像是赶不尽也杀不绝般，它们进行着惨烈的自杀式袭击仿佛感知不到疲惫也感知不到痛苦，它们的两个个体死后、其中一个又可以吸收掉同类的尸体以恢复原先的生命力。
褚煦川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在阴暗的洞道里，他的力气已经在这场好似看不到尽头般的战争中消耗殆尽，只能用自己的手撑着岩壁向前行走。
不幸的是，他在激烈的作战中与其他同伴失散。
但幸运的是，他同样也脱离出了洞穴生物的攻击范围。
褚煦川放目望去，竟然只能望见黑漆漆的洞道与滴血的钟乳石，而看不见任何一个活物。
“嗒。”
令人生恶的黏腻感从褚煦川的鞋底传来，他低头一看，就看见地上成片成片的糜烂菌类，褚煦川立即用尚显干燥的衣角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再一次来到了那个诡异菌类生长的地方。
就在褚煦川心生警惕、慢慢向后准备退出洞道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呻吟。
褚煦川惊醒过来，赶忙朝声音的来源跑去。
越过拐角，褚煦川看见了一个依靠在岩壁上的伤者。
“况医生？”
只见况成安失力地瘫倒在岩壁上，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腥重的鲜血，活像是掉进了血水之中，等到褚煦川再靠近一点，他就看清了况成安肚子上有几乎两个拳头大的贯穿伤。
出于机动队员的本性，褚煦川快步上前，翻出背包里的急救包，就将止血纱布往况成安的伤口处按。
但褚煦川那副正直的面孔上挤满了肃穆的表情，“不行，你的伤势太严重了，只有诡调局的专用设备才能治好你。”
褚煦川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一条手绳，打算往况成安手腕上系，“你带上它，然后就可以通过力场的答案判定去往我们的世界，那里有专门的医疗设备可以让你回复原状。”
“诡调局？”况成安发出一声气音，“我用不着它。”
“况医生？”褚煦川不解，但他的眼神再一次掠过况成安的伤口时，惊诧地发现那处贯穿伤的肌肉纤维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
他有些沉默，但没有追问到底，而转而去询问另一件在意的事情，“况医生之前和韩元镜发生了什么吗？”
况成安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两圈，他尽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以增强自己言语的可信度。
“韩元镜想要杀我。”
褚煦川：“不可能！”
况成安扒拉下自己的探洞服，露出脖子上惊心动魄的掐痕，那些掐痕显而易见并不是人类掌骨的痕迹，而更像是钢铁机械制造出的淤青。
他显得有些急切，急切到想要韩元镜身败名裂而投入他们组织的怀抱。
“这就是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头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