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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糖浆 多几次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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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芜闭起眼睛,赤脚踩在地上,几乎要站不住,只能攥住他的头发。
周靳言对她很了解,轻易就让她舒服起来。
就在她险些跌倒时,他站了起来,捧住她的脸,以吻的形式渡给她。
唐芜头微微一侧,避开他的唇。
周靳言掰过她的脸,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不舒服?”
唐芜很轻地摇了摇头,小声说:“不习惯。”
是舒服的,但被他如此对待,心理上还不太适应。
周靳言哼笑一息,吻了吻她的脸颊,声音沉沉:“多几次就好了。”
她把头抵在他肩上,缓慢呼吸着。
澡还没洗,小小的置物架上,放着大瓶沐浴液。他挤了一点在手心,慢慢润开,往她身上涂去。
掌心滑动,一寸寸碾过,泡沫被揉散。
她垂眸看着他动作,称得上一丝不苟。目光又移到脸上,他的头发被淋湿了,发梢滴落的水珠沿着下颌滑落到锁骨。
周靳言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抬眼看她,两人目光胶着到一起,像糖浆,粘得化不开。
唐芜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她开始学他,用他对待自己的方式对他,把泡沫抹到他身上。
他应该有坚持健身,身材维持得很好,唐芜内心挺喜欢的。
周靳言看着她的手,面色一沉。将她翻了个面,背对他站着。
紧跟着,腰被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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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洗得乱七八糟,狭小的浴室热气氤氲,透明玻璃沾上水汽。热气散不出去,循环往复,攫取空间里稀薄的氧气。
就在唐芜觉得自己快缺氧时,他及时松开了她。
她站不稳,直接跪到地板上。
周靳言又把人捞起来,从后面贴上。
他把热水关掉,扯下挂钩上的浴巾,帮她擦拭。从头发开始,再到身体。
帮她弄干后,抓起她的睡衣,问道:“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唐芜接过:“我自己来就好。”
她不习惯让人事无巨细,好像退化成婴儿。
唐芜把上衣套头穿好,又去穿裤子,抬起一只脚时,因为脚下虚浮,有点站不稳。
周靳言扶住她,一只手揽住她肩膀。她稳了稳,继续穿裤子。
穿好后,她拉开玻璃门:“我先出去,你慢慢弄。”
唐芜离开卫生间,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
头发湿漉漉的,还要吹干,唐芜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她吹着头发,过了会儿卫生间门被拉开,周靳言裹着浴袍走出来。
周靳言走到桌边,拿起放在上面的半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下。喝完后,他无所事事,一派闲适地靠墙站着,目光落在正在吹头发的女人身上。
唐芜头发吹得差不多了,见周靳言在看自己,黑眸沉沉,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关掉吹风机,说:“给你准备了一套睡衣,在卧室左边的柜子,你可以换上。”
周靳言:“暂时不用。”
反正一会儿也要脱的。
他重新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
“谢谢。”
唐芜接过,仰头喝水,干涸的喉咙得到水的滋润,舒服很多。
一口气喝掉一大半,她把盖子盖上,周靳言从她手里接过瓶子。
两个人靠得太近,她听到他问:“累不累?”
唐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靳言也没给她说话的时间,托着臀直接将人抱起。唐芜身体悬空,紧紧地搂着他脖子,主动低头吻他。
唐芜庆幸之前的加餐,不然会被他折腾死。
他大约想把之前的补回来,回卧室后乐此不疲地做了一次又一次。
早上九点,唐芜闹钟响了,这是她周末的起床时间。她在沈以棠那儿兼职,服装店早上没什么人逛,她不用去得太早。
床铺旁边是空的,唐芜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会儿,才起床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毛衣换上。
腰和大腿有点酸,但总体是愉快的,令她觉得找上周靳言是一件非常赚的事。
走出卧室,她听到厨房传来声音,她的厨房基本上没怎么用,偶尔煮个面条就够了。
很快,周靳言端着碗出来。
唐芜略微讶异:“你在做饭?”
“你冰箱里没有食材,做不了饭。”
周靳言把碗放好,摆上筷子,“我刚刚定了餐,一会儿送过来。”
“哦。”
唐芜抓了抓头发,进卫生间洗漱。等她洗漱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
周靳言:“看看合不合口味。”
这是照着她上次点餐时的口味点的,除了包子,另外他还点了紫薯粥和一小碟凉拌菜。
唐芜看了眼:“看起来还不错。”
她坐下,舀了一勺,碗里的粥温度适宜,香甜软糯,是她喜欢的口味。
“这家店味道不错。”
她想起上次在他家吃过的煎牛排,“其实你做饭手艺也挺不错,上次你做的牛排味道也挺好。”
周靳言看着她:“下次给你做。”
唐芜有些错愕,拿勺子的手顿住:“我就随口一说。”
周靳言笑了下:“我知道。”
唐芜不再说话,低头吃饭。她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吃过饭,周靳言先一步去收拾餐具,他把碗洗好,擦干净手再出去。
“一会儿还是去服装店?”他问。
唐芜整理出门要用的单肩包,嗯了一声。
“我送你。”
唐芜把包挎在身上,抬头看他:“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顺路而已,没别的意思。”
唐芜不知道他为什么解释,或许他是怕自己又觉得他越界,想了想,没再拒绝。
“好吧,多谢。”
她到门口换鞋,周靳言跟在她身后一起出门。
他的车停在小区西侧的公共停车场,两人坐进车里,周靳言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去。
路上,他问:“在服装店是兼职?”
唐芜低头刷手机:“嗯。”
“之前酒吧也是兼职?”
“嗯,不过一个月前已经离职了。”
周靳言看了她一眼,挪开视线没再说话,继续开车。
十多分钟,车到路口,周靳言停下车。
唐芜息屏手机放进上衣口袋,她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
她手放在车门把手准备开门,周靳言突然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再约?”
唐芜转头看他,一时无话。
不是才做过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约下一次?
还没等她做出回答,他已经开口:“今晚怎么样?”
唐芜张了张嘴:“......也行。”
周靳言勾唇:“好,晚上见。”
唐芜拉开车门出去。
她走在人行步道上,快到店门口时,回头看了眼,竟发现他还没走。
周靳言坐在驾驶位,车窗摇下来,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与她对视。
唐芜收回视线,转身进店。
沈以棠比她到得早,她打了声招呼,把包放下,开启一天的工作。整理衣架、把衣服挂正、理顺、补齐空缺。
今天天气不错,来店里逛的人很多,卖了几件成衣,也接了一件定制。
沈以棠把定制的工作交给她负责,这对她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唐芜把款式图画出来,将纸样铺在布料上,用划粉画线。
沈以棠在旁边看着,突然问:“唐芜,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唐芜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沈以棠:“我是说你的规划,难不成真打算我这儿做一辈子兼职啊。”
她知道这丫头心野,有想法,又肯吃苦,不可能困在她店里的。
唐芜拿着剪刀,按轮廓剪下布片,前片、后片、袖子、领子。
她说:“我想先积累经验,等将来攒够钱,开店,做自己的品牌。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沈以棠鼓励:“可以,慢慢来,会实现的。”
唐芜认认真真做了三个小时的衣服,停手,活动起快要僵掉的肩颈。
沈以棠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帮她按揉。
唐芜以前经常跟沈以棠这样互相按,她放松肩膀安心享受。
沈以棠:“干我们这行的就是这样,自己做衣服又费眼睛又费颈椎。等以后你成了大设计师,这些活就可以交给专业的工人做了。”
唐芜问:“师傅,你以前就是这样?”
“那当然,我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平时画画图,剩下的自然有人帮我做。”
她语气傲娇,唐芜笑起来:“那怎么要离开自己出来开店?”
沈以棠心脏被敲了一下,一些尘封的记忆片段在脑中闪现,她压下,尽可能云淡风轻道:“跟老板理念不合,所以就走了。”
有客人光顾,沈以棠停下按摩招待顾客。
忙完这一波,唐芜抽空看了眼手机,同学校的朋友林书琪发来消息。
林书琪:【明天的选修课你必须来,要是再不到,考试直接零分,小心到时候毕不了业。】
唐芜这才想起,大四选修了一门国际税收学,每周一节。听说课堂管理不是很严格,所以她经常逃课,都是林书琪帮忙喊到。
但逃课的学生太多,老师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牒,再有逃课一律记零分。林书琪转达了零分警告,督促她务必来上课。
唐芜虽然不准备从事会计工作,但本科毕业证还是要有的。
她回过去:【OK,保证到。】
今天的客人比平常多些,平常是七点下班,今天多延了半小时。走进地铁后,她看到周靳言在半小时前给她发的信息。
周靳言:【下班了?】
唐芜:【才下。】
发完后,她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下班的时间?】
周靳言:【昨天送你回店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营业时间。】
唐芜:【哦。】
周靳言:【我一会儿到你家。】
地铁离家有五站,下车后还要步行一段距离。深秋的街道,被一层薄凉裹得严实,唐芜把手揣进兜里御寒。
一辆车从侧面开过来,越靠近她越缓慢。她下意识看过去,看到周靳言的侧脸。
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唐芜自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没几分钟,车到停车点,周靳言把车停在老地方。
唐芜跟着下车,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她以为是他带的什么睡衣之类的,毕竟她给他买的那件算不上高档。
等到家后,看到他从纸袋里拿出真空包装好的牛排,着实惊愕住。
“你要做饭?”
周靳言语气淡然道:“早上不是告诉过你,要给你煎牛排吗。”
他什么时候说了?
周靳言拿着东西进厨房,唐芜同样跟进去。
周靳言扫了眼厨房用具,虽然简单,做份牛排绰绰有余。
周靳言看向她,她的目光还有些茫,忍不住笑了笑:“你先在外面休息,做好了叫你。”
唐芜没离开,就在旁边看着。
周靳言也不管她,拧开水龙头清洗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