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跟我深呼吸 夸你从来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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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妈妈：5层中餐厅最里间的包厢
刁鹤眠反复确认过地址，抬手敲下眼前的包厢门。
“请进。”
郑婉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刁鹤眠起伏多日的心情终于得以安定。
“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他歉意地看了眼坐在圆桌主位上的女人，犹豫要抽开哪张椅子坐下。
“只有我们母子。”郑婉歌微笑，示意刁鹤眠坐在她对面，“随便坐就好，不用拘谨。”
“好的，点菜了吗？”刁鹤眠脱下外套挂到椅背上。
郑婉歌笑着颔首，将菜单转到他面前：“看看还有想要补充的吗？他家的素食做得都很不错。”
刁鹤眠快速扫过打勾的菜名，素菜区几乎被全员选中。
“挺好的，再多该吃不完了。”他合上菜单，目光落在郑婉歌身上。
再有几天就是年三十，他们上次见面竟然已是年初的春天，郑婉歌同他朋友圈看见的照片没有多大区别，照旧是精致淡雅的妆容和古典中式的打扮。
“还经常去斋戒吗？”刁鹤眠看着她从不离手腕的朱砂问。
“次数少了，今年太忙。”郑婉歌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刺绣锦袋，“我请慧能大师帮我开过光了，戴上看看。”
刁鹤眠打开，果然看见是串和郑婉歌腕上一模一样的朱砂，只不过上面雕刻的生肖是他的。
“谢谢。”他摩挲着冰凉的珠子，本以为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
“明年高考加油。”郑婉歌始终笑得慈爱，“我知道我儿子的成绩从不会让人失望。”
刁鹤眠指尖一顿，心头骤然发紧，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这句话。
郑婉歌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过他的成绩，也很久没有这样过问过他，他以为她早不在意了。
“我……”
“尝尝这个上海青。”
“好。”刁鹤眠从善如流地拿起筷子。
“我是不是打断你了？”
“没有。”刁鹤眠赶紧摇头，踌躇片刻，他兀自开口，“我看到银行的转账记录了，谢谢。”
“别省钱，知道吗？”郑婉歌温柔地笑笑，“钱不够花了就管我要。”
“其实……”刁鹤眠顿了顿，“爸爸也会定期打给我生活费的。”
郑婉歌脸上的笑容淡去：“我的是我的，不一样。阿圆，你要记得学会善待自己，知道吗？”
刁鹤眠点点头：“知道了。”
“多吃点，平日里学习太辛苦。”
受刁席翁的潜移默化，刁鹤眠和长辈用餐时总能下意识遵守“食不言”的传统礼数，而餐桌上的郑婉歌似乎也格外寡言。
母子二人默契非常，席间只听得见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好像他们原本就只是来吃顿饭的。
半晌，见母亲开始擦嘴，刁鹤眠跟着放下筷子。
“吃饱了吗？”郑婉歌拿出随身镜补口红。
“饱了。”刁鹤眠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碗，让碗里孤零零的一片上海青处于对面人的视野盲区。
离开餐厅，郑婉歌带刁鹤眠又在三楼买了一套冬装。
“这件红色的羽绒服我第一眼看见就觉得你穿应该会很好看。”郑婉歌满意地看着儿子，“但很少见你穿鲜艳的颜色。”
“平时在学校里也只能穿校服。”刁鹤眠不太自在地捏捏袖口，刚才试衣镜里他活脱脱是一只红色的胖企鹅，幸好周围没人认识他。
“家里买年货了吗？”
想到老头儿前两天买回来的各种酥糖，刁鹤眠撒谎：“还没。”
“那再去楼下超市买点糖果吧。”
和往年采购年货一样，郑婉歌钟情于各种国货品牌，特别是黏牙的大白兔，她买得尤其多。
想到总喜欢这个大兔子的同桌，刁鹤眠认为今年有了消灭它们的主力军。
两人在商场门口分别，看着远去的汽车，刁鹤眠默算起从现在到过18岁生日还有多少天。
天空擦黑，他维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也有些回落。
出门走得急，以至于帽子、围巾和口罩，他一个也没想起来戴。离开暖气十足的商场，刁鹤眠这会儿感觉有点冷。
好在企鹅服是连帽的，拉起小红帽扣头上勉强能暖和点儿。
但他实在不想成为一只完整的企鹅，于是倔强地坚守住最后底线——拉链绝不拉上。
刁鹤眠就这样顶着寒风和零星飘落的碎雪花回了家。
听见门铃响，怀修恒停下手里的忙活走到门口。开门看到鼻尖冻得通红的刁鹤眠，他不由微愣。
注意到仿佛长在自己身上的古怪目光，刁鹤眠忙反应过来摘帽子。
发现怀修恒系着围裙，他眉头一挑：“怎么不让……”
刚开口就想起来，保姆前天回老家去了。
“吃过了吗？”
“嗯。”刁鹤眠拎起郑婉歌买的一堆东西上楼回房间。
几分钟后，怀修恒再见到的便是换回了居家服的刁鹤眠。
“你穿红色很好看。”他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说。
“我穿什么都好看。”刁鹤眠靠着厨房门口，瞥了眼灶台，“是在煮面？”
“不是在外面吃过晚饭吗？”怀修恒见他咽口水，眼珠子都快掉锅里了，不免想笑，“是没吃饱？”
刁鹤眠没承认也没否认：“有肉吗？”
“阳春面。”怀修恒摇摇头，“蟹黄面我不会做。”
“随便吧，多煮点。”刁鹤眠只想尽快饱腹，“能加个煎蛋吗？”
怀修恒点头：“这个可以。”
“谢了。”刁鹤眠依然倚着门框，宛如保障后厨卫生安全的监督员。
“这里暖和点。”怀修恒往旁边挪了挪。
刁鹤眠没有拒绝，上前站到他身边一起伸出手取暖。
两人的小指时不时碰到对方，又都谦让地避开。
“这个天气泡温泉真舒服。”想到和战友们在温泉山庄团建两天一夜的爷爷，刁鹤眠不禁感叹。
进屋这么久，刁鹤眠的鼻尖还泛着粉，像没完全解冻的熟虾仁。
怀修恒眨眨眼，垂眸盯着锅里沸腾的泡泡，怎么数都数不明白，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落到刁鹤眠微红的骨节上。
“嗯，干爷爷明天回来。”他轻轻握住刁鹤眠的指尖，比意料中的凉一点。
刁鹤眠浑身一僵，莫名无措地侧目看向怀修恒，而怀修恒也正在看他。
心底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裹挟着他，让他很不自在。
怀修恒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冲动的行为，却舍不得松开手。
察觉刁鹤眠并没有任何抗拒，他又试探着将他的手握进掌心：“阿圆，你的手好冷。”
怪异的感觉愈发强烈，刁鹤眠只觉心跳都因此变得不规则。
下一秒，他偏开头。
“阿——嚏——”
整个人终于回归舒畅，原来是因为想打喷嚏啊，刁鹤眠没有多想。
“我还是去外面等吧。”他匆匆离开厨房。
怀修恒总觉得今晚的刁鹤眠怪怪的，好像比往常乖？
刁鹤眠窝在沙发里等面，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怀修恒推醒。
明明打了个盹儿，醒来反而感觉更困，稍一动作还浑身泛酸。
怀修恒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吃完洗个澡，然后早点休息吧。”
“可能是这沙发硌人。”刁鹤眠不在意，“一会儿我打打沙袋活动开就好了。”
“我可以旁观吗？”怀修恒面无表情地挑起碗里的面，“上次看你打沙袋很帅。”
饶是听惯了侯超拍马屁的刁鹤眠，此刻听见怀修恒这般直白的发言，也差点丧失权威的表情管理。
毕竟被一个颜值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堂而皇之地夸帅，任谁也很难保持得了淡定。
刁鹤眠的内心确实已心理活动无数，可表面的云淡风轻他还是能够做到。
“虽然我知道你什么时候都很帅。”怀修恒接着道。
刁鹤眠轻咳一声，大脑飞速运转：“你……”
“没有跟谁报班。”怀修恒一本正经，“夸你从来都是我的真心话。”
这更像是场大冒险，刁鹤眠心说。
“想看就来看呗，我房间门又不上锁。”
话虽如此，可有怀修恒的表态在前，刁鹤眠打沙袋时的每一个动作都历经深思熟虑。
拳要挥到哪个地方才最具观赏性，腿要踢到哪个位置才更有气势，他全都在脑海里预想好了，说是“精心设计的才艺展示”也不为过。
“这个其实很简单，保护措施做好了轻易不会受伤的。”刁鹤眠说着又演示了两拳。
怀修恒眼中藏着跃跃欲试：“真的？”
“试试吗？”刁鹤眠摘下拳套递给他，“我教你。”
怀修恒如同赶鸭子上架，一板一眼地假扮资质平平但十分好学的零基础学徒。
“手势不对，你得这样。”刁鹤眠比划。
怀修恒照做一遍：“这样？”
“不对，你这样手腕容易受伤。”刁鹤眠皱眉，“算了，你先学左手。”
怀修恒苦着脸用左手挑衅沙袋，样子堪比给它挠痒：“左手更难了。”
不说出拳力度，就连姿势都离标准的差十万八千里。
“手臂先弯曲，然后……就像这样。”刁鹤眠站到怀修恒身后，握着他的手腕放慢速度出拳，“找到感觉了吗？”
“嗯……”
怀修恒胡乱应声，只不过他找到的感觉应该和刁鹤眠说的不一样。
“看这个印子。”刁鹤眠指着沙袋上的凹陷处，“你就对着它来。”
伪装肌无力的左手好像真有点抬不起来了，怀修恒的思维不太跟得上。
“别紧张。”刁鹤眠耐心十足，手掌覆上怀修恒的胸口，“跟我深呼吸。”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比刚才还要靠近的体温，刁鹤眠的鼻息就扫过脖颈，怀修恒陷入了真正的紧张。
他站得笔直，别说深呼吸，连怎么呼吸一时间都忘了。
“你心跳好快啊。”刁鹤眠像是不确定，手又找了找他心脏的位置。
“我会了。”怀修恒闪身躲开，双手快速出拳，两个拳印一左一右接连落在沙袋上。
刁鹤眠意外怀修恒的神速进步，但心中的欣慰远超一切疑虑：“对，就是这样！”
“嗯。”怀修恒又不轻不重地击打了两下。
“解压吧？平时你想打两拳，或者想揍什么人都可以来找我。”刁鹤眠说完又觉得这话奇怪，“我是说来这个房间打沙袋，当然我不在也无所谓。”
怀修恒心不在焉地继续打了一会儿后就说要去洗澡，刁鹤眠也出了一身汗，于是今晚的放松活动暂告一段落。
原以为洗完澡能一身轻松的刁鹤眠并没有如他所想地睡个好觉，而是半夜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冷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跟我深呼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