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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训练日常 她第一次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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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嫂在余家其实并无多少用武之地。
余宏哲回家吃得少,向漪吃得清淡,余穗不得不吃得少,有些时候,她大几千的工资领着都不大安心。
但人在世上总是要找到价值才有乐趣。
赵嫂的乐趣就是做甜品,然后放进冰箱。
最大的成就感就是次日打开冰箱,发现她的劳动成果消失不见。
但近日赵嫂不大开心。
江准周末回余家,帮着她打下手时便发现她心情郁郁。他一边洗拌沙拉用的球生菜和黄瓜,一边酝酿语句问:“您家里都还好吗?”
赵嫂说挺都好的,女儿刚毕业,余宏哲帮忙找了份工作,双休、五险一金。
那就不是家里的问题。
他沉思,余穗从厨房路过,凑进来看一眼:“今晚吃的什么?”
赵嫂立刻报菜名:“蒜蓉大虾、蒸海鳗、油醋沙拉、牛腱子。”
“听起来真不错。”余穗舔舔嘴唇,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您不用煮我的饭,我要去训练。”
赵嫂的嘴立刻能挂油瓶,小声嘀咕了一句,跟江准说:“别洗了,洗了浪费,除了小穗和太太,咱家也没人爱吃草。”
江准似乎有点明白了:“小穗这段时间不吃晚餐?”
“也不是新鲜事儿了,肯吃饭才是新闻呢,”赵嫂翻翻白眼,“但她总会馋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翻冰箱吃一两口我做的甜品,但可能是夏天太热了,这段时间也没了胃口。”
“…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营养跟不上以后长不高怎么办,把胃饿坏了怎么办嘛,真的是,做爸妈的也不管管。”
…
晚上写习题册的时候,余穗一直觉得江准的眼睛在她身上打转,她问他原因,他又摇摇头说没事。
余穗如芒在背,晚上睡觉时,都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幽幽看着她。
肚子也在咕噜咕噜地响,晚上只吃了两片鸡胸肉和半个黄瓜,她饿睡得不着。
睁着眼睛和天花板对视了一阵子,她掀开被子下床,黑灯瞎火地摸到厨房。
赵嫂今天在冰箱里的是双皮奶,在内置灯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下,格外诱人,她盯着那层厚厚的奶皮子看了几秒,毅然决然地关上冰箱门。
望梅止渴的方法对她而言还算有用,接下来就是画饼充饥。
“明天早上,吃黄油煎鸡蛋,夹三明治,放生菜、西红柿和一小片黄油。”
她掰着手指算:“100大卡、40大卡,差不多240大卡——啊!”
江准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江准站在门口,如同幽灵。
余穗缓过劲来,拧着眉头抱怨:“你扮鬼吓人呢!”
“对不起。”
余穗再迟钝也听出他毫无诚意。
“你这人真的很奇怪哎,”她眉头拧得更紧,“你心里有事吗?”
“没有。”
余穗“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江准却又出声叫住她:“你是不是瘦了?”
余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有吗?”
出于习惯,她下意识反驳:“我最近抽条了,高了几厘米。”
江准似乎咬了一下后牙,下颌轻轻地动了动:“赵嫂说你不吃东西。”
余穗沉默。
“只喝露水,你是想修仙吗?”
余穗察觉到江准语气里的讽刺,有点烦,但她是个有涵养的人,不咸不淡道:“如果能辟谷就好了。”
她对上江准的目光,第一次发现他眼睛的形状很流畅,垂着眼睛看人时候,长长的睫毛在眼尾微微翘起,所以就算神色很冷,也有添上一笔柔和。
江准嘴唇微张:“这话似乎不该是我说。”
余穗破天荒很有耐心:“有话快讲。”
“我记得你很爱吃甜品。”他还记得刚来余家,余穗半夜偷吃米乳布丁被向漪抓包的事。
“现在不吃了,罪恶感太高。”
“什么罪恶感让你连晚饭都省了?”
余穗心说她不止省晚饭,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当然这一顿必然是炸鸡薯条之类的垃圾食品。
她活生生从江准身上看到葛敏、她姥姥姥爷的影子,觉得孩子就该像只鹅,不住地往胃里填东西,直到变成美味的法式鹅肝。
“体重,”她今晚对江准多了几分耐心,“前段时间训练少,我重了不少,跳跃很多都不成功。”
“所以需要节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余穗说,“等我退役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江准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似乎是嘲讽,但余穗定睛一看,只是微笑。
“我爸妈刚走的那段时间,祖父要处理他们的后事,把我托付在姑婆家里,吃大锅饭,人多饭少。”
他小时候个子小,抢不到饭吃,饿到头昏眼花时,甚至想着去福利院算了,至少有口饱饭吃。但他祖父还在呢,他是有家的人。
那时候祖父还算健硕,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想着替孙子攒点钱,便出门打工挣钱去了,江准依旧在姑婆家里,每月祖父汇生活费那天,就是他伙食最好的一天。
后来祖父回来了,攒下的钱都看病去了,他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但依旧挨饿,但至少是在家里。
也得亏是他身体好,除了胃病没落下其它的病,个子甚至涨了不少。
余穗的节食,于他而言更像是自残,他不是很能理解。
“我胃不好,”他说,“发病的时候很痛。小穗,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了,或许有别的方法可以尝试。”
“如果有方法,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女单在发育期沉湖了。”也许是月光的反射,余穗的眼睛亮得像黑夜里燃烧的焰火。“我不在乎,如果我现在能滑得好,将来怎么样我不在乎。”
她试图让江准理解自己:“我这段时间的身体越来越沉,我真怕没拿过冠军就跳不动了,我还怕别人说我可惜。江准,练体育难免会受伤,但有些时候是值得的。”
“你这么年轻,究竟在怕什么?”江准不能理解,“人生还有几十年。”
余穗用一种江准看不懂的目光审视着他,仿佛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其实没有。”她说,“你不记得,你不懂。”
江准与她沟通失败:“先不提向太太,你的计划有没有与葛教练商量过?”
“你怎么知道葛教练没想过?”余穗的火从胃烧到脑子,“江准,如果你不懂的话,能不能不要管那么多?”
她说完,就看见江准神色微变,她心里一咯噔,那把火浇得一下子被浇得半灭。
她第一次听见江准的冷笑。
“就当是我多管闲事了,”他淡淡道,“我的确不是你爸妈,与你的事无关,自便吧。”
他把话说完的时候,忽然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甘心,他向来是个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但此时怒气却无缘由地涌出来,他不由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地关上门。
余穗眼睁睁看着门在她眼前合上,目瞪口呆。她盯着门板看了一两秒,她不过是说了句大实话,江准竟然一句也听不得,自然其中也有她不大礼貌的错处,但他这人脾气也怪得很,莫名其妙。
她越琢磨心里越窝火,气都气饱了。躺回床上,她打定主意,保证再也不和江准搭话!如果破了这个誓,就就长一两肉!
第二天她早早地爬起来,在外头跑一圈步回来后,江准不见人影。余穗忍不住问:“他人呢?”
向漪吃完三明治才抬头:“谁?你爸?他不是昨晚就没吗回来?”
余穗撇撇嘴,赵嫂的黄油鸡蛋番茄黄瓜三明治也索然无味,正巧金子在咪咪喵喵地喊饿,她便起身去喂猫:“我吃饱了。”
向漪嗯了一声,问她:“罗朱的考斯藤定粉色的怎么样。”
“嗯。”
“夜莺呢?香槟色还是蓝色呢?”
余穗头也不抬:“都行。”
向漪奇怪地看了看女儿,但从她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余穗的背影,倒是金子吃饱了往地上一躺,翻出白绒绒的肚子,很是惬意的模样。
她也就没多想。小姑娘不高兴是常有的事,过几天生日送件礼物,哄一哄就是了。
因为中考的缘故,余穗十五岁生日办得不算隆重,但她这么多年比赛下来,还是交到许多很多朋友,贺信从全世界各地发过来,远在韩国的姜慧元甚至花大价钱寄过来她自己缝的一个手提包。
质量暂且不提,余穗用了几个月,底下线就彻底断开,但至少要比陆定骁给她开的两个月小猿搜题会员要好。
陆定骁有点儿委屈,他本是想送音乐会员的,可齐慧已经送了,再贵点的,他的奖金在补上考斯藤的费用后就负担不起了。
“要是有不会的题,不就能看里边的视频嘛。”
余穗觉得视频里的人课上得一点也不好,一板一眼,不会因材施教,一股子人机味,但陆定骁问她谁讲得好,她一时半会却说不出口。
陆定骁又问她生日什么愿望,这说出来就不灵了,余穗信这个,陆定骁却不在乎,他说他过年的愿望、生日的愿望都是在变瘦的同时涨肌肉。
余的愿望其实大差不差。
“那有没有成效?”她忍不住问。
“心诚则灵呗,”陆定骁忍不住嘚瑟,“瘦了几斤体脂也降了,4S和4Lo成功率有70,还能跳0pre的4Lz,下赛季要是能上四四,肯定能拿jgp金,进总决赛,以及战胜米哈伊尔。”
他真能想,余穗一时半会不知要鼓励他还是给他泼冷水。
他察觉到余穗不回他消息了,迅速回顾他说错话没有,结果自然是没有,等了半天,他找补道:“听王教练说你练4S4T呢,是不是也打算在新赛季上?”
余穗心说还早着呢,她能把4Lz和3A稳定下来就谢天谢地了,花样滑冰就是这样,前一天还能跳的跳跃一教睡醒就不会跳了。
尤其是发育期的女单。
其实她认为自己已经有发育的迹象,具体提现在每天晚上做梦总爱从山上往山下飞,资料显示这是生长缺钙的表现,而没人看出来应该是她控制得当的原因。
“我能上当然会尽量上,”余穗可不像陆定骁那么喜欢当赌王,“你也悠着点,咱一起进jgpf。”
陆定骁很高兴,紧接着就给她发他的减重技巧。余穗一看一天三顿全是蛋白棒和鸡蛋,简直就是维持生命体征之餐,比她家金子吃得还寒酸,她不免佩服。
“看起来不怎么样。”
“也还行吧,这边吃的都这样。”
余穗有点可怜他,又有点羡慕他,粤市有成千上万种破坏道心的食物,她在这种磨练中变得道心坚定,而陆定骁似乎无需受此磨练。
看到有人比她要惨,她有坚持下去的动力,因此心情不错。
唯一的变量是江准,她的生日在周中,她甚至都没看到他,但赵嫂替他送了礼物。
一串风铃,上头用木头雕了一只小猫,是金子,挂在窗户边,叮叮咚咚响。
这是他自己做的,很是用心,但余穗从吵架至今还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仍在生他的气,眼不见心不烦,挂到金子窝前当逗猫棒去了。
也许是觉得礼物不够贵重,几天后,江准闷不吭声送了份大礼。
至少,余穗觉得是江准送的。
周六下午的跳跃课,余穗正在练4S,她的转速其实还可以,但起跳高度总是不行,因此她试图从单足起跳改成双足。
3S很顺利,但4S不行。拗又拗不过来,跳也跳不高,便是起跳前拧一圈,落地后再拧半圈。
如果是待遇好的选手,其实这也能认成一个四周了。
葛敏过来了,她看了有一会,突然叫停了她的训练:“余穗,你过来。”
余穗奇怪葛敏没带眼镜,因而神情显得格外严肃。
“你跳跃的力气呢.”葛敏问,“你早上没吃饭吗?”
陆定骁:所有人过来听我放屁(讲大话)

卡文ing,需要理一理思路

,顺便给自己放个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