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替身后营业成真啦》盛琥珀光

6、果酱

　　全职唱跳练习了大半个月，云万壑总算能边唱边跳的同时保持表情管理，在录音室里待了一天，最后调音师拍板：“这次要么不出录音室版本，要么把云星月去掉，只给她一个人修音太突兀了。江映，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江映把问题抛回云万壑身上，她深吸一口气：“给我一个人修音吧，我没关系的。”作为一个团体，把她撇下单独出录音室版本显得太排外，因为她不能让大家失去展示的机会也对其他人不公平，这是最好的折中的办法。

　　但剩下的队友面色各异，除了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文丹青，苏岚是不敢置信，邝源是甘拜下风，江映闭着眼睛忍耐火气。难怪人家能做top呢？轻轻松松选择了流量最大的玩法！

　　见江映没反驳，调音师给云万壑比了个大拇指，云万壑把这当做了对她勇气可嘉的鼓励。

　　“我们组合真的要变成果酱顶流了！”

　　“不是我们，是云星月。”

　　苏岚难得顶嘴，邝源看她递过来的手机，女团专组的首页又飘上江心映月的CP贴，回复上千已经被加精了。

　　邝源不服气，咬着牙点开，楼主说是同公司练习生，在主楼放了一张模糊的图，两个人靠在舞蹈室墙角边闭着眼昏睡。同事三年，她早认出这是江映和云星月，忍不住哀嚎起来：“皇族真是没天理！回归part多就算了，凭什么给她们在果酱埋CP线炒作啊，我也要炒CP！我受不了这个只有梦女和嬷嬷和cp粉的世界了！”

　　“你和谁炒？”

　　耳机没电了，文丹青被迫关闭纪录片，恰好听见她说话。邝源抱住她的胳膊使劲蹭：“丹青，我和你卖姬，让苏岚一个人独美。”

　　文丹青还是面无表情，苏岚笑眯眯：“好耶！这样我的粉丝会自动给我舞离异女强人人设，到时候还能再吸一波同性恋粉丝。”

　　“不是人啊，同性恋都不放过！”邝源气急败坏，文丹青自动开启神游状态，她松开文丹青，继续滑手机：“这么假的摆拍都有人嗑的，我真是受不了！”评论里果然有和她意见一致的人。

　　【怎么又卖起来了，妈妈妈咪今夕是何年？组合是不是要解散了，最后圈一波我们的钱？】

　　【这么假都嗑，家里父母抓紧要二胎吧，别上网了。】

　　【就这样轻松地吃上皇族官推，我就这样幸福嘻嘻~】

　　【这年头还信这种同公司练习生爆料的，把联系方式留一下，等你们老了，我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卖保健品。】

　　【不说别的，来嗑帖里面ky的全都没有爸爸哈，不能因为自家CP假就看不惯别人发糖。】

　　【演的吧，我不信江映和云星月这么好，私底下根本没被拍过，另外几个人倒是有被拍过聚会。肯定是公司逼的。】

　　【是的，是经纪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江映坐在云星月身边的，是经纪人逼着她们靠在一起的，是经纪人逼着她们一直卖姬的，再V我50，爱听什么给你说什么。】

　　楼里轻轻松松掐出大混战，到后面楼主身份真伪已经无人在意，梦女唯粉和CP粉打做一团。在这充满硝烟的战场，邝源充满信心地评论一条。

　　【都来嗑文丹青和邝源吧，我有内部消息，听说这次回归会大卖这对】

　　马上把不在战场中心的其他粉丝也激怒了，她刷新马上多了十条回复，定睛一看没一个被她安利成功的。

　　【梦女能不能滚，打不过CP粉就控新的场，又想把妹宝当皮套穿走了是吧？能不能放过我们双马尾妹宝！】

　　【中国十大男科医院，第一名xxx医院，联系电话1122334】

　　【别乱扣帽子好不好？这个人主页给苏岚客串的电影打过五星，根本不是蛋清梦女，相方姐再犯贱小心正主被反噬！】

　　【都说了嗑青风拂面的全是歪屁股，粉丝迫不及待解绑的样子好难看！现在又不是刚开始为了制衡队内美帝，粉丝编故事卖姬的时候了？】

　　她把手机还到苏岚手里，还没指责粉丝没品味，苏岚已经目瞪口呆：“你又干嘛了？”邝甜一看，女团专组把苏岚踢出并永拒了。理由是随地ky并且厕品。

　　“算了，你用我的小号吧，记得不要打开私信。”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个互联网上树敌太多。”邝源把账号密码发给她，苏岚顺手登上，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点开私信，最新的消息是有人点赞了你的帖子。

　　她再一点，小组全称是——同事领导在天堂小组。

　　【每天和敬业姐，不劳而获的关系户，外星人，strong姐一起上班，我是如何调整心态的】

　　“这个不能看！”邝源随手把帖子删掉，再把手机交给她：“好了，现在我们还是同事，等哪天解散了我再翻出来给你看。”

　　苏岚也不介意抓到她背后说人坏话，毕竟当面也没少说：“到时候记得发给我。”

　　*
　　即使舞蹈和声乐还没能完全跟上，组合也准备开拍MV了，至于“云星月”的舞蹈镜头，经纪人也已经准备好了：“等拍团体镜头的时候就切远景，实在不行就怼脸，跳不好就不放她的舞蹈镜头。”

　　女导演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邪魅一笑：“小看我，你知道我拍过多少团体MV吗？”稍有热度的团体都请过她，她也早已练就把机器人拍成卡点之王，把面条人拍成舞神的本领。

　　等正式开拍，她把烟也掐熄了，对着云万壑大吼：“谁逼你出道的？你告诉我，我不会放过那个龟孙！难道是家里欠了几百万的债要还？工作这么几年也该还上了吧？”

　　旁边的工作人员全都低着头不说话，被训的云万壑咬着嘴唇，怕眼泪流下来弄花了妆，江映站起来：“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苏岚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云万壑有点难堪，但做得不好被批评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连纸巾也不敢往脸上擦，默默地等眼泪倒流回去。

　　“没关系的。”

　　江映忽然转过来，拿着纸巾要往她脸上擦，又顿住，把纸巾塞到她手里：“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云万壑接过纸巾，还是没说话，苏岚已经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环视一圈确认没人在拍，才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圈内十分之九的男爱豆的微信，你想要哪个我都能推给你，还可以发他的个人介绍。”

　　云万壑没反应过来，看着她打开备注页，最下面的描述满满当当:【净身高一米七三，天秤座，不喜欢姜蒜葱，家里两个姐姐，是吸血鬼。职高毕业，说话好吹牛，组合内走酷哥风，公公梦女很多，回归日期暂定7.14】

　　“能不能给点好的。”

　　邝源也凑过来，文丹青看见旁边录起了花絮，只能走过来一起看，大家对着某男爱豆的介绍啧啧出声:“哪里人？这么重男轻女？”

　　“这个也不能提。”

　　苏岚用手比了个“X”，邝源忍住白眼，愤愤道:“你到底是暧昧还是扫雷啊？这种low男你都加，拉低微信好友平均质量。”

　　“你不懂，我喜欢做微信客服。”

　　邝源点进果酱的女团专组，找到组合粉丝上个月的营业大拉表，苏岚照例是第一名，她混成了第二，病休的云星月垫底。

　　评论一通阴阳怪气她倒是不看了，边收起手机边偷看经纪人的位置:“这么爱回信息怎么不去做客服？”

　　苏岚正色：“客服不是人能做的工作。”

　　“没关系，你不是人——啊！”

　　邝源的手被经纪人抓住，她苦着脸看着备用手机落到经纪人手里，后者瞪眼：“我说过什么？我是不是让你不要把备用手机拿到工作场合？上次男团成员被扒到关注队友黑粉的事还不算教训吗？”

　　“我看过了镜头拍不到的……”

　　她还想抗争一下，一看苏岚也正悄悄地把手机递到文丹青手里，马上告发：“苏岚也玩了手机，你一起没收了吧！”

　　“邝源你有没有同事爱啊！”

　　经纪人板着脸收走了两台手机，云万壑的低落情绪早就被她们冲淡了，忍着笑看她们斗嘴。

　　再开拍，这次笑容更加真心实意，导演看着怼脸镜头还算赏心悦目，大手一挥：“过了。”

　　公司不愿意花时间精力再飞国外，在室内随便搭建了个场景开始拍摄，桌上铺了黑色天鹅绒，粗制滥造的王座背后摆着廉价僵硬的人体骨架，上面缠着珍珠和花朵。

　　休息时间让她们在室内自拍做小卡素材，云万壑捡起旁边的骷髅头，灵机一动把它挡在自己脸上，咔嚓自拍一张。

　　“你还蛮有创意的……”

　　邝源坐在王座上歪着脑袋嘟嘴自拍，一抬头看见云万壑，嘴角抽了一下，但一想到时候出圈被大审判的不是自己，继续自拍。

　　云万壑拍了两张，想着借鉴一下成员们的拍照姿势，苏岚正一手举高手机一手在脸颊边比出一个爱心，再wink一下又是一张新照片。文丹青很板正地举着手机，像在给自己拍证件照。邝源鼓着脸颊在卖萌，姿势很可爱。

　　至于江映，她的视线没有找到落点，而正主站在她的身后：“拍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