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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欧阳倩来找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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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夕池回到王府,听说摄政王还躺着,下不了床。
照理来说不至于,昨夜那毒虽致命,但好治,她还给他服了药,他这种醒不过来的只能说是身体太差劲了。
难不成是作恶多端,恶人有天收?
因为摄政王接连被刺杀,皇帝特地派了人来王府看守,摄政王的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赵夕池本想快点问他柳越之事,却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皇帝也真是的,一个奸臣而已,不盼着他死竟然还派人来保护他。
静安扶着李朝风来到门口。
李朝风看着围在院子里的人:“你猜这是皇帝的主意,还是长公主的?”
静安不敢回答。
好在李朝风只是那么一问。
正巧乌屿推开院子门口的护卫,走了进来。
“王爷怎么不歇着。”乌屿说着就从静安手里接过李朝风,把他扶到屋内。
“查出刺客是谁派来的了吗?”
乌屿有些丧气:“没有。”
“那女刺客手也太快了,怎么不给留个活口。”
李朝风神色淡淡:“她若留活口,死的就是本王了。”
乌屿听到李朝风说这个就心虚,要不是他擅离职守,王爷也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他不敢再说话了。
“静安,那日给护卫下的药查出来了吗?”
静安:“是膳房的一个下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服毒自尽了。”
“再查,近日来往过的人,亲戚朋友,全都给查清楚了。”
静安:“是。”
“赈灾的事情安排下去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王爷。”说完静安又犹豫地看了眼李朝风,感觉王爷近日心情不太美妙,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朝风:“有事就说。”
“皇帝派人来问,您什么时候可以上朝。”
“这个废物……
让他等着。”
——
欧阳倩松开给李朝风把脉的手,低头写下药方:“你体内原有的毒未曾根治,这次中的毒虽只是平常的毒药,但与之相冲,这才导致高烧不退,身体无力,此后还需细细调理。”
李朝风:“多谢。”
欧阳倩收拾好药包准备离开,李朝风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你还不准备回家吗?”
“我刚给你看完病,你就说这话?”欧阳倩满脸震惊,像是在看负心汉,“你就这样过河拆桥?”
李朝风:“……我不是这个意思。”
“谷主给我送了好些封信,催你回家,你在京中蹉跎了四年,虽不是我本意,但总归是我耽误了你。”
说起她爹,欧阳倩有些心虚,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去看他了,但是听到李朝风后面的话,她有些气恼:“那你娶我不行吗,这样就不会耽误我了呀。”
李朝风静默一瞬,还是道:“可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欧阳倩猛地把药箱放在桌上,脸上神情直白,满是不解:“我那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
李朝风不想在此事上和她过多争辩,欧阳倩性子执拗,认死理。
欧阳倩看他不说话,抬高声音:“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每次跟你想好好聊聊你就装死不说话。”
李朝风:……
倒显得他像无理取闹似的。
李朝风叹气:“你很好,可是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欧阳倩:“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凌淑。我都跟你说了我不是故意杀她的我是失手,失手,失手你懂吗?而且她就是个细作,对你不是真心的。”
“王府中的美人哪一个不是细作,我不是在意她。”
“什么意思,你说我是细作?”欧阳倩大跨步来到他面前,手指着他的脸,“李朝风你有没有点良心,我跟你认识了四年,你还不是这个摄政王的时候我就跟你来到了京城,你说我是细作?”
李朝风:……
刚刚看他们吵架就缩在角落里的静安默默退出去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李朝风怀疑他跑去门外偷笑了。
李朝风心很累:“我是说除你之外。”
欧阳倩怀疑自己想错了:“什么意思?除了我之外的都是细作?”
李朝风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京中局势危险,我不一定护得住你,你先回药王谷。”
欧阳倩正在回忆往常与其他姑娘的来往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听到他的话立刻回绝:“不行,这事没得谈,我得留在王府,我还要等着给恩人报恩呢,我跟她说了有事来王府找我。”
恩人赵夕池打了个喷嚏,在柳杨母亲上面画了个叉,又在柳杨二字上打了个问号。
柳杨为何要骗她说是他母亲给的匕首?
她望着桌边兰心刚换上的新鲜梅花有些出神。
自欧阳倩知道王府的美人出了她之外全是卧底后,她开始看每一个美人不顺眼。其实从前就看她们不顺眼,因为怕李朝风喜欢上她们,现在觉得她们又每一个都很奇怪。
首先就是那个最近刚进府的姑娘,那么胆小,怪怪的。
于是欧阳倩找上门来,
兰心打开门,看到一身红衣的欧阳倩站在门口。
“欧阳小姐,你这是?”
欧阳倩摆手,让她让开,她径直进门,丢下一句:“来串个门。”
赵夕池在案桌前沉思,听见走近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兰心谁来了?”
“我。”
赵夕池认出是欧阳倩的声音,慌了一下,立刻把拿了本书把方才那张纸盖住,又怕她认出来自己完全不敢抬头。
欧阳倩只见到一个黑色的脑袋,见她没有反应,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喂,叫你呢。”
赵夕池躲不过,只能调整好表情,抬起头来。
欧阳倩就看到,一个姑娘抬起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她,楚楚可怜,梨花带雨。
她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眼熟,又有很多点奇怪,怪到让她浑身不自在。她把这个归咎于赵夕池的神情太令人恶心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
看见她没认出来,赵夕池心下一喜,心想或许她是喝太多酒了,醒来不记得那夜发生了什么。
她按捺着喜悦,小声道:“柳珍珠。”
“柳珍珠?你哪里的人?”
“京城中人。”
赵夕池看见兰心慢半拍的走近,二人对视,眼中俱是疑惑。
赵夕池:“不知欧阳姑娘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联络一下感情。”欧阳倩理直气壮道。
虽然看着不太像。
“你是怎么进王府的?”
“京中严寒,父亲生病家中无钱医治,不幸离世,我卖身葬父被王爷所救。”赵夕池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欧阳倩看着赵夕池的脸小声嘀咕:“竟然还是个美人计,这样的王爷真能不动心?”
欧阳倩看着赵夕池含泪的模样,心生烦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讨厌。”
赵夕池擦了擦泪,“为何?”
欧阳倩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哭哭啼啼的就是让人讨厌。”
从来没人说她讨厌,别人只会觉得她花容月貌,流泪也让人心疼至极。
赵夕池正想说什么怼回去,忽然瞥见窗外李朝风进她院中的身影,心生一计。
她离开案桌走出来:“王爷对珍珠极好,珍珠感激不尽,今生只求陪伴在王爷左右,做一个婢女也心满意足,欧阳姑娘也一样吗?”
欧阳倩听得生气,自己跟她可不一样,正想说什么却听她讥诮道:“难道欧阳姑娘还妄想做王府的夫人?”
她这声音活像在嘲讽欧阳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欧阳倩瞪大眼睛:“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忍不住推了一把赵夕池,却没注意到她已经来到了窗边。赵夕池被她这么一推,向后倒去,直接从窗口掉了出去。
“欧阳倩,你干什么!”
欧阳倩看见赵夕池向后栽倒,原本伸手想去拉她,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缩了手。
赵夕池就这样栽倒在雪堆里。
方才说话之人正是摄政王,他听说欧阳倩突然来到柳珍珠院中,想起三年前下人禀报欧阳倩欺负凌淑,他匆忙回府只看见对方手上拿着沾血的刀,凌淑倒在血泊之中,她愣愣地转过头看他,眼中具是惊惧。
李朝风怕她对柳珍珠出手,匆匆赶来。
果不其然看见对方正在欺负柳珍珠。
他加快脚步,却还是赶不及,眼睁睁看见柳珍珠掉出窗外。
李朝风快步走来,弯腰将柳珍珠扶起来,发现她已经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解下身上的狐裘披风紧紧围住了她,同时倾身将她抱了起来。
他匆匆离去,没有看欧阳倩一眼。
欧阳倩站在原地神色后悔,两只手绞在一起,弱弱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李朝风已经走远了。
赵夕池正在装晕,她原本只是想装一下,在欧阳倩和李朝风吵架的时候醒来,装装可怜,流两滴泪,李朝风应该就会让欧阳倩再也不要来打搅她。
原本她是这样想的,事情本来也应该是这样发展的,但是李朝风为什么突然把她抱了起来,为什么抱着她在雪中跑?
他要带自己去看病的话找欧阳倩不行吗,欧阳倩不是药王谷的吗,他跑什么啊。
大夫来了她还怎么装晕,若是欧阳倩她还能趁机甩锅,吴大夫可不是什么庸医,怕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赵夕池怕露馅,只好动了动,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双眼微颤,慢慢睁开。
李朝风缓下脚步,喘着粗气,看她睁开了眼睛,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赵夕池微微摇了摇头,身体挣扎。
李朝风抱紧了她:“别动,你方才摔在雪地里晕倒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王爷,我可以自己走。”
“当真?不是逞强?”
赵夕池点头。
李朝风就放下了她。
赵夕池本想装作行动不怎么敏捷的样子,但是又怕装太过李朝风又要抱她,她只好稍微踉跄一下,就恢复正常行走。
李朝风看她确实没有大碍,松了口气。
“王爷,欧阳姑娘……”赵夕池试着提起欧阳倩。
李朝风冷声道:“你放心,我会罚她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李朝风这么果断,赵夕池想起那日撞见买醉的欧阳倩,有点不是滋味儿,心道果然他是个负心汉。随便来一个姑娘就能陷害欧阳倩,他还真信了,可见对欧阳倩也没几分信任,府中美人又这般多,若谁有心陷害,欧阳倩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赵夕池摇了摇头,下定决心找机会去劝劝欧阳倩,看在药王谷谷主的份上,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谷主的掌上明珠吊死在摄政王这颗又坏又渣的烂树上。
李朝风见她摇头还以为她不信自己:“你别担心,本王定不会偏袒她。”
赵夕池都忍不住为欧阳倩澄清:“不是欧阳姑娘推我的,我是自己没站稳摔的。”
李朝风却以为她心软,他叹了口气:“我会让她给你道歉。”
后来吴大夫说她没事,听见李朝风说她掉到雪地里,也只是开了个预防风寒的药,嘴上嘀咕:“这姑娘身体比你强多了,与其担心人家感染风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赵夕池听见,心虚地瞥了眼李朝风,见他沉默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应该没听见。
谁承想,李朝风回去之后当真着了风寒,身上的伤和毒都没好,再加上风寒,简直病上加病加病。
赵夕池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在被兰心盯着喝药,她觉得自己都不需要暗杀李朝风了,他自己就能给自己折腾得病死。
第二天,欧阳倩又敲了赵夕池的房门,兰心本来不想给她进的,还是欧阳倩再三保证自己是来道歉的,才让她进来。
欧阳倩垂着脑袋,像是被战败的孔雀:“对不起,我昨日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我也没想推你,不是,我是推你了,但是我没想到你会摔到雪地里。”
“这么说是我的错?”赵夕池逗她。
她急了:“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反正就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赵夕池其实有点好奇:“你为什么突然来找我麻烦?”
欧阳倩神情懊恼:“我以为你是细作。”
赵夕池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什么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