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下地狱去吧！ 晚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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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零一分钟，阿蕾莎穿戴整齐，熟练地打开窗户试图翻窗。
达米安伸手拉了她一把，又迅速地收回手。
小女孩差点一头栽了下去。
她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你没吃饭？”
达米安只觉得手里的胳膊软得像没有骨头，他忽然问道。
阿蕾莎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转头对乔纳森问道：“他气疯了？”
对方也一脸见了鬼地看着他。
乔纳森一把抱住了达米安对阿蕾莎惊慌地喊道：“一定是被恶魔附身了，快驱魔！”
达米安攥紧了拳头用力地砸向他的脑袋：“去死吧！”
格雷厄姆家从上空看去像是一个玩具房子，这种古怪微妙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们翻窗钻进了安妮的工作室。
“查理的妈妈是微缩模型大师？”乔纳森看着屋子里摆放好的迷你房子。
“我不知道。”
阿蕾莎摇了摇头，她随手转过来一个微缩模型，呆立在原地
乔纳森和达米安连忙跑过去，只见阿蕾莎指着微缩安妮给微缩婴儿喂奶，旁边还有一个老妇人袒胸露乳。
“ong！”
乔纳森小声惊呼着。
而一旁的阿蕾莎差点就要昏了过去。
三人里只有达米安神色如常：“真是古怪的癖好。”
“她怀里的婴儿是谁？”
“查理？”
乔纳森迅速转移了目光盯着脚尖。
阿蕾莎还在倒吸凉气。
“那看来这就是安妮给查理哺乳，她的妈妈过来试图自己喂养？”达米安嫌弃地啧了一声。
“这个家都有人通灵召唤灵魂或是恶魔了，干什么都不会再奇怪了。”乔纳森偷偷吐槽。
阿蕾莎还在被这超出人类伦理，人性底线的一幕冲击。
她僵硬地挪动着双腿，龟速地远离这块地方。
“呜……”
一个呜咽声忽然从房间里响起，乔纳森惊恐地回头。
阿蕾莎呆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个湿乎乎的东西来回触碰着她的手。
“什么东西……”
她哽咽地开口：“是什么东西？”
乔纳森忽然低头肩膀不停地耸动，达米安双手环抱似笑非笑地自己。
“你自己看。”
阿蕾莎猛地闭上眼睛，鼓足勇气低头。
一只棕白相间的大狗正温顺地看着自己，用它湿漉漉的鼻子和舌头轻触着自己的右手。
阿蕾莎抽了抽鼻子，愤恨地瞪那两个故弄玄虚吓唬自己的混蛋。
乔纳森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对不起……”
阿蕾莎把头一扭理也不理他们，自顾自地寻找线索。
从安妮的工作室里出来，一股扑面而来的焦糊味刺激着鼻腔与大脑。
“呃……”
乔纳森捂住鼻子闷声闷气的说：“我闻到了很强烈的血腥味。”
他默默吐槽：“这家人究竟在干什么啊。”
“看起来是私自实行火化。”
达米安蹲在史蒂夫的尸体旁边仔细地侦查着。
乔纳森略显尴尬，眼睛瞥向焦尸嘟哝：“抱歉……”
阿蕾莎离尸体稍远一些，捂住了口鼻看向右侧的厨房。
“看起来没有刀伤，没有外力胁迫，是被活活烧死的……怎么了？”达米安说着抬起头随着阿蕾莎的目光犹疑地看过去。
她跟随着潜意识的提醒站在了厨房的冰箱前。
达米安凑过来打开了他手腕上的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妇人正抱着一个婴儿喂奶，他们能明显地看见倾斜的奶瓶底部有着黑色的残渣。
“查理比我想的和恶魔接触的时间还要早……”
阿蕾莎伸手轻轻触碰相片：“这应该就是查理，她被喂了黑色草药。”
“黑色草药？”
达米安和乔纳森异口同声道。
“这是能降低屏障，使得灵魂的接近灵体与恶魔的草药。”
阿蕾莎脸上呈现出一股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古怪表情。
“我就被喂过这样的草药。”
“查理应该是出生后不久就被恶魔替代了，他们家比我想的和恶魔纠缠得还要深。”阿蕾莎迅速地收起脸上的表情。
乔纳森偷偷拉进了和阿蕾莎的距离。
“我要去二楼看看。”
她忽然转过头，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在发光。
“我要看看查理外婆的遗物。”
刚回到客厅，旁边门廊处忽然站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他正向三人露出诡异的微笑。
达米安迅速地站了出来挡在他们身前，用飞镖甩向那个男人，乔纳森眼疾手快捂住了阿蕾莎要惊恐尖叫的嘴巴，她相当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扑通一声，随后是达米安的声音。
“好了，把眼睛睁开吧。”
阿蕾莎语气微弱道：“他死了？”
“不，还没有。”
乔纳森偷偷向那边看了一眼。
三人隐蔽地来到了二楼，最外边的是敞开门的杂物间。
刚踏入二楼，达米安敏锐地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他飞快地拉着阿蕾莎冲了进去，乔纳森轻巧地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一道笨拙的磕磕绊绊的脚步声，达米安与乔纳森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地守在门口。
阿蕾莎被脚边的东西绊住踉跄地坐在地上，幸好堆叠的纸上接住了她，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背对着纸箱反手摸到里面一本厚厚的书。
阿蕾莎拿了出来，绿地金字的封面上写着。
《召唤之书》
她屏住呼吸打开，跟随着灵光的指引随机地翻开了一页。
【派蒙，地狱的第八君王，祂的居所位于西北方。】
阿蕾莎的脑袋里顿时发出阵阵轰鸣。
她已经不必再寻找了，答案已经被送至掌心。
对格雷厄姆一家纠缠不休的正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我们该怎么办？”
乔纳森看到了书上的文字，担忧地询问：“驱魔还能成功吗？”
“我……”
阿蕾莎还没说完，窗外的建在树上的阁楼悄然亮起橘黄色的灯。
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二楼又响起开门声。
“爸爸？”
忽然从梦中惊醒的皮特推开房门，看着昏暗的好像空无一人的家里，他充满疑惑地走下楼。
迎接他的不是父母做好的晚饭，而是客厅的壁炉前焦黑的尸体。
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死去的是谁，目光落在焦尸上仔细地一寸寸地看着。
直到对方手腕上带着皮特父亲常年佩戴的手表证明了他的身份。
“爸……爸爸？”
皮特呆滞着难以置信地呢喃。
他站在在尸首旁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墙壁上漂浮着安妮。
很快他似乎发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猛地转身看去，然而墙面空空如也。
还没等皮特喘口气，转过头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躺在自家门厅，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紧接着安妮就在他斜前方的黑暗处猛地窜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皮特大叫着慌不择路地开始奔跑。
“妈妈！对不起！”
他一边跑着，一边哭着大喊：“对不起！不要这样！”
乔纳森率先破门冲了过去扑向安妮，阻止她追逐皮特。
以往万无一失的超级能力在这个被恶魔附身的女人身上却失利了。
乔纳森被对方撞向橱柜，木制品和玻璃被他的钢铁身躯砸碎散落了自己一身。
皮特仍慌不择路地奔跑着。
阿蕾莎见状薅住对方的胳膊试图制止，却被他生拉硬拽强行带上了阁楼。
达米安正要冲过去，却不成想皮特把通往阁楼的小门上了锁。
他愤恨地锤了一把天花板的木门，转身警惕地看着站在地上表情带着诡异麻木的安妮。
他退到杂物间拾起来一样东西，紧接着三个飞镖袭向安妮。
蝙蝠洞内，提姆正用超级电脑搜索着格雷厄姆一家过去的经历。
“哈。”
他发出一声气音，看着搜索出来的文件脸色越发的凝重。
皮特的祖母艾伦，大概率是结婚前就已经加入了邪/教，结婚也只是为了她所信仰的神获得一个合适的容器的方法。
她和丈夫孕育两个孩子，长子查尔斯和幼女安妮。
查尔斯年轻时就患上了人格分裂，自杀前声称是他的疾病是母亲要把别人放进他的身体导致的。
许多年后，安妮和她的心理医生史蒂夫结婚孕育了第一个儿子。
此时，艾伦要接近安妮一家，却因为女婿史蒂夫下达了限制令从而没能得手。
直到安妮生下了查理，母女二人的关系也逐渐缓和。
不久前艾伦自然死亡，不到不到两个星期孙女查理死亡。
蝙蝠侠在街角安置的隐藏的摄像头监视并监听到了，艾伦的左右手诱惑并劝说安妮进行通灵。
通灵仪式应该是在昨天的凌晨进行，而今天皮特就在课堂上不受控制地抽搐。
“该死！”
提姆呢喃道：“查理的死一定有问题，安妮被邪教洗脑了，她的丈夫安危存疑，皮特有危险。”
他匆忙站起身离开，没有看到刚刚踏入蝙蝠洞的阿福。
举着蔓越莓曲奇和牛奶的阿福挑了挑眉，看着空荡荡的蝙蝠洞。
“好吧……”
他走到蓝眼睛的婴儿相片面前，感叹道：“也许您是让这个家爱上忽然消失的小小罪魁祸首。”
阿蕾莎被皮特粗暴地拽上了阁楼，没有养好的左臂传来锥心的疼痛。
但比手臂疼痛还要可怕的是阁楼漫天飞舞的苍蝇和手掌下被压碎的蛆虫。
这里到处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阿蕾莎捂住口鼻仰头就能看到用血绘制的魔符，那是派蒙王的标志。
四个人形标志被装在一张碗里。
召唤之书的文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献祭仪式需要三颗女性的头颅和一具男性的躯体。
她捂住嘴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渐渐靠近皮特。
对方正呆立在阁楼中央，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板上疑似放置过尸体的人形图案。
在图案的正中央，皮特的照片上的眼睛被烧掉了。
阿蕾莎试探地伸出了手握住对方的手掌，皮特猛地把她的手甩开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你，你是谁？”
他终于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来我家！”
“我……”
阿蕾莎因为疼痛下意识地渗出泪水，她故作呜咽地说道：“我是查理的同学，我想见见她……”
“对不起……”
皮特此时的精神状态极为不佳，没有发现她的语言漏洞，反而开始道歉。
他崩溃地闭上眼不停地甩头，似乎将这一切当做一场可以随时醒来的噩梦。
他痛苦地喘息着转过身。
阁楼的上空忽然传来湿润的像是在撕扯布料的声音。
皮特下意识地抬起头，阿蕾莎连忙伸手阻止，在强烈的视觉震撼下，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能力。
安妮凭空漂浮阁楼的顶部，用皮特吉他的琴弦用力割着自己的脖颈。
那双眼睛带着强烈的恶意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皮特。
鲜血一股一股涌出，从她的脖颈蜿蜒而下，滴落到地板上。
皮特下意识转身想要逃跑，突然从夹角处窜出来三个赤裸的人挡住了阁楼的出口。
绝望之下，皮特选择跳窗逃离这一切。
“停下！”
阿蕾莎连忙高喊道，她不知道奔跑时突然停下的惯性会导致同样的后果。
皮特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撞碎窗户向楼下跌去。
“我接住了！”
乔纳森抓住皮特T恤的领口，飞到窗前对阿蕾莎喊道。
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那三个怪人忽然向阿蕾莎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死死地抓着她的头，似乎要活生生地拧掉阿蕾莎的脑袋一样。
小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她忍痛咬牙伸手摸到了摆放在地上的蜡烛丢到他们身上。
滚烫的火苗和烛泪四溅，崩了对方一身。
听到他们难以抑制的痛呼，阿蕾莎的心畅快了不少。
她谨慎地盯着他们，尤其是天花板上还在悬浮疑似被附身的安妮。
那双阴毒的眼睛把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不是祂已经有了三颗头，自己的脑袋恐怕也会成为召唤派蒙的祭品。
邪/教徒们张牙舞爪地向阿蕾莎扑过来。
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来不及出声阻止的阿蕾莎目测了一下阁楼到地面的距离，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了下去。
打碎阁楼门合页，强行闯入的达米安只看到对方藏青色大衣的背影，紧接着乔纳森惊恐的尖叫响彻整个夜晚。
“该死！”
他毫不犹豫地骂了句脏话。
“我抓住了！我抓住了！”
乔纳森大叫着，紧紧抓住阿蕾莎大衣的帽子，被重力拉直的衣领死死地卡住喉咙，阿蕾莎伸手拼命拍打着对方的手。
刚落地，她就捂着脖子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
还想埋怨什么的乔纳森心虚地看着一旁面朝下倒地的皮特。
阿蕾莎瞪了他一眼，也连忙看向皮特，两人笨拙地把对方翻过来，乔纳森下意识地按了按对方的脖颈。
脉搏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
阿蕾莎看见对方松了口气，连忙把他扒拉开，上去就给了皮特两耳光。
“怎么还不醒？”
她咬牙愤恨地说道。
乔纳森满头问号又惊恐地看着她。
“他现在这样最容易附身了。”
阿蕾莎一边打一边说道：“你来！把他扇醒！”
“我？”
乔纳森指了指自己，他看着着急的阿蕾莎咬牙跨坐在皮特的身上，抬头就是一巴掌。
阁楼里传来达米安的大骂：“f**k！你们好了没有？这个疯女人把自己的头割下来了。”
阿蕾莎面色煞白，她看见一道青色的光点从阁楼飘了下来。
乔纳森还在物理唤醒皮特，阿蕾莎连忙把拽起对方拖曳在地的披风。
“走！离他远点！”
阿蕾莎几乎喊破了嗓子。
她艰难地站起身手里攥住的石头被汗水打湿，看着青色的光点落在皮特身上，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对方睁开了双眼。
皮特转身脸上是一种令阿蕾莎熟悉的麻木，他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查理？”
她屏住呼吸，“还是该喊你地狱的第八君王？”
皮特抬头目光机械且僵硬地盯着她。
下一秒，他四肢并用向阿蕾莎跑了过来。
乔纳森慌张中对阿蕾莎用力一推，他大喊道：“快跑！”
半边身体无法正常使用的女孩，一瘸一拐地奔跑着。
“接着！”
达米安从阁楼上跳下来，并把两件东西向阿蕾莎甩了过来。
她艰难地调转方向，笨拙地左脚绊倒了右脚，重重地摔了一跤。
但高高伸出去的双手成功地接住了。
一个盐瓶和……封印着她能力的佛劳洛斯装置。
阿蕾莎紧紧攥着三角体碎片，她站起来看着和乔纳森、达米安缠斗的皮特。
似警笛也似防空警报的声响充斥着脑海。
“派蒙！”
她竭尽全力地嘶吼，让本就哑得不像话的嗓音变得更加沙哑。
“地狱的第八君王，地狱七十二魔神的第九位，主天使之王！”
树屋内传开躁动，似乎有邪教徒向她跑过来。
阿蕾莎的心神全部投入到了这场驱魔当中，似乎有谁在带领着她吐露咒语。
“以圣女……”
明月从阴云中探出头，脑海里灵光不停地警示。
“以哥谭之名，命令你离开哥谭，滚回地狱！”
阿蕾莎将盐罐打开，洒向不断挣扎的皮特。
玻璃上映着被乔纳森压制的皮特，他身上隐隐浮现着一个面容阴柔头戴王冠的男性，祂张口不停地嘶吼着，漆黑的雾气从口中涌出。
月亮为神秘加持。
阿蕾莎手持装置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化作了一个持剑天使的模样。
那道特殊的影子一闪而过，让达米安险些认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驱魔成功的阿蕾莎脱力地跪倒在地，她本就不佳的脸色此刻更是糟糕透了，几乎要昏了过去。
皮特仰面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脸色差得的阿蕾莎相仿。
仪式失败那些教徒们嚎啕大哭着，呼唤派蒙王的名讳。
他们成功了吗？
好像并没有。
达米安悄悄按在皮特的脖颈，感受着平静无波的肉/体，他不满地眯起双眼。
“我听到了有人靠近。”
乔纳森抱住阿蕾莎瘫软的上半身，紧张地说道：“我们快走！”
当蝙蝠侠和罗宾匆匆赶到格雷厄姆家时。
只见满地狼藉，似乎有谁笨拙地试图阻止了坏事发生。
检查完还幸存的人员，提姆悲伤地叹了口气。
他自嘲地笑了笑：“至少还有只小狗活着，不是吗？”
蝙蝠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吧。”
提姆努力打起精神：“让我们查查看是谁帮了我们。”
凌晨三点，郑渊准时回来。
他推开了阿蕾莎的房门，好笑地看着被子只盖住半截身体的女儿，走过去为对方掖好被角。
床底下，达米安和乔纳森鬼鬼祟祟地蜷缩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下地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