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倾蓝楼》九玖弦

239、玉石白聆

　　回来时，查渲已经出门去寻药，他一路问了许多人都是只听过没有见过的，就连村镇里的老人都只是听说，至于查渲说的奇特效用他们相信但是也没机会见到，之前也试图找过就是一缕影子没有见着。

　　他们这里药材倒是不少，偏偏就是有着奇特效用的药材没有找到，更何况还是传言里面的珍贵药材，如果真的有他们也不怕外面的蛇虫鼠蚁，大量收藏供给大家使用。

　　明明有记载，为什么就是没有呢！传言终究是传言，有缘见到那得多大幸运。

　　有人带着他去了众多药草生长地，一颗也不是他想要的。

　　心灰意冷之时希望都消磨不少，都走了大半个村镇也不知道现下该往哪个方向去寻。

　　突然蓝悠站在他面前，蹲下拿起他描述的药材左右瞧了瞧。

　　如果昨天之前她还不知道找的是什么，昨天晚上之后就知道查渲要找的药材是什么。

　　“这么快泄气了？不继续找！”

　　查渲有意无意说着：“名贵药材倒是知道了不少，就是没有我想要的，问过很多老人他们也没有见过这该怎么办？”

　　蓝悠起身换了一个方向，“我是一个医者昨天晚上听了不少故事，脑海里有很多东西串联了起来想起了一些线索，可要去。”

　　查渲一听，就知道不能放弃，冥冥之中来到这儿一定会有的。二话不说拍拍膝盖灰，着急问道：“在哪，现在就去。”

　　想着自己的事儿也不用太麻烦别人。“你刚出门累了吧，要不您告诉我在哪里…或者长什么样子我自己去找。”

　　“帮人帮到底，一同前去我还能帮忙看看万一找错了就白费时间。”

　　蓝悠边走边说：“如果找着了，切记不能徒手去摘，一旦离了土就没多少日子了，还没等你拿回去恐怕就已经不能用了。”

　　“那可如何是好！你可有办法？”

　　蓝悠可不露怯，自信满满。“我能说出来，自然是有办法的，到时候只管叫我就是了。”

　　看他那不放心的模样安慰道：“你放心吧，我还没让一个要救病人死在我面前，就算没有药材，也给你找一个其他药材，不比这个差。”

　　她说的也不过是猜测，究竟是不是她想的还有待商榷，如果没有那只能换药。

　　这句话已经千恩万谢了，没有也不能强求。“恩人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找到是万幸找不到也不能怪在你身上呀。”

　　蓝悠拍拍他肩膀，“走吧，顺着这条河过去，不出意外的话就在上游。”

　　二人一路顺河而去，都显少见到人还没有停下，查渲担心又持肯定，不到最后关头，自己不能灭了自己的希望。

　　蓝悠越走越快，强烈的熟悉感就在前面，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查渲，施了一力进他脚上，艰难行走现在也轻便起来，口也不干了，抓紧时间快步跟上。

　　越往上走河流宽度越宽，往回看已经见不到村庄里的一草一木，取而代之的是一起倾碧绿和一堆石块。

　　“诶，当心。”查渲喊道。

　　昨天靠近河流差点被蛇咬了，今天见她靠得这么近难免心惊胆战了一下。

　　熟悉的感觉就是附近，而且就在河流边。

　　蓝悠偏过头对他说：“药材就在附近你帮忙找一找，应该就在石块堆里你且仔细找找。河边危险就由我来找吧。”

　　查渲想要换换，欲言又止的放下手来。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让她去，又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去了反而增加麻烦，还不如听她的话。

　　蓝悠也不避讳，顺着直觉去了更上游的河边。

　　眉眼一笑，一块白玉石赫然屹立在岸边，上宽下窄，形似陀螺边缘藤蔓托着。

　　蓝悠上前拨开藤蔓，玉石上慢慢浮现一朵花。

　　紧凑着花瓣渐渐展开花瓣，一白一红并蒂双开，待全部舒展开来，一股同蓝悠一样的灵气顺着手腕回到了右手手背上的彼岸花中。

　　蓝悠不自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轻轻拭去泪水，将手覆盖玉石之上，一块大石头浓缩成扳指大小。蓝悠顺手就收了起来。

　　而在玉石底下一颗小小的种子慢慢发芽，不而就就有两个手掌那么高，共十片青绿大叶，若干韭黄色的果子，这不就是查渲要找的灵丹妙药！

　　蓝悠摊开手，药材自己连根拔起落在她手中。

　　“找到了，这就是让人药到病除的白聆子。”蓝悠说着。

　　查渲张着嘴，想说什么被咽了回去，转而变成最朴素的一句：“多谢恩人。”

　　这么珍贵的药材他没想过肜杪不会给他，他就是信任眼前这个人觉得会给他。

　　蓝悠折了一根草，悄摸在身后编织了一个草袋子，小心将白聆子放了进去。

　　“此药珍贵在还未使用之前切莫碰到水，始终保持干燥。回去之后取下一片叶子再取消三颗果实混合捣碎，取井水三升熬干，再取井水待水开倒掉，取第三次井水，大火半个时辰，小火熬两个时辰后直接喝即可。”

　　为了以防万一，蓝悠写了方法一同放了进去。

　　蓝悠把药材连同草袋子交给他。“至于剩下的药材不可用其他方式储存，简单放进草袋子，仍放置通风处其余不用管。”

　　查渲无以为表，哐哐就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多谢恩人，您于我于肆凝恩同再造，查渲无以为报，回去之后建像……”虔心拜见。

　　蓝悠顿时打断，拉起查渲，做了捂嘴手势，摇摇头道：“什么都不必做，以后也不要再提。”

　　“是，恩人。”是要保密他们可不能不诚心，当即又重重行了一礼。

　　躲在石头后面的三个人鬼鬼祟祟伞要夺走，蓝悠只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躲在那里有一会儿了，从她取走白聆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悄悄靠近。

　　蓝悠没有当即拆穿，屏蔽了听觉，他们可听不见谈话，先把东西给出去再解决他们。

　　有胆量没本事能靠近，都没发现自己被隔绝在外。

　　蓝悠回过头时，三人放出数十条黑蛇朝着他们的方向扔过去。

　　一个眼神就让这些蛇灰溜溜的转换的方向爬回他们身边。

　　三人齐齐迈步。

　　“站住。”刚才折的草都还有没用完的，随手扔出去将三人的手臂大大小小划了几道伤口。

　　在此放出黑蛇，蓝悠弹指间凭空消失。

　　几人吃痛，扶着手臂颤颤巍巍问：“你到底是谁？居然躲过了黑蛇攻击？”

　　还打伤他们简直不可思议。

　　查渲哪里见过这阵仗，一条修蛇就差点要了他的命，几十条黑蛇偶然出现在面前虽然没有害到人，如果没有肜杪恩人，他就离不开了。

　　蓝悠想到什么，先是点了查渲的穴道，让他原地等候，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便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睁开眼，将不记得后面的一切。

　　说了来也奇怪，这个女子和平日里见到的人都不一样。想要逃跑很难的有点害怕。

　　“能够问出这句话的你不先说说你们是谁吗？”

　　蓝悠慢条斯理向前走了几步，岂止是不怕还挑衅。“段㺭、魏浮晖、王哲浦，不是你们的名字吧，不敢露真面目，只敢背后小动作？”

　　别说刚刚旁边的查渲一脸糊涂，他们三个的脸色也不好看，“你究竟是谁？”刚才还振振有词现在心虚得不敢多看。没有人躲过，还是毒蛇他们现在不得不警惕，手里的武器都握紧，准备随时攻击。

　　蓝悠对他们现在的态度满意了，哪有不害怕暴露身份的。戏谑说着：“我嘛，你们也是见过的，熟得很。”

　　微笑着轻轻低头又抬头盯着三人，或许这副模样他们就知道了。

　　淡去遮掩面貌，这不是神女还能是谁。眼看就要逃走，蓝悠一挥手就翻定住几人，走到他们面前。

　　“知道了，不问了？还算有眼力见。”

　　看了一眼段㺭又看了一眼王哲浦，“念在你们没有害人，我可以暂且放了你们。不过你们所处的身体可不是你们的，最好赶紧出来。”后一句是对三个人说的，语气也更不容置喙。

　　蓝悠解开术法让其不那么紧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动手？”

　　三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看来是不想出来，一个人类肉身比他们自己受损的身体好用，也更容易藏匿身份，不用想着被人嫌弃驱逐离开。

　　几人没有动静，蓝悠也不耗下去。“那我就不客气了。”抽离身体，他们可要受罪。蓝悠看看三人，就从最不害怕的一个开始。

　　手刚挨近段㺭人脑门就听见有人喊，声音清脆洪亮，带着慌乱紧张。

　　“住手…你在做什么，放开我哥。”

　　蓝悠转身，昨天晚上献舞的姑娘气急败坏，恼怒又警觉的朝她走来。

　　眼前漂亮的姑娘她知道，她叫段婵，方大婶昨夜说过，还指着角落里打鼓的人，说过那是她哥哥。

　　念在规规矩矩，热闹的时刻就不破坏气氛，没想到不止他一个人不是本来的他，还有两个同伙。

　　想来两兄妹感情不错，哪怕占据身体也没有害她，把他当自己妹妹，这也是蓝悠放过他的一个原因。尽管这样不是他有理由不走的道理。

　　时间一长就不是小问题，完全占据灵魂后，离开了可是要死的。

　　行为是很勇敢，到底是一个小姑娘，越靠近说话越气馁，“为什么抓我哥，你快走开。”

　　这个时候就让她安心安心，蓝悠退后，双手放下。“你哥哥没事。”

　　怎么会没事，都不能动了。她挺着勇气说：“那你解开他啊，让我哥自己和我说。”说着说着就绕道她哥哥身后，看着蓝悠没有动静，她立即上前查看嘴里一声声喊着哥、哥。

　　“我不能离开，不过可以保证你哥哥会没事。”

　　段婵猛的一惊，开始手心出汗，他们该不会去打着来寻药的幌子其实别有目的吧。要害相息镇的人吗，可为什么是她哥哥。

　　她半恼说道：“你到底是谁啊，我哥本来就没有事啊，是不是有误会，说明白不就好了，干嘛不让人走。”

　　“因为他不是你哥哥，他霸占了你哥哥的身体。”

　　段㺭抓紧机会，妹妹善良懂事，她最是心软。“不，妹妹你相信我，我可是你哥哥。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你不能相信一个外人呀。”

　　亲情是世界上难以取舍的，更何况是一个待她一如往初从未害过他的人，的确更应该相信他。

　　“他是我哥哥我信他，我不信你的话。”

　　在这做什么无谓的解释，再执迷不悟先前说的放过他就要变质了。

　　“虽然你哥哥身体里面的是一只妖灵，你不让他离开难道也不想你真正的哥哥回来吗？”

　　蓝悠立正言辞重复道：“你宁愿要一个假的哥哥都不要你真正的哥哥回来吗？如果你真正的哥哥最后会死你也愿意吗？”

　　“我……”段婵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就是对他一直都很好的哥哥呀，一个陌生人说的话让他怎么相信，可如果是真的呢？

　　对着段㺭说道：“你把他当妹你是不是也要对他哥哥好一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有数，要死还是要活。”这是一句提醒也是一句警告。

　　今日是想逃逃不了了，段㺭只好认命。“我自己出来。”

　　他看了一眼段婵，眼里的愧疚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抱歉，我不是你哥哥。”

　　说着转过身从段㺭身体里出来，另外两人讨不到好处，见状同样干净利落从其他两人身体里跑出来。

　　这下，段婵就看见一个灵一样的东西从他哥哥身体里出来，变成一个单独的个体，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左右看了看，大喊了一声：
　　“哥——”

　　她快步跑过去，焦急喊道：“哥——”蹲在旁边小心拉过他的手，看着晕倒一旁的哥哥一时手足无措。

　　蓝悠低声说道，“冒犯了，刚才有些话我说的有些重了。所有的一切现在已经知道了，可不要再冲动了。”

　　段婵点点头，愧疚万分，不该不分真相就贸然决定，如果哥哥真的回不来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他哥哥没有醒，担心了起来，“我哥他…”

　　是她以为的假哥哥离开的副作用，不怯的走到那位假哥哥面前。如此局面她自己也有原因，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我哥哥可会有事，请你帮帮忙，让他醒来好不好。”

　　假的终究是假的，比起来真的，她怎么会放弃她自己的哥哥。

　　蓝悠见状，拦在两人面前。“我说过他没事，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

　　“是吗？”

　　“我现在去送你们回去。”

　　尽管两个人对他都还不错，但本能还是让她选择他真正的哥哥身前。

　　段婵抬头看向假哥哥，那人始终背对着她。他好在是安全的，段婵只好先陪着自己的亲哥哥。

　　蓝悠变换出三副面具，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刚才之所以背对着断层是怕让他看到丑陋的一面吧。

　　修为短浅还没有真正的肉身，变换成人也维持不了多少时间。且面目狰狞，普通人看见都是要吓一跳的程度。

　　段婵不语，也不敢真正去看他的另外一个哥哥。

　　“他也不会死，对吧。”蓝悠说着问了一声他。

　　“是，你回去吧，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来赔罪的。”

　　段婵只是点点头，拉着她哥哥旁边，蓝悠施法就送了回去。

　　现在就是他们的私事了，“我还是叫你段㺭吧。”

　　蓝悠看着其余两个还在戒备的状态，“魏浮晖、王哲浦，段㺭，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河里的那条修蛇是你们在喂养对不对？”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投放，是因为这里有空隙，可以让你们轻松的突破屏障，投放食物喂让他快速长大再回去带领族群。”

　　蓝悠接着说：“你们的主人那一条修蛇吧。你们真的挺忠心的他都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还不放弃呢。”

　　“是你困住我们主人的。”

　　蓝悠摇头：“如果是我，你们段然没有机会靠近的。”

　　“那会是谁？”

　　“不用猜了你们猜不到的。”

　　“好啦，闲话就说到这里该处理正事儿了。”

　　三人猛的退后，比刚才更齐心些。

　　“怕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依然作数，不过嘛还是要稍微的惩罚一下。”

　　蓝悠轻轻一拨就把三人分开，一阵剧痛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完整的实体。随后段㺭，王哲浦面色憔悴，瞬间老了十岁。“我已经废了你们三分之二的修为，你们可以像正常普通人生活，想要修为恢复就慢慢修炼吧。”

　　本来是件好事，面对还未做出结果的魏浮晖隐约觉得有灾难来了。

　　蓝悠一脸严肃，“至于你嘛，就不好受了。”刚刚他还奇怪为什么那句话只对着他们两个人说，原来是要清算了。

　　“这么淡定啊，看的是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了。”

　　魏浮晖心都凉了一大半，倒是要猜到是什么但是不敢妄行猜测，毕竟也不知道哪一件事是她不能容忍的，那人如果还活着也是废人了，甚至可能死了。

　　抢劫、打人，这些他都做过，可都是小打小闹，总不能是……

　　“还记得你进相息前，在万里黄沙的边缘曾经遇到一个人又，抢劫了他的财物打上了他的一条腿，可还记得？”

　　果然，当时他的确掠夺了他身上所有吃食还有银钱，他一个妖灵想要什么直接变换即可，但相息这个地方他也听说过万一露馅了可就进都不能进，他要这些东西也只是为了让这里的人可以收留大不了可以用人类的钱财做为交换，来。也不知道相息可接纳多少人，另外想着少一个人来他留下的机会就大，

　　可他们不是不是人，妖灵的存在不容多留，会被察觉，差不多半月，他们一致决定附在人身上，这才没有忧虑的生活。

　　没想到这里的人极少用钱，抢夺而来的钱财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派上用场。如此贫乏的土地上好不容易有一块净土，自然给予的馈赠不是钱财可以购买的，直到后面相息名声越来越响，外面的人时常进来他的迎接才换了东西，有了用处。

　　如果不是蓝悠的到来，他们会一直这么生活下去，直至他们主人逃脱此处。

　　“他，我记得。我没有伤他性命可否高抬贵手，请神女大人太放过我。”

　　“那要看你自己了。”

　　蓝悠取出苍生尺，随手挥出去，散发的红光绕着魏浮晖一圈。上面断断续续的字符连成字句：妖灵楮翙于元安两年相息镇外劫财夺物伤人致残，而后入镇附身于人喂食修蛇，其罪有之今由神女素月裁决。

　　元安！想来是此世界皇家年号，上位时间短，年龄也小，五岁继位。如今还活着，忠臣良将守着也是幸事。

　　“散邪、散恶，尺有度定万罪。”
　　“断你一腿，费全部你修为可有异？”

　　魏浮晖扶着断腿，也不多言：“不敢，是我理应承受。”

　　段㺭，王哲浦赶过来搀扶着。

　　“以后多行善事千万别作恶，什么时候消除你的罪恶你的腿就什么时候恢复你的修为也会恢复如初。”蓝悠伸出一只手，示意他看过去，“但是屡教不改，你的另一条腿还有你这条命就别想有了。”

　　随即望向其余两人：“你们两个同样如此，多行善事，务多做无用功。”

　　蓝悠还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放心不下的还是他们主人，没有了领导的族群都是被人欺负的，没有了庇护难以存活，早日解脱他们也更好生存。

　　“至于你们的主人自有安排，用不着你们大费周章这样的喂养，切勿适得其反，害了自己的性命得不偿失。”

　　再说了们的主人可不单单只能是修蛇，他活着可不是什么好事，迟早再被镇压。这句话蓝悠没有说不能说。

　　放任他出来，想要快速重焕然生机就难了。

　　三人齐齐行礼：“我们知道，不会再犯错了。”

　　这份礼能坚持多久还不一定，以后的事以后说，反正反悔也通不了天。

　　一旁站着的查渲睁开眼来，脑袋昏昏沉沉，一阵花香袭来，他才恢复。

　　“你什么时候走？”

　　查渲低头看着药材，心里顿时宽心。这一趟没白来，好歹是见到了神仙，应该是的吧！既然如此，尽管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抓紧包裹，药材已经找到，他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

　　“拿着吧，路上小心。”

　　蓝悠递给他一份地图和一个水壶。

　　这不是他掉落的水壶吗，现在又回来了。

　　蓝悠在水壶上施了法，无论喝掉多少便还有多少，不用担心缺少水源问题难以走出百里黄沙，等他到了家自然会散去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