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郑渊与乖孩子 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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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到站的播报声含糊不清，郑渊拼尽全力也只听懂零星几个单词。
从地铁口出去正对面的街区正在粉刷广告墙，临街一户人家的电视正对着窗户。
每日新闻里正大肆播报着哥谭王子的桃色消息。
郑渊正饶有兴味地听着那些夸张的形容，他好奇地望去正巧撞见了布鲁斯韦恩那双溺死人的蓝色眼睛。
时间好像在此停滞。
那双蓝眼睛像极了他的妻子，或许应该这样说：柳然的眼睛像极了布鲁斯韦恩的眼睛。
郑渊屏住呼吸，只觉得有一双手在胸膛里无情地翻弄。
耳畔传来不知是谁嘲弄的大笑。
也许是可怕的命运。
祂让郑渊的妻子与亲生父母分离，让失去妻子的郑渊见到了她的亲生父亲。
郑渊带着血呼出了一口气，看见了玻璃映出自己绝望得可怕的脸。
“爸爸……”
轻飘飘的呼唤声响起，阿蕾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望着自己。
“我没事……”
他下意识辩解，似乎也知道这个解释过于苍白无力，只好笑起来安抚着怀里的孩子。
“我们很快就回家了，阿蕾莎你想吃什么？”他迅速岔开话题。
“都好吃。”
阿蕾莎双手轻轻地圈住对方的脖颈，用没有烧伤的右脸小心翼翼蹭了蹭郑渊的肩膀，偷偷抬眼看对方的反应。
郑渊只是腾出一只手把她头上快要蹭掉的帽子小心戴回去。
“那爸爸给你烤牛排煎鸡蛋，再煮一点豆子。”他说完，又小心地叮嘱：“不要把帽子弄掉了，注意防晒。”
阿蕾莎想了一下防晒是什么东西，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
特意挑选出来的肉质软嫩的眼肉正在锅里被橄榄油煎制，鸡蛋加了牛奶用黄油煸炒得异常松软，郑渊又拿起另一口锅做了一份经典的茄汁豆子。
阿蕾莎站在厨房门后探出一只眼睛，看着一进厨房就变得恣意从容的背影。
对方端着刚刚出锅的晚饭，带着蒸腾的热气从身边经过。
她下意识地瑟缩着向后退了一步，可眼睛依旧忠实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苏打水和猕猴桃、苹果在破壁机里逐渐融合。
郑渊尝了一口又倒了一些蜂蜜，拿起杯子倒了满满一大杯，放在了阿蕾莎完好的右手边。
“好了，不烫了。”
他用手摸了摸对方面前的盘子底，确认好温度后说道：“吃饭吧。”
阿蕾莎悄悄咽下口水，她下意识地跳下凳子屈膝下跪。
左腿上的烧伤因为运动产生撕裂的痛苦没有来得及阻止小女孩的举动。
郑渊脑子翁的一声炸开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祷告的孩子。
阿蕾莎不解地抬头看向郑渊，对方愕然正地望着自己。
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举动是突兀、怪异的，小小的女孩下意识地低头用目光寻找着安全可以躲避的角落。
“阿蕾莎……”
郑渊说着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竭尽全力地放软着声音。
他拼命维持着平静的假象：“好孩子，你的腿疼不疼？”
阿蕾莎也没想到他这么问自己，她呆呆地注视着地板，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
“你的腿受了伤，咱们以后就不要这么做了好不好？”他哽咽着地询问。
阿蕾莎觉得自己像被丢到地上不停翻腾的鱼，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可怕的。
但他的怀抱像太阳的阳光，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自己。
“好……”
小小的姑娘带着哭腔答道。
父女俩匆匆吃完有些冷的晚饭，郑渊收拾好厨房和碗筷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班。
今天新老板过来巡视得好好表现。
他看着已经准备入睡的阿蕾莎，又瞥了眼还不到六点的时钟，一股难以言说的、微妙的欣慰涌上心头。
郑渊敲了敲小姑娘的房门，等对方看过来后才走了进去。
他笨拙地帮女儿压了压被角，然后模仿英美剧里的人物——亲了一下阿蕾莎的额头。
“咳……”
郑渊的耳朵和后颈一片滚烫，仍强撑着叮嘱：“晚上早点睡，记得把自己房间的门反锁。”
阿蕾莎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郑渊不好在女儿的房间里过多逗留，便起身准备离开。
关门的前一刻，他有些扭捏地说：“晚安，阿蕾莎。”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迅速地合上。
卧室里的小夜灯感应到了黑暗迅速地亮起，映照着阿蕾莎剔透的眼睛。
她听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脚步，听到他向玄关相片道别的轻语、房门关上反锁的咔哒声。
她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晚安……”
郑渊抱着装着厨具的背包坐在地铁脏兮兮的布面凳子上。
他下意识地放空脑袋，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几乎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涣散的目光地落在对面一对母子身上，那个孩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郑渊愣了一下迟疑地露出一个微笑。
绿眼睛的小男孩瞥了自己一眼又将脸转了过去。
郑渊微微一哽低头扣了扣手上的茧子。
唉……
地铁很快到站，他匆匆起身下了车，毕竟谁不想和那些奇形怪状的陌生人挨在一起，像挤牙膏似的挤出地铁。
出了地铁，华灯初上。
充满哥特风情的古老建筑物正一栋栋亮起，陌生的街道带来恍若隔世的感觉。
夜色里的哥谭充斥着酒醉金迷，一辆辆豪车飞驰而去。
郑渊心无旁骛地埋头赶路，再豪华的汽车也得不到他的侧目。
沿街走了二十分钟，再转身就到达了他工作的地点。
冰山餐厅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持续地散发出奢靡的光彩，即使换了一个老板也无损它高贵优雅的名气。
郑渊换好了工作服洗完手后走进了后厨。
“嘿，bro！”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黑得像刚从煤矿厂钻出来的黑人，他热情奔放的向郑渊伸出手。
郑渊迅速切换社交模式，抬手接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掌，顺势和他交换了一个拥抱。
“过得怎么样？”
科尔笑着询问。
“不错。”
他正围着围裙笑着说：“女儿乖巧又听话。”
“芜湖！”
科尔和负责传菜的伊森互相对视一眼，为郑渊平常的一天欢呼。
“这真是糟透了。”
伊森身量颇高，正弯着腰拿着抹布擦拭着台面，热心地为同事的女儿打抱不平，“一个八岁的孩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沦落到垃圾堆里，她的亲生父母竟然管都不管。”
“看开点，咱们可是在哥谭，这里什么样的怪人都有。”科尔耸了耸肩，瞥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晚上八点，负责夜班的厨师们即将开始长达整夜的工作。
哥谭的夜行者们也准备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郑渊与乖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