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郑渊与柳然与暗恋 “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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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能和我说说妈妈吗？”阿蕾莎坐在沙发上好奇地询问。
正用吸尘器清理地毯的郑渊闻言抬起头，他格外灿烂地笑了起来：“你想听关于妈妈的什么事？”
“我都想听！”
“嗯……那就从爸爸妈妈恋爱的时候说吧。”
柳然的父母都是开明的知识分子。
宝贝女儿带回家一个脏兮兮的男孩也没有大呼小叫地吵起来。
他们在了解郑渊的身世后，带他到政府走了正常的领养关系，又登报声明。
从此郑渊和他们成为了法律意义上的一家人。
他跟着他们工作调动搬去了另一个城市，跟他们一起庆祝了新年，收到了好多个生日礼物。
隐约发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是郑渊在高中即将毕业的那一年。
同学们一直被压抑着克制的性格，在即将高考前全面爆发。
大家无所顾忌地谈论着喜欢的男孩女孩，从天明聊到天黑。
郑渊给懒得下楼去超市的柳然带零食。
他习惯性地打开薯片袋子，放到趴在桌子上和同桌嘟嘟囔囔聊天的柳然手边。
“我跟你讲，蝙蝠侠真的是太帅了！！”
她头也不抬地从郑渊的校服口袋里翻出来了两袋酸奶递给了好闺蜜。
好闺蜜咬着酸奶袋子，含糊不清地说：“我磕蝠猫。”
“有品！”
柳然竖起大拇指。
“你呢？”
“布蝠。”
“有品！”
好闺蜜也竖起大拇指。
两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蝙蝠侠讨论着cp。
郑渊回到座位上看着柳然哈哈大笑背影，也微微弯起嘴唇笑了起来。
晚自习下课，他和柳然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耐心地听着她不停地谈论着磕的cp。
虽然一大半都听不懂，但就是想听。
他喜欢看柳然谈起喜欢的东西时神采奕奕的样子。
郑渊看着对方闪烁着星星的蓝色眼睛，在那漫长的一秒钟里，他发现自己想听柳然说一辈子的话。
疯狂跳动的心脏将喜悦与惶恐一同带来。
他害怕再也回不去这个温馨的家。
他窃喜班级里那么多的男生，只有自己和柳然关系最好最近。
他惶恐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会不会远离闪躲？
他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把自己视为亲人的柳然。
郑渊没有表露出来，他一如往常那样和对方一起上下学。
可柳然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她把郑渊堵在座位上用眼神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了，小渊？”
她出声询问。
向来知无不言的郑渊，头一次没有正面回答 ：“没什么，考试前有点紧张。”
柳然可不相信他说的话，直到郑渊害羞得从头红到脚也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她愤愤不平地回到了座位。
郑渊松了口气，他想破头也不知道柳然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
他模仿着曾经的自己和柳然接触，只是声音有点颤抖，只是手指有些哆嗦，只是心跳有些加速。
但这些微小的细节都被敏锐的柳然发现，拿出来询问。
郑渊回答不了，总是支支吾吾地转移了话题。
直到那天放学有同学好奇又促狭地跑过来问他们：“你们两个是不是情侣啊？”
郑渊微微低头，不敢抬眼看任何人，不敢又不敢不听柳然的回答。
她似乎愣了一下，停顿了片刻好像在斟酌什么似的开口说：“我们……是一家人。”
郑渊的心依旧好好的呆在他的心口，没有跌落谷底。
可他依旧不开心。
就连郑渊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开心。
他抬头瞥见了忽然对自己笑起来的柳然，对方轻快得像是卸下什么重担一样开口说道：“回家喽！”
“哦……”
柳然听到自己的回答笑得更开心了。
一个难得的休息日里，郑渊被柳然爸爸叫去给柳然妈妈送文件。
儒雅的中年男人仔细地叮嘱着，生怕他错过了车站没办法回家。
乘坐公交车到了柳然妈妈授课的大学。
正好恰逢公开课，柳然妈妈笑眯眯地接过自己孩子送来的文件。
郑渊转身走出教室敞开的大门时，他听到身后响起柳然妈妈骄傲的声音。
“是我非常优秀又善良的儿子。”
他慢悠悠地走出教学楼，漫步在自由的大学里，匆匆地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窗外阴雨糜糜。
冷雨让玻璃蒙上一层雾气，把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郑渊坐在窗前，温热的呼吸叫雾气加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擦。
裹了层水的玻璃映出他身后柳然托腮向这边看的脸。
郑渊被吓了一跳，他惊愕地转过头看向对方。
柳然撑着下巴看着他，嗓音含含糊糊的又像是裹了一层蜜：“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看到我呢。”
郑渊望着柳然的眼睛。
那双蔚蓝的、仿若天使般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倒影。
郑渊在彼时知道了自己的心，也在此刻知道了她的心。
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生活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变化。
两个人依旧和往常一样生活，一样出行，一样学习。
偷偷观察他们的爸爸妈妈悄悄松了口气。
大学时，郑渊和柳然开始谈恋爱。
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回家。
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个人会亲吻彼此。
在相恋第八年的时候，郑渊和柳然结婚了。
婚礼仪式要敬改口茶。
郑渊跪在两鬓斑白的柳然父母面前，看着他们终于能说出在梦里喊了无数遍的称呼。
“爸！妈！”
“诶——”
结婚后，柳然的闺蜜时常过来串门，她调侃郑渊是小男子主义。
柳然不等她说完就开始哈哈大笑。
郑渊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作为丈夫他要顶天立地，所以家里的各种维护费用打扫当然要自己负责。
而且柳然的工作那么忙，她有一整个班级的学生需要管理。
作为丈夫要给够妻子的安全感，所以每次发工资的时候就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柳然。
对方这时就会小小的欢呼一声，然后跑去银行里存上。
有时郑渊会莫名地焦虑，就连他也说不清焦虑什么的时候，柳然就会把存钱的存折拿出来，像教幼儿识字那样一个一个地报出数字。
郑渊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就被抚平。
如果非要追究这段感情的最开始，那则要追溯到郑渊和柳然生活的第三年。
那年秋天，郑渊来到了柳然的姥姥姥爷家。
那大大的房子里有一间鲜少有人踏足的阁楼。
“郑渊你看！”
年幼的柳然兴奋地举起手，展示着穿过积灰的小阁楼，落在她手上的，带着一圈鲜艳橘黄色的光斑。
“好漂亮——”
她弯起漂亮的蓝眼睛，带着笑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看着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的郑渊，牵起他的手。
哥谭，犯罪巷附近的公寓里。
郑渊捧着阿蕾莎的右手高高举起，使他们俩的手掌沐浴在阳光下，义正辞严地喊道。
“爸爸就是这样悄悄爱上妈妈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郑渊与柳然与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