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女生》程三秋

2、第 2 章 王栗一听这

　　王栗一听这句话，立刻去观察最讨厌陈康裕的Y2K女生。这几个女生看着都不大，她们刚站到桌前，王栗发现的。

　　要知道少女时代的友谊最容不了沙子，尤其是该同仇敌忾时的和事佬最扎眼。
　　Y2K 女生一脸敌死我活的架势，这会丸子头女生要当老好人，她们不会要内讧了吧。

　　然而，Y2K 女生静静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扫刚才激动的情绪，化身为宁静的人。

　　直到陈康裕再次激怒她，“不好意思。”

　　Y2K 女生忽地起身再次站到他们桌前，这次她直接冲着陈康裕去了，“陈康裕！有能耐你这辈子别回来。”

　　“这位小姐姐，我劝你早点和南嵩分手，他这人分不清里外拐，你早晚要吃亏。”

　　南嵩一把拽住Y2K 女生，扯着她面向王栗，说：“李旻，你现在就给我女朋友道歉。”

　　王栗并不需要这个道歉，主要是这个女生前后反差太大了，而且王栗也搞不清现在的敌我状态。

　　显然，Y2K 女生认识南嵩和陈康裕。其他三个人也认识Y2K 女生吗？所以，这一桌人，只有她王栗是个傻子吗？

　　李旻用力挣脱开南嵩的手，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了。

　　陈康裕面露苦涩，对着王栗说：“不好意思，我妹妹总是这样。”

　　妹妹？李旻看陈康裕的眼神哪里是个妹妹？
　　王栗不信。
　　李旻走了以后，旁边桌有一个女孩追了出去，其他俩人一言不发的撸串。

　　这顿烧烤的气氛是高开低走。
　　刚吃的时候最尽兴，吃到最后肚子里都是气。

　　王栗还好，她肚子中更多的是疑问和不舒服的感觉。
　　但大家都在，她问不出口。散了以后，南嵩送她回家，一路也没说话。
　　王栗同样沉默，不过她的沉默是在等到南嵩消气。
　　然后给她讲他们三个的故事。

　　王栗家住在地铁口，南嵩跟着她出站后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打算离开。

　　王栗叫住了他，“渴吗？”

　　南嵩不渴，但他跟着王栗登门喝水了。

　　王栗接了一杯饮用水，放在南嵩面前，等他喝了以后放下杯子后，问：“刚才那个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当然不是！”南嵩皱眉道，“她是我妹妹。”

　　又是妹妹。
　　李旻到底是多少人的好妹妹？

　　王栗似是开玩笑地问，“陈康裕是你弟弟？”

　　南嵩点头后又摇头，“李旻是我妹妹，我小舅唯一的孩子。我小舅离过婚，第二任老婆是陈康裕的妈。他们是重组家庭。”

　　“可…”，王栗卡壳了，她感觉到的和听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她等着听南嵩细说。

　　南嵩停了下来，喝了口水，半天才自顾自地摇头道：“李旻把陈康裕逼得不敢回家。”

　　王栗还在想重组家庭的矛盾时，突然灵光一闪。
　　电光石火间，王栗猜到了他们之间最可能的矛盾，“你妹暗恋她后哥？”

　　南嵩梗了半天的脖筋到底是松了下来，他难为情地点头说：“是明恋。陈康裕她妈差点和我小舅离婚。”

　　说出这句话以后，南嵩的话匣子打开了。

　　李旻、小舅、前舅妈、陈康裕和他妈…

　　王栗又给他接了一次水，还切了一个蜜瓜。

　　南嵩没吃瓜，他把王栗接的水喝光后，眼中闪现出了悔意。
　　南嵩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十一点了，我该走了，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该道歉的不是你，最需要被道歉的也不是我。你路上小心。”王栗对着等电梯的南嵩说，“到家告诉我一声。”

　　进了电梯，南嵩按照刚说好的给王栗发了一个到家的表情。王栗立刻回了他，还发了一句好好休息。
　　到了家门口，南嵩还在发信息，等他看到蹲守在门口的李旻，南嵩刚平复一些的情绪又开始滚动了，他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漫长的今天能快点结束吗？

　　李旻盘腿坐在南嵩家门口刷手机，看到南嵩从电梯口出来依旧堵在人家门口。

　　“康裕不在我家。”南嵩靠在电梯旁边，等门口的障碍物自己离开。
　　“我不信，你开门让我进去找”，李旻继续刷手机说。

　　南嵩叹气，“找不到，你赔我损失吗？”

　　“你穷疯了，我进去你有什么损失。”李旻嘲笑道。

　　“精神损失，李旻，我不想说话。你快走吧。”

　　李旻屁股往后蹭了两下紧靠在门前，说：“正好我不想听你说。”

　　南嵩确实没再说话，他走到李旻脚跟前，半蹲下来，双手攥拳从李旻两腋之下穿过，把她整个人架起来朝消防通道走过去，开门、放下李旻、关上消防门一气呵成。

　　“陈康裕肯定在你家，你tm的就是心虚！有种就让我出去…”

　　扫清门口的障碍，他无视消防门后的拍门叫骂声，开门回家。

　　家里空无一人，陈康裕确实不在南嵩家。

　　南嵩掏了下后裤兜掏了空，他又掏了下前面的裤兜，也是空的。他手机不见了。

　　·
　　南嵩离开后，王栗用温水冲了个澡。水温不够高，浴室中没能浮起白雾。

　　王栗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思考时的表情，当她想到陈康裕时，自己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南嵩絮叨了一个多小时，其实只表达了一件事：李旻对陈康裕极度爱恋，以至于陈康裕的母亲差点和李旻的爸爸离婚。

　　之所以还没离是事情发生时，陈康裕刚好大四，他果断选择了离开家里。

　　陈康裕再也没住过自己家，每次回老家，他不是住南嵩家就是住他表弟家，不过他很少回老家，一年回一次就算不错了。

　　王栗再笨也猜出来了李旻一定做了非常极端的事情促使陈康裕为了母亲的婚姻而选择了离开。
　　问题是她到底做了什么，南嵩丝毫不提及。王栗也理解他，他俩现在的关系，肯定不及兄弟情谊重，或许都不如他口中糟糕的表妹重要。

　　王栗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左边锁骨的泡沫正在被水冲下去，肩膀两侧晒出的美黑色，但这些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
　　除了这些，镜子中还能看到她的眼睛露出了许久没出现的好奇和欲望。

　　吹完头，王栗打算睡了，她打开手机看微信。
　　睡前最后看一眼未读消息是她的工作习惯。

　　微信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不过没有需要她立刻处理的消息。
　　除了一条好友申请。没有备注自己是谁，但王栗一眼就知道是谁。

　　～

　　犹豫了一会儿，王栗通过了李旻的申请。
　　李旻的微信名是min，头像是自拍，名字和长相都对得上号，唯一想不通的是李旻怎么会有她的微信号。

　　李旻似乎在玩手机，王栗刚通过她的申请，就受到了李旻的问句：【陈康裕到底在哪儿？】

　　王栗瞬间后悔，好好的觉不睡来招惹李旻，这算不算好奇心害死猫。
　　她现在拉黑李旻还来得及吗？

　　李旻接着发：【你别信他们的话，男人最能骗女人，女人才不骗女人。】

　　王栗下意识点头，这话说得有一定道理，男人会骗女人，有的男人也不会骗女人。有些女人是 girls help girls，有些也会为了自己的目的骗其他女人。
　　王栗不知道李旻是哪种女人，或者说哪种女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李旻。

　　王栗的不回复没影响李旻的发言欲，她继续发，【我怀过他的孩子，陈康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