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正确的解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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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英平静地转移了话题：“治安局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哇，她在无视刚刚那句话。
小徐想道。
你来我往两个回合，掮客面不改色，依旧打着太极，是不是冷笑两声，就是守口如瓶。
与陈元英多谈论了几句之后，小徐不免确定，治安局的身份反而成了阻碍，尽管城寨的人出于对治安局的忌惮，不敢动治安局的人，但是治安局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代错公式了，小徐默默总结，这个方法不适合解这道题，他翻开心里的《与雾港人相处守则》，塞进了一条新知识「如果遇到了城寨人（PS：重点是和义信人），切记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出身自治安局」。
因为陈元英出于自身身份缘故，是绝对不可能对于治安官透露分毫信息，再怎么尝试用治安局威胁，她也闭目不语，堪称“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真不愧是老和义信人，满身都是和义信人的坚守。
小徐本来都要放弃，进行回档了，毕竟陈元英那张冷淡如冰的脸毫无情绪波动，堪称扑克脸的登峰造极。
如果……他没有发现惊惧值一直在缓慢往上跳的话。
这场谈话无疑是失败的，小徐一开始就被带进了掮客的语言节奏里，一下被打了一个晕头转向，透露出了自己对于情报的重视，一时间，主动权就从他这个“治安官”手里，来到了掮客手上。
踩住他对于情报的渴求，冷待，拖延，到后面出演愤怒，同时给出她或许能够帮忙的信号，待价而沽，看看治安局到底能给出什么。
小徐突然恍然大悟。
她提出了“毁灭世界”的理论，很像拆屋理论，即当屋内的人想开窗被拒绝后，只要提出自己想要拆除屋顶，权衡利弊过后，其余人就会勉强同意开窗。
小徐沉默。
他霎时有些气恼，她能够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她有这个心思。
放心吧，哪怕回档后她并不会记得，他也会始终记得梦境之中有一个人对于“醒来”的追求的！
他本来从阿醒那里得到“陈元英身陷囹圄”的消息就能够撬开这个棘手的局面，还特意借用了柯乐的身份，试图用治安局的身份给她自己既能够帮上忙，又能够威胁抓她进监牢的暗示。
其实电影里也演过吧，小徐想道，比如什么缄默原则，绝不能做针，跟治安官合作。
失策，小徐心想，他完全忘记这一茬了。
“……”
房间内死寂了有一段时间，小徐不说话的话，掮客也绝不自己开口，自顾自地鼓捣着小徐给出了两百余元，将纸钞上的褶皱一一抚平，神色自若。
所以……她的惊惧值为何仍然不断上涨呢？
说起来，有没有可能，这个惊惧值能直接破百呢？
小徐想到这里，耐心更足了。
“……你是什么意思？”
男人说话的声音在黑暗的巷道里响起。
他正站在贵宝楼的楼侧，几乎就差几步路就能够走进贵宝楼的灯光之下。
贵宝楼是大头周的地盘，瘦猴心道，准确来说，是这几天才是大头周的地盘，这个靠着抱大腿上位的鸭子，要不是得了毒娘子的青睐和支持，也做不到把他们排挤出去。
虽然是掌柜的暗示他们去找游轮上那个变态的，但是瘦猴不敢保证大头周现在没有听见风声。
陈姐手下的人，除了他们几个从慈幼堂出来的班底，就只剩下几个据说讲义气但完全是拖时间到时候等陈姐倒了再吃绝户钱的死瘪三，在生意被侵吞的情况下，还能被掌柜的看中。
完全是因为大头周背后有毒娘子，但这个“看中”也须得打个问号。
郝掌柜并没有给他们承诺，说到底也仅仅只是暗示而已，消息也是模棱两可的。
等到明后两天，游轮那件事彻底压不住爆发，比他们人多势众的大头周势必占据优势。
到时候没有任何筹码的他们，还主动卷入了角逐，必定会在大头周的优势下满盘皆输，倾家荡产，埋骨河底。
想到这里，瘦猴的心里就忍不住燃起火。
她努力镇定下来，与垂眸而下的男人对视。
瘦猴擅长探听消息，灯火下男人双眸漆黑，深不见底，瘦猴还能联想起船上那些人凄惨的死状，又能想起那些人诡异地被摆在甲板之上震慑其余人，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被揪住衣袖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温柔地问道：“怎么在发抖？你是在害怕吗？”
“不，不是的，我，衣服太破了，我冷。”瘦猴怯怯道：“您能不能帮，帮帮我，我给您带路。”
出乎瘦猴的想象，男人比预料之中还要健谈和气，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怜爱，似乎对于一个小女孩天黑还要出来养家糊口这件事感到不快，他甚至蹲下来抱起了瘦猴，神采飞扬的脸上满是一股正气。
他也的确不认路，孩童的先天优势让他没有多加防备，怀中的刀打到了瘦猴放在他胸口的手背，瘦猴心里那个念头越起越高。
她找对人了！与陈元英不同，她找对人了！
她这里这个才是对的人！
她才是对的那个！
她一边激动地想道，一边佯装冷静指路，船上那个变态好像也不是什么捉摸不定的人，一样的容易对小孩放松警惕，一样的容易被欺骗，被隐瞒。
“到了吗？”男人低声询问道：“嗯？你的脸似乎有点红，生病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天气确实有点冷。”
瘦猴乖巧地摇头：“没有的，哥哥，就在这里，如果你想要买身份的话，这里可以帮你。”
“这样啊。”男人将瘦猴从怀里放下，站在台阶下，仰头观察这栋建筑，两盏灯下，招牌几乎能够一览无遗，“云顶”二字有些褪色，似乎用了有些年头了，一家街边小店，并不引人注目，两只乌鸦停靠在招牌边的电线上，互相梳理羽毛。
瘦猴知道上赶着容易被警惕，只一心表现出要为男人着想，连忙道：“如果这里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
男人摇摇头，沉吟片刻：“倒不是不行，我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哥哥觉得哪里不行吗？”瘦猴问道。
男人笑了开来：“惊讶你居然想卖我做鸭。”
瘦猴瞳孔一缩，霎时手脚冰凉。
他怎么会知道“云顶”到底是干什么的！不对，她并不是去卖他做鸭的！
她只是来带他找毒娘子投诚的！他知道毒娘子？他不是轮渡上那个人！那他为什么跟过来？为什么要假扮那个变态！
不好，小一和小二……他们找到的，不会都是这种人吧？那哥和……姐那里……
男人却自顾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侧颊，感慨道：“真是一张好脸，好脸，真棒！”
“这样才能吸引到你这样有眼光的小二五仔，不过，我不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师弟，我很抱歉，”男人斜睨了过来，漆黑的眼眸之中全是悲悯：“好可怜啊……不要害怕，不要哭……我会帮你的……帮你从地狱里解脱。”
“唰——”
男人挥开手中蝴蝶刀。
身影笼罩在瘦猴惊愕扭曲的脸上，抬起了手。
……
……
并不知道有人在假扮他的小徐无声地叹了口气，一直拖时间没办法把「惊惧值」升到最高。
还差□□，到底差在哪里了呢？
重来吧！
「小徐选择读档！」
……
「小徐选择读档！」
“……更何况，我有一种预感，一种对于危险的预感。”
“……”
“掌柜缺的不是人头，是人，我要试试，不成再杀。”陈元英的话一顿，抬手扶住了往后倒的瘦猴，瘦猴一个没站住趔趄了一下。
如果小徐在现场的话，能够惊讶地发现瘦猴的惊惧值也突破了「80」，只不过缓了一会儿后很快就在往下降落，她抹了一把脸：“那个男的正蹲着在和小孩说话。”
陈元英点了点头，她皱眉地看了一眼瘦猴：“你怎么了？脸色很差劲，在害怕吗？”
短寸男也不由得把视线放在了瘦猴身上：“没事吧？累了？坐着休息一会？”
瘦猴摇了摇头，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莫名快得出奇，她完全不理解：“姐我没事，可能只是有一点累。”
陈元英的脸色僵了僵，她抬起手摸了摸瘦猴的头，低声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瘦猴表面上点头，心里的恨意却在蔓延。
陈元英沉着脸收回手，看了一眼短寸男，她心里莫名不安，掮客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缘故，只道：“阿南，保护好弟弟妹妹。”
短寸男认真地点头：“我明白的，大姐。”
他们是一家慈幼堂出来的孤儿，如名所示，陈元英是最大的那个大姐，她初入慈幼堂的时候，那里还有一个识字的账房先生给她取了这个名字，后面人越来越多，慈幼堂的钱越来越少，到后来……
总之，短寸男是老四，瘦猴是老十，小一小二其实是老十四和十六，中间没有的，要不是就是争地盘的时候死了，要不是就是长大的中途饿死冻死了。
陈元英板着脸，攥紧了手，指甲压进手掌，心里厌烦地想，要不是现在只有他们能用，她根本不会忍。
男人，钱包，店老板。
小孩，卡片，抢钱啊。
又回到了杂货店，小徐已经单方面和所有人都混得很熟悉，简单应付完柯乐两句，小徐掏钱再一次买下了风车，这一次买得是靛蓝色的，只是颜色有点暗淡。
小徐举着风车蹲到了那群孩子面前，吹了一口气，风车呼呼转动，他笑着塞到一个孩子手里：“我看你盯了很久了。”
虽然他进门还没十秒钟，但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被塞了风车的小孩下意识攥着风车，紧张地抖，其余小孩拿着卡片都有点不知所措，连被应付了的柯乐都不甚理解：“你买风车是为了这个？”
小徐不语，只一味从那跟着他反复重来的二百余元里掏出了一张大面额钞票，夹在指间：“你们要买什么卡片？我有钱，我帮你们，因为我喜欢小孩。”
小孩们睁大眼睛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
好半晌，拿着风车的小孩才上前一步拿走了纸钞，礼貌道：“谢谢哥哥。”
看完了全程的柯乐迷惑：“不对，你们怎么不上去抢？刚刚你们不是这样的啊？”
他抓着自己好不容易抢回来的瘦子钱包，摸不着头脑。
“你们不该扑上去就抢卡片吗？”柯乐有心想要捶胸顿足，想要喊那群小孩挨个给他个谢谢，他也花了钱啊，虽然是想让他们都先出去，但一想到这样显得有点丢脸，他就做不出来了，他要面子！
小徐看着孩子拿卡片，瞥了一眼试图隐藏自己愤愤不平的柯乐：“说起来，之前好像有谁说要买单……”
柯乐瞬间警惕：“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嘲笑我没钱吗？”
他张手想要拍出自己的瘦子钱包，但手一转撸起了袖子，没办法，钱包太瘦了。
“啊，倒也不是，”小徐半点不为柯乐的气势所动，平静地用手撑了一下气势汹汹靠过来的柯乐：“只是我好像插队了，先前是您在给孩子们买卡片吧？他们都还没向您道谢吧，就让我插队了。”
柯乐一怔，耳根瞬间通红。
小徐转身背对柯乐，一副思索的样子，认真道：“不过相比起我这种想要孩子道谢的人，您或许更加高尚，应该完全不在意谢不谢的，对吧？”
“你……”柯乐支支吾吾：“你说的对！”
趁着柯乐说什么做好事完全是出于好心，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小徐颇有暗示意味地向愣愣的小孩们指了指柯乐的方向晃了晃手指，微微闭眼点头。
人精般的小鬼们瞬间意会，抬头看了一眼柯乐还在那里之乎者也，正在努力维持自己形象，他们也不禁偷笑了几声。
店老板挑了挑眉头，笑着摇头看好戏。
怎么说呢，《与雾港人相处守则》里不是这样写道，逗人是拉近与雾港人关系的一部分吗？
看够了柯乐的羞耻，小孩们乖乖上前挨个道谢，又从杂货店的粘板上清空了所有的卡片包，小徐注意到卡片包上的，是一个名叫《铁甲骑士》的皮套人形象，这群孩子不管男女抓得都是这种系列。
付完了帐，陈元英才姗姗来迟，她的惊惧值越高，她似乎就并不那么确认小徐就是轮渡上的那个人，来得越来越迟。
小徐察觉到了她的不确定。
这一次她的惊惧值仍在「80」左右。
小徐按照顺序装出了一个人来城寨求医的表现，陈元英脸色难看起来，但她的惊惧值没有过多的变化，情况非常明显，「80」就是她知道自己不是轮渡上那个人所能造成的峰值了。
不过与之前某一档不同的是，短寸男并没有出现，在小徐明确表明自己是来求医的情况下，掮客直接给了小徐回春堂老李的名片。
在用治安官的身份与陈元英谈判的那档后，这是小徐读的第二次档，他想要更加详细地了解陈元英的生平。
小徐觉得自己已经隐隐摸到了刷爆惊惧值的办法。
而想要知道这人的生平，他只能找唯一指定的情报商贩，阿醒。
因为小徐第一档没能成功找到阿醒，他好好思索了一番，明明当时阿醒觉得他有可能是抢了和义信的团伙里的一员，却还是出现跟上了他，小徐发现变量可能在自己突然眩晕后的生病表现。
难道是阿醒觉得，他生病了所以很虚弱，她跑得掉的缘故？
但小徐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件事，当时他还伏杀了墨镜男，病弱也不妨碍他把人强压在摩托上逼问。
都能逼问别人了，怎么都算不上她能跑掉吧？
小徐不清楚到底谁哪里让阿醒觉得自己能够接触，确认了这一档不能找到阿醒后，小徐就马不停蹄重开了一档，也就是现在这一档。
在杂货店门口与陈元英分道扬镳后，小徐终于等到了探头探脑从杂货店里出来的孩子们，孩子们慑于陈元英和义信的身份，对于再度靠近小徐颇有畏惧之色。
小徐从怀里掏出来了几个米果塞进了小孩们手里：“吃一点吧，我想问问你们有关医生的事情。”
说话间，小徐瞄了两眼正在杂货店里和店老板交谈的柯乐，他正两只手撑在柜台上，在店老板隐晦嫌弃的目光下试图靠近店老板说点悄悄话。
小徐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蹲下来看着拿着吃的有些犹豫的小孩们，抽出了那张回春堂老李的名片卡牌，状似苦恼道：“我第一次来城寨找医生，付钱找了一个向导帮我带路，这是她给我的名片，她说她的使命结束了，让我直接去找回春堂的大夫就好。”
像是所有电影里的路人一样，小徐做出犹豫的神色：“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这家大夫靠不靠谱。”
在小孩们攥着卡片的视线下，小徐眼中流露出苦恼又期待的神色：“你们能不能帮哥哥看看？看看这一家大夫靠不靠谱？只有你们能够帮我了！”
哪个小大人能够拒绝一句“只有你们能够帮我了！”，更别说还是先前和他们一起逗过柯乐的好心人。
一个小男孩率先站出来用圆溜溜的眼睛仔细读了一遍卡片上的名字和地址：“春来楼79号，李云之，这个人我听过，不是那种会把人麻了，取东西的。”
又一个小女孩附和，甚至还附带了就诊经历：“是他啊，我叔叔之前断了好几根手指，就是去他那里止血的，没有死，手能动，医术还行。”
“不过你家那时候好像付了一大笔诊费吧？感觉不划算啊。”一小男孩嘀咕道：“我家附近的付医生也不错。”
一小孩平淡反驳道：“那个老付前些天才把一家人治去龙凤楼卖了，有钱才给点良心。”
小徐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频频颔首。
这种具有反馈的表现，很显然助长了他们说话的欲望，将他们知道的医药挨边的人挨个数落评价了一个遍，小徐知道了不少犄角旮旯里的小知识。
比如哪家壮阳药卖得很棒之类的。
他们的小脑袋瓜里装的是什么呢？
小徐一边严肃思考，一边帮着他们拆开卡片包。
这些孩子只挑选这些卡包似乎也是别有目的，小徐看着他们把卡包拆开，将里面的人物分门别类，全部筛选开来，小徐注意到他们将一张金银色镶边的卡牌皮套人全部理了出来。
小徐悄悄看了一眼，叫「金光帝皇伏雷奔虎骑士」，上面印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皮套人严肃地横剑在身前的画面。
相比起卡包的数量，这张卡明显较其他卡牌少上一些，小孩们专门将这张卡塞进了小包里，应该是想要交给谁的。
小徐若有所思地帮着孩子们把拆卡包后的垃圾收起来，放进另一个小包里。
专门拿一张卡？有意思。
经过一些总结和辩驳，小孩们派出了代表告知小徐，回春堂的李大夫优势大于劣势，又因为小徐有钱的缘故，所以他放心去找就好。
小徐也一脸正色地和小代表表明，感谢他们的支援，这对他的帮助非常大！
而后挨个买了点棒糖表达感激之情。
小孩们有的不自觉做出了类似于骑士行礼的动作，胸膛高高挺起，很显然这套「铁甲骑士」的卡包风靡城寨不是没有原因的。
与小孩们道别后，小徐藏在暗处观察他们。
小孩们没有想到心思险恶的小徐还会反跟踪他们，有些小孩兴冲冲进了队伍里找自家大人说了会儿话，有些小孩结伴玩起了卡牌，而后小徐紧盯的那个拿着装有「金光帝皇伏雷奔虎骑士」卡牌包的小孩则目标明确，一路小跑着蹿进一个小巷子里。
与其他孩子不同，这个小男孩进去前还四处观望了一会儿，只可惜并没有看见心思险恶的小徐。
不出小徐所料，阿醒其实就在附近，只是她虽然在附近，但也对附近很熟，如果有不想见的谁找上门来，也会溜得飞快。
阿醒和小男孩交接了一下小布包，小男孩还递过去一根棒糖。
“有两个冤大头给你们买东西？”阿醒惊讶：“看来钱能省下一笔了，说说怎么回事？”
小男孩口齿伶俐地说道：“一个应该是外面来找刺激的，他为了让我们不要吵给了钱让我们随便买，不过人不错，另一个是外面来城寨找医生的，随身真的带了一笔巨款，但是对我们不错，还给我们买了卡包和糖。”
“还有风车，还送了我们点心吃，所以我们都忍住了，没有下手偷他的东西。”
“那个找医生的，带着向导的那个？他自己说的找医生吗？”阿醒询问道，是那个和排挡陈在一起的男的？
“嗯，他说他雇了那个向导，那个向导只给了他一张名片，就走了。”男孩道：“是个好人。”
排挡的陈元英现在还有心思接私活？阿醒心尖一动，她突然想到了今早传出来的消息，据说雾港来了一个敢强抢和义信生意的团体……他们将整个游轮的人都杀死了，甚至还在甲板上将尸体都摆出来挑衅和义信。
和义信初步封锁了消息，但是由于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现场惨绝人寰，以至于不少在码头做工的人都看到了，消息没有捂住，漏了风。
毕竟从哪个方面看，这些人都杀气腾腾，戾气十足，一看就是搅弄风云的好手，思及初到雾港的人都免不了来城寨一游，到时候城寨一定将面临一片腥风血雨！
消息灵通的阿醒能够得知这个消息理所应当。
而排挡陈知道也应该是理所应当，那些人往城寨来了，阿醒想，排挡陈应该就是接了找这些人的任务想要翻盘，重回和义信，那些家伙是把命都赌上了的，他们可不一样，他们还要好好活着长大。
阿醒霎时将情况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你们遇见坏人了，”阿醒立刻道：“能被排挡陈误解成那个团伙的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现在回去叫他们赶紧回家。”
“啊？”小男孩大惊失色：“难道他其实是那种被人看见了虚弱的样子就会大打出手，将所有见过他样子的人都杀了的坏人？”
“指不定，你们运气真好！居然还从他手上拿到了钱。”阿醒催促：“快离开这里。”
小男孩不敢多耽搁，连忙告辞，去找小伙伴通风报信。
阿醒将布包塞进怀里，转身——
“！”
她瞳孔紧缩。
“想跑吗？”小徐温和地问道：“想扭头就走对吗？不过像你这么不会骗人的小孩应该聪明又很识趣吧。”
小徐微微弯下腰，阴影蒙下，带来十足的压迫力：“所以，你应该明白你是跑不过我的，阿醒。”
阿醒汗毛直竖，巨大的恐慌感瞬间笼罩她的全身，大脑也控制不住的空白。
怎么回事？这家伙是谁！看着有点眼熟！但，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怎么知道她是不会骗人的小孩！又怎么知道她聪明又识趣！
小徐没有给阿醒深入思考的余地，他递出了“自己”的证件：“你好，我叫柯乐，是一个治安官，我找你找很久了，小二道贩子。”
“让我来想想，我们是应该先来谈论什么比较好呢？出于对我职业的敬意，就从你手中的布包里的卡片开始好了。”
“比如，在整个城寨范围内，如果仅有一张「金光帝皇伏雷奔虎骑士」卡牌出现在市面上，到时候这张卡牌会比原价贵多少呢？”
阿醒脸色一白，将布包往怀里掖了掖，她认得那张证件，的确是治安官的证件，她的眼睛不断地在证件上找出漏洞。
但她完全没有成功。
这个柯乐，真的是治安官！是从外面特意进城寨来的，治安官来城寨点名找她……
“嗯……让我想想，这小小的卡牌游戏交易，应该已经构成犯罪了吧，操纵市场，哄抬价格。”小徐沉吟。
阿醒颊侧的惊惧值正以坐火箭的速度攀升，她的脸色白了又白，她明显想要跑，想要狡辩。
但阿醒很清楚，这个躲在黑暗里的治安官已经把一切都看了明白，甚至罪证都还在她怀里揣着，捉贼好像已经拿脏了。
小徐时刻关注着阿醒表情的变化，一字一顿道：“大概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哦……”
嗯，这一次的解法终于代进了正确的题目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正确的解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