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量大管饱 所以你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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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声音让刁鹤眠悬着的心重新安定。
“喂，爸爸。”
“Oh，阿圆啊。”刁淳光声音暗哑。
“您已经睡了？”刁鹤眠有点后悔。
“是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刁淳光清清嗓子，“是零花钱不够？我明天白天打给你可以吗？”
“我不是为这个。”刁鹤眠停顿，“就是想和您说声新年快乐。”
刁淳光兴许是看了眼时间：“今天大年初一了是吧？”
“嗯。”刁鹤眠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我回过去的邮件，有收到吗？”
“啊，那个啊，我明天再处理好吗？”刁淳光打了个哈欠，“替我向爷爷说声新年快乐。”
“好。”
酝酿好几个小时的电话就这样三言两语结束了，刁鹤眠整个下午都兴致索然。
晚上，他又想到昨晚各种碎片一般的梦，思绪更加模糊，显然不再有完整拼凑出的可能。
可是想不起来的感觉很难受，他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眠。
“你还没睡？”怀修恒看见门口探头的刁鹤眠，有一瞬的慌乱。
“我才想说这句话。”刁鹤眠顺着虚掩的门缝钻进来，“我路过看见还亮着灯，没想到你真的没睡。”
“我居然忘关门了吗？”怀修恒恍惚。
“那个是什么本子？”刁鹤眠只匆匆瞥到一眼，“封面感觉有点眼熟。”
怀修恒双手压着铺开的卷子，下面的东西被盖得严严实实：“草稿本。”
“哦对，上次就是在你房间里看到的。”
怀修恒闻言心中一惊，随即又松了口气，看样子刁鹤眠应该没有翻开过。
“是睡不着吗？”他转移话题。
“有空聊会儿天吗？”刁鹤眠主动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说。”怀修恒也面向他，两个人膝盖对着膝盖，氛围有点不正经的严肃。
“假如你晚上做了很多梦，但是第二天一个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刁鹤眠揉了揉鼻子，“是侯超让我帮他问的。”
怀修恒察觉到刁鹤眠古怪的神色，也跟着神色古怪起来：“那就不想。”
“不行！他偏要知道！”刁鹤眠反应过来自己的激动，努力恢复镇定，“侯超这个人有多烦人你是清楚的，他一直死缠烂打追着我问。”
“有的梦醒来之后不记得，说明潜意识里希望自己能够忘掉它，这样的梦大多都是不好的。”
“是吗？”凝望着怀修恒的眼睛，刁鹤眠倾身靠近他，“你是不是有过类似的经历？”
“领。”怀修恒抬手将刁鹤眠内折的半边睡衣领勾出来，“小的时候有过，后来不怎么做梦了。”
刁鹤眠挠了挠痒嗖嗖的脖子：“那你小时候会好奇到底梦见了什么吗？”
“不会。”怀修恒回答地很干脆，“因为知道都是不开心的幻想。”
刁鹤眠若有所思，尽管梦中的一切都化作泡影，可这团泡影似乎并未让他感到不开心。
但怀修恒有一点说的没错——都是幻想。梦里发生的所有，想得起来或是想不起来的任何，都不可能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一想到结果是这样，刁鹤眠心里竟有种道不明的空落。
“梦里的情绪都是假的，所以不必那么苦恼。”怀修恒平静地说。
刁鹤眠抬眼定定看着他。
依然是这张熟悉的脸，只是梦里的他们好像要更熟悉一点。
怀修恒面不改色迎上刁鹤眠的目光：“我是说，你可以这样转告侯超。”
刁鹤眠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早点睡。”
还真只是“聊会儿”。
看着关上的房门，怀修恒眉头微拧。
这是因为要出国留学而产生了焦虑吗？
*
大约是下半夜，敌不过困意的刁鹤眠才带着复杂的愁绪进入梦乡。
梦里，他像是再次续上了前一晚没结束的梦，又像是终于想起原本忘得一干二净的梦。
总之，怀修恒仍是梦里雷打不变的重要角色。
他的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仿佛将要无限放大。
刁鹤眠猛地惊醒弹坐起来，对于下一秒将会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他抚着胸口刚松完一口气，定睛看见占据了一整晚梦境的人就在房间里，瞌睡顿时一扫而空，刚松懈的紧张卷土重来。
“是我开门吵醒你了吗？”怀修恒回神放下化学作业，“抱歉。”
“我自己醒的。”刁鹤眠抓了抓头发，“几点了？”
“还早。既然醒了，起来吃早饭吧。”
“我，我想再睡会儿。”
怀修恒面露狐疑，顿住的脚步调转了方向。
“你干嘛！”刁鹤眠躲开他的手，“我没发烧。”
灵活矫健，的确很精神。
怀修恒收回手。
“说了我只是想睡个回笼觉。”刁鹤眠有些不耐烦，“你先去吃吧。”
确认刁鹤眠状态健康，怀修恒放下心来没再继续逗留。
等门一关上，刁鹤眠拉开被子看了一眼，果真很明显。
还好冬天盖的被子厚，不然刚刚肯定让怀修恒看见了。
刁鹤眠烦躁地倒头躺下，羞耻感持续在身上蔓延。
他扯过被子蒙头滚了半圈儿，最后甚至把枕头也扣在后脑勺上。
管他梦里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难得我行我素，潇洒惯了的刁鹤眠也有扭捏的一面，不过这都是他单方面的情绪，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是他也没想到，他的这股别扭续航持久，一直延续到开学返校。
熟悉的校园群居生活很好分散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但却没有阻止他停下对同桌的关注。
开学考会顺带看一眼对方分在哪个考场，吃饭时会顺带扫一遍对方在菜单上勾了哪些菜。
当发现这些顺带和他想象中的猜测达成一致，心底便会生出一丝难以觉察的雀跃。
特别是刁鹤眠进一步意识到，“这些顺带”他只大方于怀修恒。
心情有些微妙。
这种时候看见眼前的大白兔奶糖，味蕾莫名开始想念这个甜腻的味道，尽管他一整个假期都在吃也没能吃完郑婉歌买的那些。
“我靠，他是不是在朝空气笑啊？”站在一旁的侯超惊奇地示意熊昊升。
熊昊升也看见了刁鹤眠的怪异：“操，对着货架这样好诡异！”
“壮壮你选好了吗？”余洋飞把小超市转了一圈回来，发现三人还在原地挑巧克力，“你们干嘛盯着他这幅表情？刁鹤眠脸上有什么吗？”
熊昊升：“他刚刚……”
“买那么多巧克力干嘛？”刁鹤眠回过神，疑惑看着熊昊升手里的一堆巧克力。
“他在纠结买哪个呢。”侯超朝熊昊升挤眉弄眼，“今天是情人节，你又要买巧克力，说吧，哪个班的女生？”
刁鹤眠这才发现，今天学校对面这个小超市里的人比平时都要多，他扭头看见两个女生正在讨论哪款巧克力更适合送人。
“买给纪律委员的。”熊昊升说，“因为今天巧克力有促销，所以我才买这个。”
“哦～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暗恋纪律委员！”侯超恍然大悟。
“哦～”余洋飞跟着起哄，“诶不对，我们班纪律委员是男的啊！”
“哦~~”侯超眼睛大亮，腔调又转了几个大弯，“没看出来啊！你居然……”
“暗恋个鬼！是贿赂。”熊昊升无奈，“为了求他能把我名字从小本子上删掉一次。”
侯超难以置信：“不是，你这么下血本就只删一次？”
“没办法，谁让他就坐我前面天天逮着我不放，能删掉一次已经是求神拜佛了，就怕他是个铁面无私宁折不屈的清官。”
余洋飞：“所以你这是打算先试探他硬不硬？”
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三心二意偷听后面研究巧克力的刁鹤眠心头一跳，瞥了三人一眼，结果好像就他一个人想歪。
熊昊升点头：“如果他肯松口我就继续贿赂。”
侯超眼里的八卦瞬间消失个干净：“切，还以为你背着我们有情况了呢。”
“谁规定送巧克力就是因为喜欢谁啊！”熊昊升不满地回怼。
下一秒，刁鹤眠扒拉开他购物筐里的泡面，放进去一盒费列罗。
三人看看筐里的巧克力，又抬头看看刁鹤眠。
“搞促销，不买等于亏。”刁鹤眠又从货架上抓了一盒丢熊昊升筐里，“你先一起结，回去我转你。”
熊昊升眯眼：“你又是买给谁的？”
“谁规定送巧克力就是因为喜欢谁。”刁鹤眠正色道，“这是你说的。”
“这话没错。”熊昊升的头点到一半顿住，“不过我也没说你是送给喜欢的人啊。”
“嘶，本来没觉得怎么样，但你这样一剖析……”侯超眼里重燃八卦的火苗，“貌似有情况啊！”
“信不信我先把你剖了。”刁鹤眠用绝对的气势压得两个人老实闭上嘴，“马上晚自习了，还不去结账！”
“明明还有很多时间。”余洋飞抬头对上一道阴鸷的目光，忙把手表塞进袖子里，“我忘了我戴的是块坏表。”
回教室的路上，刁鹤眠给熊昊升发了个红包：“巧克力算你请客，跟红包没关系，所以东西都是你买的。”
熊昊升没多思考专门强调这个的用意，乐呵地点开红包：“卧槽，你也不用给这么多吧！”
“我去……这还有小费，早知道我买了。”侯超羡慕。
“这都算大费了。”余洋飞也羡慕，“帮主，下回再有这种活动一定记得让我参与好吗！”
“反正你记得我的话就行。”刁鹤眠提醒。
熊昊升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知道坚决服从上级的命令，于是他捶捶胸口，对金主抬了抬下巴：“我办事，您放心！”
距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几分钟，教室里只有十来个人。
刁鹤眠环视一圈，这些人几乎都分布在他方圆三桌之内：“我同桌呢？”
“刚被数学科代表传唤到红太狼办公室了。”侯超的同桌回答，“好像是说卷子的事。”
“考砸了？”余洋飞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侯超的同桌摇头，“快打铃了，有人去上厕所吗？”
“你们去吧。”熊昊升摆摆手，甩着巧克力，挤出一副陌生的嘴脸走向纪律委员。
刁鹤眠也拒绝了组队，等人一走，他从抽屉里拿出其中一盒费列罗，端详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自然又体面地送出去。
沉思之际，他恰好看见一个女生往前桌抽屉里塞了个东西，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前门离开。
靠，居然还是个外班的？！
刁鹤眠探头望向余洋飞的抽屉，发现对方送的居然也是一盒费列罗。
“啧，盒子还是心形的！”
没事，我的量大管饱！
刁鹤眠两相比较完，后悔他买了盒大的。只是个图形式的东西，干嘛整那么显眼。
不过他倒是有了体面送出去的办法。
为了不和地面产生摩擦声，刁鹤眠轻轻抬开身旁的椅子，再三确认过周围无人关注他，赶在熊昊升转身之前把手里滚烫的山芋塞进怀修恒抽屉里。
“咚！”
“什么声音？”熊昊升左右张望寻找声音的源头，“像是从课桌里发出来的。”
糟糕，抽屉太满，塞不完……
余光里，厕所大队已经有说有笑地进了后门。
刁鹤眠抬脚勾住怀修恒的椅子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复原同桌的椅子。
“鹤，蕉太狼让你去趟办公室。”侯超说，“他的表情看不出是好是坏，你自己悠着点儿。”
“估计是开学考的成绩出来了。”余洋飞分析，“毕竟刚开学，你都还没来得及闯祸。”
刁鹤眠心不在焉地走出教室，路上撞见了回来的怀修恒。
“蕉太狼找我。”他心跳得厉害。
“嗯，开学考试。”怀修恒顿了顿，“说你成绩又下滑了。”
刁鹤眠心里多少有数：“没事，我一会儿和他说我要出国的事。”
怀修恒点点头，面上看不出情绪。
“那个。”
“嗯？”
刁鹤眠注视着怀修恒：“红太狼找你说什么了？”
“有道类似的大题她之前讲过，但我做错了。”
“哦。”刁鹤眠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怀修恒踩着上课铃声回到教室，椅子一拉开，就看见一盒巧克力滑落到座位上，他不由拧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量大管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