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祥瑞 ...
-
衍化面上也难掩激动神色。
去紫柏山！
月息越靠近那紫柏山越感那山中灵气四溢，是她，她竟然也还活着。
只是那紫柏山中山下都人头攒动，聚了许多凡人，月息和衍化在云头看了好一会，似乎又有许多人朝紫柏山赶来。
原来凡间许多百姓都听到了嘶鸣声见到了漫天红光，纷纷惊叹许是凤凰降世，天降祥瑞，认为此乃祥瑞现世，大吉之兆。许多百姓都往紫柏山而来，都想进山一观祥瑞，沾些好运。
“都让一让，让一让！”
“北郑巡抚云大人，南郑县令王大人到。”
“大家让一让！”
一群衙役官差赶在前面拨开人群，自人群中分出一条道，将人群隔开，六七辆马车赶到停下，车上走下几个身穿官服的人，这几人被一众官差护在中间通过人群往山道下走去。
一群百姓见此，纷纷让开。
在场百姓中有人看到那人群中身穿青色官袍的大人喊了声：“啊，是王县令来了。”
“王县令来了！”
“王县令是不是也看到那祥瑞之象了？”
那王县令生得圆额大眼，一脸福相，看着亲切，深得南郑百姓喜欢。
王县令对着人群说：“近日朝廷钦差路过我南郑县巡视，今晨忽见紫柏山天现祥瑞之象，是以我和几位大人来看一看，各位乡亲莫惊!”
月息看着云头下说话的王县令，“竟是只青狮精，怎地混入人间还做了凡人的官儿。”
衍化负手立在云头睥睨下方一众凡人，时不时朝紫柏山后山山谷瞧去，“这下可真是热闹了。”
众凡人听闻南郑县令王大人之言这才看清，被那一众大小官员官差簇拥在中间，身着朱色官袍，袍上绣着花卉孔雀的清瘦官员居然是个清秀女官。
“竟是个女官！”
“女子怎能做钦差？如今我长乐国朝堂由一个妇人把持便罢了，还推行鼓励女子参加科举入仕参政真是荒唐。”
“女子怎么了！我们女子怎么就不能去考科举入仕了？休要瞧不起人，朝廷开放女子入仕已经九年了，如今的长乐国女官多的是，哪个比你们这些男子做的差？九年光阴怎么还是洗不去你们这些俗人的偏见！”
“你这小女子，好个牙尖嘴利。”
“王兄，莫要同这些小女子争论，有失体统。”
“......”
百姓议论纷纷。
女官拨开簇拥着自己的一众官差，转身走近人群对着众百姓说：“本官乃北郑巡视安抚使云黛，今晨天降祥瑞于南郑，想必是天佑南郑百姓天佑我朝，本官与诸位大人特地赶来一观，来日定当天降祥瑞于南郑县之事报于陛下与太后。本官此番代天子巡视，诸位乡亲若有何冤屈也尽可报于本官，本官定当上达天听为尔等做主。”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女官云青天！”
“这女子入朝为官便罢了，竟还一路做到了从二品巡抚，当真是世道不古。”百姓们窃窃私语。
“她好厉害！我的榜样。”
“真不像话，女子怎能入朝为官！？”
“还不是靠她云家那大学士老爹云奕呗。”
“哼，瞧那模样，谁知道是怎么爬上去的呢。”
“嘘，小声些，不要命了。”
不少百姓听闻此次来的钦差是女官云黛，顿感好奇。
有人朝云黛招手，“云大人，云大人，你是我们女子的楷模，要继续努力哦！”
云黛朝人群望去笑着招手点点头。
听闻钦差大人此言，那南郑县令王大人，谷主簿等一众官员大小衙役此时皆是心头一惊，分明是炎炎夏日那谷主簿却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对着那云黛说：“南郑县在王大人治下一片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怎会有什么冤屈。”
云黛看了眼那满眼精明的谷主簿道：“哦？如此再好不过。”
风吹过，谷主簿觉得更冷了。
王大人心中默默念：“想来自己兢兢业业于这一县父母官半辈子，九年前先帝驾鹤西去，幼帝年弱，朝政由太后把持，推行女子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便罢了，这云家小女子年纪轻轻居然还比自己官高好几阶，陛下羸弱，妇人干政，荒唐荒唐，真是大丈夫之耻。”
“不过为何这云家小女子如此说，难不成是太后之意，这官场复杂，沉浮半生，也摸不准这巡抚大人究竟是何脾气。罢了，罢了，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小小妇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想到此挺直了腰杆。
云黛乃长乐国内阁大学士云奕之女，九年前先帝驾崩，太后携先帝年仅六岁的幼子登基垂帘听政，后又推举新政，鼓励女子参加科举入仕为官，云黛自然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三年后一举中第，殿试位列三鼎甲之首，放榜那日，京城围观之人众多，见三鼎甲榜首居然是个女子，一众人以为自己花了眼，女子怎么能考上状元？众参考书生纷纷大喊黑幕。
云黛自入仕后夙兴夜寐，背负着众多误解讥笑和险象排挤，一路做到了大理寺卿，与男子们一同站在朝堂议事。
为官六年间屡破奇案得罪了朝中更多同僚，因此这回被同僚举荐来做这得罪人的活儿。
这北郑巡抚看似风光，实则在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有上负皇恩，下愧百姓，官职难保性命堪忧之险。
月息看着下方那人群中的女官云黛，觉得有股熟悉之力，神识一动，“她身上为何会有桓雨花之力？”
衍化看着下方云黛也用神识探查，“那是灵长真神的法器，一个凡人身上怎会有桓雨花的气息！”衍化收回神识，“不过眼下如此多的凡人聚于此处，我们也不好现身去探究一番，免得惊了这群凡人。”
月息看着下方正说话的云黛点点头，“再寻机会一探究竟，先坐会儿歇一歇。”随即一挥手，变出一套桌案和茶盏，自顾自坐在椅上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喝了起来。
衍化端起茶问：“神尊，你哪处取来的茶？”
“那芷沅仙子手中取的。”
此时芷沅仙子正在神殿院中煮茶，刚煮好茶准备斟茶，却见茶壶连带着杯盏消失在自己手中，随即听见一声：“多谢！”
又听见淡淡一声：“《神仙红尘恩怨录》确实精彩！”
芷沅仙子闻言做拿茶盏状的手悬在半空，一旁小仙侍沐安惊喜地看向芷沅仙子说：“那《神仙红尘恩怨录》难道是仙子您写的？”
芷沅仙子汗颜，忙摆手，“不是，不是”。
沐安又问：“《神仙红尘恩怨录》里文徵星君和被贬下凡历劫的书瑶元君千年前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过？他二人也忒狗血了些吧。”
芷沅仙子赶忙一把捂住沐安嘴巴，“嘘，小孩子家家不要胡说，不是我写的。”
随即又听到虚空一声：“好茶！”
“啊！小仙不敢，小仙不敢!”芷沅仙子连忙起身对着虚空方向拜了几拜。
这月息真神两日前搅乱蟠桃盛宴，将九重天一众仙僚搞得人仰马翻后，不知遁入何处？下界人敢对月息真神喊打喊杀，可这九重天众仙却是骂也不敢骂一句，惹不起，都是大神，谁都惹不起啊！芷沅仙子摸了摸后脖颈，“有点羡慕凡人是怎么回事。”
衍化在月息身边坐下接过茶盏，靠在云间喝了一口，“确是好茶。”
二人坐在云头看着紫柏山下一群凡人聚在山道好不热闹。
这紫柏山屹立在此数万年比凡间王朝寿数还漫长，灵气充盈，历来少不了修仙门派在山中盘踞，是以那紫柏山中有一修仙门派名叫紫云观，观中女弟子众多。
此刻那紫云观观主正领着门下一众修仙弟子自山上观中而来，看见那一众官员站在山道口正在与百姓交谈，一群人走上前赶忙见礼，观主向几位大人拱手抱拳道：“贫道紫云观妙法真人携门下一众弟子拜见诸位大人，贫道来迟，还请诸位大人勿怪。”言罢正欲下跪参拜。
妙法真人生的是道骨仙风一派高人脱俗之姿，见来人是位女道长云黛连忙双手扶住妙法真人：“真人快免礼。”
“本官巡查到南郑今日见紫柏山天降祥瑞，特地与一众同僚赶来一观，真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折煞我等了。”
王大人也在一旁附和随即笑笑，道：“妙法真人快快请起。”
紫云观门下一众弟子闻言默默站在妙法真人身后两侧，第一次见山下大官，还有这么多人，竟比往年庙会还热闹，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是怎么回事。
妙法真人看着云大人一行官员大小官差和县中百姓道：“今日祥瑞贫道也看到了，还听到一声嘶鸣，那嘶鸣声似是凤凰。”
什么！
凤凰！
“凤凰不是在上古时期就早已灭绝世间再不见其踪迹了吗，我等也只在书中见过，当真是天降祥瑞于我南郑啊！”
人群中几个书生似乎十分激动道：“诗中曰，家有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当真是天佑我朝啊！”［1］
衍化俯瞰下方凡人，望向山谷若有所思，“哦～凤凰。”
那谷主簿眼波一转对着云黛说：“云大人，传说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难道今日天际那红光是凤凰涅槃浴火之景。”
众人一听大喜！
云黛道：“是不是凤凰我等凡夫俗子也无法识得，眼下祥瑞现世我等是不是应开坛祭祀，以昭对神灵敬畏之心。”说完看向妙法真人。
妙法真人道：“如此甚好。”
王大人虽不太瞧得上女子，却不敢怠慢妙法真人，道：“那真人我等该在何处设坛祭拜好？”
妙法真人还未开口，人群中许多百姓喊道：“那祥瑞是从紫柏山中显现，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山祭拜？”
王大人一听点头道：“真人紫云观就在紫柏山中，香火鼎盛，不如就将祭坛设在紫云观如何？也不必在大费周章劳民伤财再在别处设祭坛了。”
云黛闻言看王大人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王大人所言有理，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妙法真人连忙道：“贫道也觉得如此甚好。”
说完命弟子先回观中去准备祭祀事宜，一群人沿着山道往半山腰的紫云观走去。
还未到紫云观谷主簿就在心中连连叫苦，腹诽道：“这小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出来做什么官，做官就做官还入大理寺做到了三品大理寺卿，如今皇命加身更是官进一阶，想想老夫辛劳半生才混到这南郑县主簿之位。真是气人！这小女子嘴上说要与民同行，不坐马车，她自己立亲廉爱民的形象，倒是连累了我们也不得不陪着步行上山，哎呦，我的老腿啊，可恶可恶、这小女子实在可恶。”
一阵腹诽再一看其他人，眼见这些百姓，王大人一众同僚们，还有那一众衙役官差却个个面露欣喜之色，随即赶紧换上一副笑脸跟上云黛步伐道：“云大人真是体恤爱民。”
两个时辰后一众凡人终于在紫云观广场上摆起了祭台，那云大人带领着一众官员和南郑县百姓对着紫柏山燃香祷告。
云黛举着香口中道：“今，祥瑞现世，愿天佑吾皇福泽绵延，寿比南山，佑社稷安稳，再无战事，佑吾朝百姓人人安居安居乐业，风调雨顺，拜！”
随即众人叩首。
祭祀结束后许多人向妙法真人求签问卦，讨了平安符后才散去。
云黛对妙法真人道：“今日有劳真人和诸位道长了，女子在这世间能有一席之地本就不易，真人经营这偌大的紫云观为女子提供一方栖身之所想来在这世间极为不易，我会将今日紫云观之功奏于天子与太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祥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