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相好许鹤安 ...
-
希宁说,来看云娘那人叫许鹤安,今年的探花郎,生的是一副貌比潘安的好容貌。
似乎与云娘是旧相识,时常带着向日葵来看望她,只是每回都待不长久,云娘不太待见他,他常常是高高兴兴地来,失魂落魄地回去。
因为与杜衡一届科考,所以放榜那日,希宁见过他。
那日打马游街,高中探花,少年得意,还特地来看了云娘,唯一一次没有抱着葵花而来,而是带着游街时最艳丽的花,满心欢喜,同她共享金榜题名之喜。
当时希宁被杜衡回绝独自一人回到金珠阁,在阁台上,看他乘着夕阳的余晖捧花而来,脸上是遮掩不住的笑容,希宁还在曾心生羡慕,心想这人看来还挺重情义,不似她押错了宝,信错了人。
那日许鹤安在云娘的屋子里待了一夜,天亮才离开。
希宁想云娘应当是接受他了,过不了多久她应当就能离开金珠阁了。
却没料到后来云娘真的离开了金缕阁,为她赎身的只是不是有情郎,而是摄政王。探花郎再来时云娘已经离开,他失魂落魄,在金缕阁大醉一场。
欧阳倩听得生气,道李朝风这事干的真不地道,虽然云娘长得好看,但他也不能这样拆散有情人啊。
赵夕池却觉得有些不对,倘若云娘与那探花郎真的有情,被李朝风强行带走又为何跟她们说李朝风是他的恩人,明显还有别的隐情。
还需再打探。
第二日,赵夕池和欧阳倩再度出府,去打听这个探花郎。
欧阳倩拿银子贿赂来的知情人说:
许鹤安,许侍郎之子,出身寒门,最近几年很是风光,先是中了探花,后又与丞相府的三小姐凌嫣成亲,新婚半年,举案齐眉,很是恩爱。
“半年前就成亲了?那他来找云娘干什么?”欧阳倩猛地一拍桌子:“而且还是和凌嫣结婚?!”
赵夕池有些诧异:“你认识?”
欧阳倩何止认识,还颇有些渊源:“丞相府的凌嫣,就是那个凌淑的妹妹,我从前被凌淑拉着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同她有过来往。”
她这语气听起来不像什么好的来往,但是赵夕池还是问:“为人如何?”
“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谁都瞧不起,瞧不上凌淑,更瞧不上我。”
赵夕池有些不理解,她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人看重门第出身,可是,“凌淑不是她姐姐吗,有什么瞧不上的?”
欧阳倩摇摇头:“这你就不明白了。她们这些人,把出身看得比什么都重,父亲比不上她父亲的是一种,母亲比不上她母亲的又是一种。凌淑是一个出身平民的妾室生的,她当然瞧不上。”
“不过她那个眼高于顶的样子怎么会看得上许鹤安,”这点欧阳倩想不明白,“纵使是探花郎,但不是出身寒门么,一个侍郎之子,凌嫣竟然愿意嫁给他,不怕被她们那些名门闺秀嘲笑么。”
赵夕池不理解她们这些阶级观念的意义。什么出身门第,什么大家闺秀,争来争去,最后还是要嫁给那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
欧阳倩也很气愤,她昨日还在为两个有缘无分,被李朝风拆散的眷侣伤心难过,甚至还为此在心里狠狠骂了李朝风一顿,现在只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赵夕池拍了拍她的肩以表安慰:“打听清楚再说吧。”
恰见许鹤安从凌府出来,她们二人偷偷跟在他身后。
许鹤安独自来了家偏僻幽静的酒楼。
欧阳倩环顾四周,纳闷道:“京中还有这样的酒楼,我竟不知道。”
她这话说得像把京中酒楼都尝了个遍似的,赵夕池看了她一眼,跟着许鹤安进去。
许鹤安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店小二一见他就笑开来,不用交代就将他引到一处僻静的雅座。
赵夕池拉着欧阳倩来到对方身后不远处的位置,借着花瓶的遮挡观察许鹤安。
没过多久,小二过来问她们需要点些什么,见她们面生,还向她们介绍了酒楼招牌——梅子酒。
欧阳倩听得两眼放光:“给我来两坛梅子酒。”
她点了点赵夕池的肩膀:“珍珠,你要点什么酒?”
赵夕池很疑惑:“两坛酒没我的份?”
“两坛是我自己的,两个人哪够。”说着欧阳倩招呼小二,大手一挥,十分豪气,“给我们上四坛。”
赵夕池连忙制止:“停停停,我不要了,你自己喝去吧。”
她算是看明白了,欧阳倩就是个酒鬼。
欧阳倩“嘿嘿嘿”地傻乐等酒。
赵夕池见那许鹤安不停地倒酒,已经喝得两颊泛上红晕,再喝下去怕是人都要晕了,她们这样能看出个什么名堂。赵夕池想了一下,干脆起身走过去。
欧阳倩拉住她:“珍珠你干嘛去,菜还没上呢?”
赵夕池叹气,把她抓着自己的手拉下来:“你忘了咱们为什么来这的吗,我去试探试探他。”赵夕池看她眼神懵懂,伸出食指抵住她的脑袋往后一推,“喝你的酒去吧,我很快回来。”
许鹤安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举在眼前,不期然想起了从前惜云给他酿的酒,还笑着同他说等他们成亲,就挖了她爹埋了十来年的女儿红,一定醇香四溢。
两人笑颜恍如昨日,眨眼间却已物是人非,他心中充满了苦涩,就要把酒往嘴里灌,
不料被一个人撞了一下,酒洒到桌子上,许鹤安正欲发怒,
却见那人帮他扶正了酒杯,那执着酒杯的手修长有力,手腕肤如凝脂,似皓月。
“对不起,大人。”
清脆如玉石一般的声音。
许鹤安的视线沿着手腕往上,落到来人的脸上,愣住了。
只见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子,比惜云和凌嫣都要美,一双眼睛眼含秋波,身上衣着料子瞧着价值不菲,周身气度不似平民百姓。
这是哪家小姐?
许鹤安不动声色地挺直脊背,面上淡然道:“无事。”
“大人真是好心肠。”赵夕池看了看他手上的酒杯,“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请大人喝一杯。”
许鹤安看见面前女子低眉不敢看他,像是不好意思。
他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当然可以。”
赵夕池顺势坐到他对面,拿着原来的酒杯给许鹤安倒了杯酒,递给对方:“不知大人婚配否?”
许鹤安一愣,似是没想到她这般直白热情,半晌才接过酒杯,摇头否认。
赵夕池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快得让人看不清,随即勾起一丝笑容:“还不知大人姓名?”
“许鹤安。”他下意识答道,说完意识到不对,抬眼看向对面。
果然见赵夕池眼带惊讶:“可是今年的探花郎许鹤安许探花?”
许鹤安如今也没法否认也只好点头。
赵夕池眉头轻拧,迟疑道:“可许探花不是已经同丞相府三小姐结为夫妻了吗?”
许鹤安听到凌嫣的名字就烦躁地皱眉:“是凌嫣逼我的。”
“我身上早有幼时定下的婚约,是她凭借她父亲的权势逼我同她成亲,我不能连累家中亲眷,只能同意。”
说着他神情落寞,“只是我同未婚妻青梅竹马,感情甚笃,若不是她来横插一脚,我和惜云如今已经成为恩爱夫妻。”
惜云?云娘?
莫非为同一人?
赵夕池给许鹤安到满了酒递过去:“没想到许探花还有这等伤心事。不知许探花的青梅何许人也,竟得让探花情深至此,被人以权势相逼都不曾变心。”
提及青梅,许鹤安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眼睛盯着酒杯,仿佛陷入了昔日美好回忆中:“她叫叶惜云,京中有名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柔大方,是我自小就认定的妻子。”
赵夕池:“她如今如何了?”
许鹤安:“她家中突逢变故,我找不到她了。”
许鹤安大抵时常这般面对外人,以至于都要把自己骗过去了,真将自己当成了什么痴情男子。
赵夕池冷漠地看着,只觉讽刺。
若真如此情深,又怎会出现云娘。
就算事实同她猜测那般,云娘与叶惜云为同一人,他又怎能让自己深爱的女子,京城的大家闺秀流落青楼。
若因家中突逢变故,她因着意外来到青楼,他找到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青楼呆近一年之久,迟迟不为她赎身,难道他许鹤安不知青楼是什么地方?
如今人姑娘被李朝风赎了身,他倒是在这装起深情来了。
赵夕池冷眼看着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只是许鹤安没有接着往下说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看向赵夕池,端的是一派公子如玉:“还不知姑娘芳名?”
赵夕池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温柔一笑,仿佛方才的讥讽冷漠都是错觉:“小女名唤柳珍珠。”
-
“王爷?”
静安看李朝风突然停住不动,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环顾四周,什么都没发现,故而唤了一声。
李朝风收回视线:“无事。”
只是看见了柳珍珠。
嘴上说着爱慕他,要把对他的喜欢放在心里,怎么出来同别的男子把酒共酌。
不过同他也没有太大关系,他只是停了一下,就接着往外走。
出了门走了半晌,他还是问:“欧阳倩和柳珍珠最近在干什么?”
静安:“欧阳小姐她们最近两天都出了府,有暗卫跟着,只是您之前嘱咐过不必事事禀报,所以……需要找暗卫问一下她们的行踪吗?”
李朝风:“算了。”
这跟监视她们有什么不同。
“丞相那边可有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