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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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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蒙住脑袋,没多久便呼吸不畅,喻理不得已双手拽住被子扒下。
房间内清凉一片,喻理大口呼吸,直觉脸颊发热滚烫。
翻来覆去滚了半小时,终于安然入睡。
翌日,闹钟一响,喻理立即睁眼,瞬间清醒。
三分钟内快速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喻源吓了一跳:“哎呦,今天这么早,早餐还没好,要等一会。”
喻理乖巧点头,说:“没事,还早。”
喻源赶紧去忙活:“坐会,很快就好,很快。”
喻理在餐桌前坐不到一分钟,坐不住了,起身去厨房看喻源做了什么早餐。
平日里的早餐她从不过问,老爸总是给她安排妥当。
初回到广阳那两年,喻源依旧会每天早上早起做早饭。
可后来,他工作忙碌,日夜颠倒,加上偶尔酗酒,渐渐地,喻理学会了自己做早餐。
喻源见她见进来,连忙放下锅盖,转身轰她出厨房。
“去去去,到外面坐着,还有两分钟。”
“爸爸,今早吃什么?”
“饺子,昨晚包的,玉米猪肉馅,你爱吃的。”
“哦。”喻理乖乖回到餐桌坐下。
百无聊赖之际,李清澜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不用带早读的话李清澜比她晚起床,而要带早读则比她还早。
“妈妈早。”
“早。”李清澜挥挥手,伸个懒腰,突然疑惑问:“里里,你最近不爱玩手机了?”
“呃......”喻理一时间有点卡壳,她以前很爱玩手机?
“吃早餐玩什么手机。”喻源端来一盘饺子,打断母女俩的对话,“慢点吃啊,小心烫。”
喻理用力点头:“嗯。”
李清澜往卫生间走,声音传来,“她以前不是时刻盯着个手机,上厕所要看,吃早餐要看,去哪都不肯放下,叫她拿个东西还要把手机攥手里。”
“那是以前好吧,现在不会了。”喻源再端出来一杯热甜奶,替喻理说话。
喻理咬一口热腾腾的玉米饺,附和:“就是就是。”
“你就替她说话吧,要是被我发现晚上不睡觉在玩手机,你们父女俩就死定了。”李清澜砰一声关上卫生间门。
喻理与喻源四目相对。
喻源伸手点点她,小声说:“别被你妈发现。不对,别熬夜玩手机。”
喻理眨巴着眼睛,嘴巴嚼着饺子,鼓起腮帮子笑。
喻理转头又觉得冤枉:“老婆,里里自己玩手机可不能赖上我啊,我可劝她别玩了。”
“你们父女俩一肚子坏水。”李清澜正洗漱,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喻理无辜眨眼,口碑就这样。
喻理吃完早餐,喝完杯子里牛奶,距离六点三十五还差十分钟,她跑去穿好袜子,却才过去三十秒。
怎么办,怎么消耗这九分钟。
干等着吗?
喻理在鞋柜旁犹豫了一会儿。
喻源在吃早餐,瞧见了问:“怎么了,忘记什么东西?”边问边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替她拿。
“没有。”喻理放下书包,掏出手机,拐进了厕所。“蹲坑。”
喻理在厕所磨蹭了五分钟,出来后,又装模做样去房间找了会东西,终于耗到还剩两分钟,立马到玄关处穿鞋。
李清澜看她来来去去一早上,忍不住说她:“每次都不提前收好自己的东西,临出门东找西找。”
喻源接过李清澜递来喝不完的牛奶,想要启唇说话,对上李清澜的视线,又噎了回去。
喻理没空反驳,忙着穿鞋。
穿好鞋,一手抄起书包带子,另一手已经打开了门。
正巧,喻理人刚出去,门还未关上,对面也立即开了门。
噪音静了一秒,喻理慢慢将门阖上。
林路西扶着门,与她对视,用她听得见的音量,轻声说:“早。”
喻理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在一起,摩挲几下,她走向电梯,听见自己轻快的声音:“早啊。”
奇怪,明明自己先动的,林路西竟然跟她差不多时间到电梯,而且中途他还关了门。
林路西自她身后伸手,按了电梯键。
九月末的清晨,太阳将露未露,鸟鸣声在沉睡未醒的城市里清脆无比。
喻理不是第一次与林路西一起乘做电梯,却是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不敢轻易开口,怕破坏气氛;更不敢有大动作,身边人如同摄像机,怕被抓拍到不雅动作。
短短十几秒电梯之旅,喻理觉得比爬楼梯还要漫长。
电梯门开启瞬间,接触流通空气,喻理只觉松了一口气。
林路西按住开门键,让她先出,他紧随其后。
喻理迈步走出电梯间隙,张开手在裤子边缝擦了擦手汗。
电梯桥箱密不透风,热极了。
走出小区道路,清风徐徐吹来,阳光透过树影洒落金光,令人心旷神怡。
风一吹,喻理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从那个窒息烦闷的桥箱里。
喻理听着鸟鸣声,心中雀跃,脸上带着笑意。
她侧眸问林路西:“你吃早饭了吗?”
林路西脚步闲散,垂眸一眼,又移开视线:“吃了。”
“哦。”喻理好奇:“你自己做的。”
“不是。”他很有耐心:“昨晚买的面包。”
“昨晚?”喻理疑惑:“你昨晚不是跟我一起回家吗?什么时候去买的面包啊?”
林路西解释:“你来之前买的。早餐店老板卖完关门了。”
“啊?我放学收拾东西有这么久吗,你怎么这么快。”
林路西垂眸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就这一眼,喻理心里默默复盘她平日放学过程,她和高乐彤都不赶时间,晚自习铃响之后,两人才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可班里的同学比她们更不急,她们走时,还有人待在教室,给她们很早走的错觉。
太卷了。喻理心里默默吐槽。
“你呢,吃了没。”林路西主动接过话题。
“我吃过啦,我爸做的热腾腾的玉米饺,还有虾饺和红米肠。”
林路西:“你这说的,衬得我的面包冷冰冰。”
“哎呀,我没有那个意思。”喻理话头一转:“不过,那个早餐店的面包卖到晚上,早就不新鲜了。”
林路西点头:“是的,我打折两块钱买的。”
喻理震惊,语气着急:“你下次可别买了呀!小心吃了拉肚子。”
“无所谓,习惯了。”林路西反问:“难道你想要我一个高中生自己起床做热腾腾的早餐?还不如多睡十分钟。”
喻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也是,他一个人住,高三时间紧,自己做早饭不现实。
她尝试提建议:“那不如早上早几分钟出门,买新鲜出炉的面包。”
林路西瞥她一眼,说:“学校不给带早餐回教室。”
“那......”喻理脑子转了一遍,好像说什么都会被他反驳,气馁说:“没招了。”
林路西哼笑一声,被她语气整乐了。
喻理转头瞪他一眼,林路西正龇牙乐,冷不丁收敛。
沉默走了小段路,喻理想起这一个多月,还没见过他爸妈一次,林路西都高三了,正值冲刺阶段,怎么让他一个人?
喻理有些犹豫,要不要问。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
喻理讶异,这人会读心术么,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
她措辞一番:“你父母一直这样不管你么?”
半晌,喻理才听见林路西回答,他声音低沉,不似平常那么散漫。
“嗯。”他又隔了几秒才说:“他们一直在南极科研,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科研什么,而我也并不是很想知道。他们有叫人来看着我,但我不习惯陌生人住一起。我姑姑有自己的家要照顾,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住惯了平层,住不了商品楼,懒得让老人家折腾,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
他看似无所谓的话语里,更多的是失望和对父母‘不是你们亲自给的安稳还不如不要’的控诉。
喻理默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她既不能打电话叫他父母回家,也不当他父母。
喻理抬头觑他一眼,观察他神情,却见他目视前方,猝然停下脚步。
喻理不明所以,跟随他停下,朝他视线望去。
那一瞬间,她只觉头皮发麻。
周边商铺林立,清晨的阳光洒下一层轻薄的温暖。
杨竞舟在一家未开门的商铺前停驻,似乎在等人,看见喻理后,却迈步朝学校去。
喻理心叫不好,难道在等她?
察觉一道质询的视线,灼烧她发丝。
喻理硬着头皮抬眸,眨巴眼睛,表示并不知情。
林路西背着光,光影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喻理却在他嗓音里听出一丝冷意。
他说:“你的好同学似乎在等你。”
电光火石间,喻理似乎懂了他眼中某种情绪。
不久前,他骑车上学,路上遇见她,也不屑瞧她一眼,疾驰而过,那时她从牛奶专卖店出来,和杨竞舟一起走了小段路程;
其次,有天晚自习放学,她拦住杨竞舟,想要探听他家情况,被他瞧见;
再次,便是上周末许文丽生日,她和杨竞舟回校时,在校门偶遇......
喻理想要解释,林路西却不给她机会,说完便迈步离开,也不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