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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雨天 今晚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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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唐芜在店里工作,沈以棠从内室拿出一个特别漂亮的礼盒,对她道:“唐芜,有件事要你办。”
唐芜放下挂烫机问:“什么事?”
沈以棠:“之前给周家老太太做的旗袍好了,想麻烦你送过去。”
唐芜知道她说的是谁,顿了顿说了声好。
旗袍贵重,她不敢怠慢,仔细装好出门。照样是坐地铁,距离上次来这边已经两个多月,她快忘了路。
这边别墅群太大,错落有致依山水而建,从一幢到另一幢就得走好久。她跟着指引牌,终于找到那幢独立小院。
透过矮墙,可以看到院子里正在摆弄花草的老太太。昨晚下过雨,风把叶子吹得满院都是,老人和家里的阿姨正在打理。
唐芜按响门铃,老人听到声音,把剪刀递给旁边的阿姨,然后亲自去开门。
门打开,老人看着眼前穿一身白色外套,眉眼漂亮的女生,笑着说:“是小唐吧?”
唐芜嗯了一声:“奶奶好,我是过来送衣服的。”
老人迎她进门:“快请进。”
唐芜跟着老人穿过院子往室内走,刚踏进去,她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周靳言。
她微微怔了一秒,并不想遇到他。
老人先开口:“靳言,家里有客人,去倒杯茶。”
周靳言听话地从沙发上起身,他看过来,正对上唐芜的视线。
唐芜眼神一转,避开他的目光。
老人对周靳言介绍:“这是之前来过的小唐,做旗袍的。”
周靳言看向唐芜,礼貌疏离地笑了下。
出于回应,她嘴角很浅地弯了弯。
老人让唐芜坐下聊。
唐芜坐到一旁的小沙发,对老人说:“奶奶,这是您之前定做的旗袍。”
然后把礼盒递给老人,“您穿穿看合不合适。”
周奶奶接过,从包装盒拿出那件黑色丝绒旗袍,抖落开,旗袍顺势垂下,丝绒特有的短绒毛泛起细密的光泽。
周奶奶摸了摸,感叹:“好漂亮。”
从领口到盘扣,无一处不精致。老人还在细细欣赏,周靳言已经端着茶过来。
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看向唐芜,声音平和:“请用茶。”
她说了声谢谢,但并没有端茶。
周奶奶说:“最近天冷,喝杯热茶暖和一下。”
唐芜这才端起茶,抿了一小口,淡淡的苦涩味在唇齿间漫开。
周奶奶拿起旗袍起身:“你们两个小辈聊聊天,我回去试穿一下。”
老人回自己卧室,屋内只剩下两人。
唐芜安静地坐着,她视线看向落地窗,露台那儿有一个玻璃花房,植物被打理得很好,几株小花开得安静。
细雨轻轻敲在玻璃窗上,细碎的湿痕将透明窗变得模糊。
唐芜起身,朝花房靠近。
似乎是下雨了。
果然,在外面做清洁的阿姨匆匆进来,她擦了擦身上水,说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下雨了。”
唐芜这才意识到,出门的时候忘了拿伞,只期望雨能够很快停。
周奶奶的声音传来:“小唐,你能不能上来一趟?”
“好。”
唐芜上楼,顺着声音找到周奶奶的房间。
奶奶已经把那件旗袍穿在身上,领口盘扣一丝不苟,裙摆垂落如墨。
唐芜问:“奶奶,是旗袍有什么问题?”
周奶奶笑道:“没有,旗袍很好看,叫你上来是想问你能不能帮我选一条披肩。”
“好啊。”
架子上悬挂着数条披肩,有白色羊绒的,还有红色针织披肩。
唐芜扫过去,选了一条墨绿色的披肩。采用骆马绒制成,手感细腻平滑,偏暖,这个季节室内穿很合适。
她拿起来问:“这条怎么样?”
“好,我试试。”
唐芜将披肩叠了一下,然后轻轻拢在她肩头,指尖顺着布料滑过,微微一扯,让它服帖地垂落。
老人站在穿衣镜前,欣赏自己的装扮,笑道:“你眼光很好,这样搭很好看。”
唐芜看向镜中的老人,她眉眼温和,虽然上了年纪,腰杆依旧挺直,裁剪得当的旗袍更衬风骨。
唐芜诚心道:“是您气质好,穿什么都好看。”
老人笑笑:“走吧,下去让他们也看看。”
“嗯。”唐芜扶着老人下楼。
还没走到楼下,家里的阿姨先看到,笑道:“太太这样穿真好看。”
周靳言的目光跟着挪过来,同样不吝夸奖。
周奶奶说:“刚好过几天有场慈善晚宴,我就穿这一身。”
她对唐芜再次表示感谢,唐芜不敢居功,说衣服都是沈以棠设计的。
衣服送完,唐芜说:“祝奶奶生活愉快,以后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我,我先走了。”
周奶奶看了眼玻璃窗,多问了一句:“外面下雨了,你有伞吗?”
唐芜说:“有的。”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濛濛细雨,还好,不算大。包举过头顶,她准备迈入这场细雨中。
一把伞及时笼罩下来。
唐芜顿住,转头看去,是周靳言。
他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撑着伞站在薄雨中,眼神淡漠而沉静。
她的手还维持着举包的动作,只听他说:“不是没伞吗,我送你。”
唐芜有些怔愣,还没来得及拒绝,周靳言举着伞:“走吧。”
她垂下手,将包背在左肩上,跟上他的脚步。
周靳言个子很高,唐芜走在他旁边。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微微仰头,看到那把黑伞往她的方向倾斜着。
她目光又垂下,落在石板路上,细雨霏霏,溅起细碎的水珠。行走时,两人肩膀轻轻擦过。
周靳言的车停在外面,他带着她往车边走。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开车送你。”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向她,不容拒绝的语气:“上车。”
唐芜抿了下唇,弯腰坐进去。
周靳言帮她把车门关上,然后绕到驾驶位坐好。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打了一下方向盘驶离别墅。
周靳言视线落在前方,问道:“回你家?”
唐芜本想说到地铁站就好,想了想,已经坐他的车了,不如直接到店里。
“送我去店里好了。”
她报出地址,周靳言说了声好。
车慢慢离开半山别墅,开到繁华的街区。两人没有说话,车厢里一路安静。
唐芜视线一直在看车窗外,下雨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很少。绕过几条街,眼前的景象渐渐熟悉起来。
快到地方了,车速慢下来。
“唐芜。”他突然开口喊她的名字。
唐芜愣了下:“嗯?”
周靳言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偏头扫了她一眼,只看到她恬淡的侧脸。
他目光再次回到前面的路段,雨幕里车流如织。
“上次的事,是我越界了,我向你道歉。”
他停顿了下,“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过问,我想继续跟你维持以前的关系。”
他说完后等了片刻,唐芜始终没有开口,他不太确定她有没有听他讲话。
周靳言:“你在听吗?”
唐芜脑袋动了下,看向前面的汽车。
她缓缓道:“我在听。”
周靳言:“你的想法是?”
他语气很平常,唐芜却觉得有些错愕,不明白他怎么还会想跟自己维持炮友关系。
或许再怎么清冷矜贵、不染俗世的男人,一旦尝过情/欲的滋味,都很难戒掉。
唐芜看到熟悉的店铺,说道:“我到地方了,你在这儿停下就好。”
周靳言也看到了店门上的招牌,把车停在路口。
唐芜解着安全带,沉默了下,开口道:“你刚刚说的,我需要考虑一下。”
周靳言:“好。”
她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周靳言已经先一步下去。雨还在下,他把伞撑开,遮住她头顶。
唐芜手拎着包,说了声:“多谢。”
“不客气。”
两人走过步行道,到店门口。
下雨天,服装店没有客人光顾,沈以棠听到声音,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唐芜站到屋檐下,对他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他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唐芜进到店里,沈以棠对她笑道:“被人送回来的?还是个大帅哥。”
唐芜把包放到柜子里,解释:“他是周奶奶的孙子,我没带伞,所以送我回来。”
沈以棠:“挺绅士的,你们好像很熟。”
唐芜整理着柜台,说道:“不熟,只见过几面。”
沈以棠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人,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并非唐芜口中的不熟。或许两个小年轻还在暧昧期,既然没有戳破,就好好享受吧。
下午到店光顾的客人很少,唐芜在内室安安静静地缝衣服。
她喜欢做衣服,不受外界打扰,将脑中的想法一步步裁剪缝制出来,是很享受的过程。
晚上七点,忙完手里的活,她和沈以棠一起下班。
唐芜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放松。一条周靳言的消息弹出来,她点开看。
周靳言:【下午的事考虑好了?】
她握着手机笑了笑,视线落在窗外,夜雨初歇,整个城市都浸在微凉的湿润里。这样的天气,待在家里做.爱应该会很舒服。
于是回过去:【今晚要不要来我家?】
下章继续酿酿酱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