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哥哥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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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有哥在，永远不用害怕！”
“哥哥，为什么他们都不喜欢我？爸爸不喜欢，妈妈也讨厌我。”
“没关系，小池这么乖，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可是小池最喜欢哥哥了，哥哥可以亲亲我嘛，像以前那样。”沈砚池咬着嘴唇，有些紧张地抓紧被子角，两只滚圆的眼睛，带着无比的期待和兴奋。
沈灵泽一直看着他，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低下头，轻轻吻在了弟弟的额头上。
隔着厚重的被子，沈砚池能听清哥哥不同以往的心跳声，很快，很炙热。
或许，从那时候，他就打算和哥哥过一辈子。
……
“哥，多年不见，你想我吗？”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无声的夜。
银色的月光洒下，将浴池缭绕的雾气照的更加圣洁。
沈砚池有点烦，睁着眼睛站在淋浴头下，随意摸着沐浴露，无数水流混杂着白色泡沫争前抢后流在他的眼睛里，沈砚池强忍着没有合眼，桃花眼暗沉沉的盯着地上的水流，脑海全是哥哥说的话。
他哥叫沈灵泽，个子高，皮肤白，喜欢穿白衬衫牛仔裤，高冷的外表和清冷的气质总是显得难以靠近。
两岁那年，他被哥哥从福利院门口捡回家，哥哥教他写字，喂他吃饭，给他穿衣，从摇摇晃晃走路到乱跑乱跳，都是哥哥教的，所以沈砚池从小就爱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转悠，喜欢抱住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喊哥哥。
即便被人喊跟屁虫也不在意，甚至会得意地仰起头，说：“我就喜欢哥哥，我愿意当哥哥一辈子跟屁虫！”
在沈砚池记忆中，他不是亲生的，所以父母根本不把他当一家人，阴暗逼仄的潮湿房，父母毫不留情的打骂声，构成了他整个童年，唯一的温暖都是哥哥。
换句话说，他的精神支柱一直都是哥哥。
哥哥很照顾他，虽然比他大五岁，却整日里像个年少老成的家长，每当沈砚池被父亲拎住教训时，哥哥仗着腿长，每次都会抓住他朝外跑，然后躲在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废弃阁楼，哥哥一边笑着给他擦眼泪，一边递给他一张比脸还大的糖。
等他把糖舔完，哥哥就牵着他小小的手回家。
父母虽然不喜欢沈砚池，但对亲生孩子倒很好，哥哥回去给父母好声好气道歉，二老倒也没生多大气。
许是亲生父母的抛弃，继父继母的冷眼，都让沈砚池比同龄人更早懂事，他性子孤僻，不喜欢和人来往，有时候被骂自闭症，沈砚池也不以为然，他只要哥哥，但又怕哥哥因自己受牵连，所以沈砚池从小就是小哭包，心里难过了就瑟缩在一角，抱着肩膀哭的小脸惨白。
哥哥总是耐着性子安慰他，小心翼翼将小哭包抱在怀里，低头轻轻蹭着他耳畔，直到小孩哭着睡着。
那时候的天空很蓝，偌大的别墅总是透过皎洁的光羽，沈砚池却住在潮湿的房间，他喜欢趴在窗檐上往外看，因为窗户门口正对哥哥的房间。
哥哥并不爱笑，但每次看见沈砚池，都会笑着朝他眨眨眼，阳光铺在哥哥脸颊上，秀气的鼻梁和单薄的嘴唇，仿佛都湛着光。
尤其是那双眼，干净，浅亮，比浸润在泉水中的琉璃玛瑙还要亮，沈砚池很喜欢盯着哥哥的眼睛，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
那时候沈砚池太小，不明白喜欢是什么，可是当他第一次听到喜欢这个词，脑海会不由自主闪现哥哥的面容，每当这时，他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加快。
慢慢地，他长大了，无论愿不愿意，他已经爱上了哥哥，哥哥的笑，哥哥的眼神，都像一剂毒药，无时无刻都在渗透着他的骨血。
可他万万没想到，十三岁那年，他和哥哥走丢了。
这一分开，就是五年，他今年十八，哥哥二十三。
沈砚池以为哥哥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好，却怎么都没想到哥哥似乎变了，说不清楚是哪里，哥哥依旧会对他好，却总是多了一股疏离感，不让他抱，不让他亲，连一块睡都不行。
这让沈砚池很着急，他不知道哥哥这五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疏远他。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随即传来沈灵泽的声音：“小池，没事吧，怎么洗这么久?”
沈砚池忙回神，一边关淋浴，一边捋了捋头发朝外说：“哥，没事，我已经洗好了，马上就出来。”
他随意抓住毛巾擦几下，直到头发不再滴水，就穿上了哥哥的睡袍拧开门。
沈灵泽垂眸，弟弟比他矮半头，白色的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清瘦泛着红润的小臂，那人正抬起头望着他，桃花眼水汪汪的，氤氲着一层湿气。
“眼睛怎么这么红?”沈灵泽看着他泛红的眼睛，抬起手接过毛巾给他擦头发。
沈砚池揉揉眼，“洗澡的时候眼睛不小心进了水，过一会儿就自己好了。”
“去床上，我给你上药，明天要开学，你总不能第一天顶着一双红红的眼睛去学校吧。”沈灵泽说。
沈砚池乖乖点头，心里甜丝丝的，抬着腿就要朝床边走，刚走一步，沈灵泽就察觉不对劲，弟弟走路时右脚总是虚点着，他皱着眉说：“脚怎么了？崴到了？”
“没什么，水开太大，烫伤了大腿根。”沈砚池低着头，为了证明真的受伤，他刻意脱掉裤子，直到露出红红的腿根，皮已经烂了。
“这么会烫，怎么不把你小鸡鸡烫伤？”沈灵泽一眼就看出这伤是故意烫的，忍不住调侃一声。
“哥哥。”沈砚池知道哥哥看穿了，他不敢反驳，只得咬着唇低下头，故意露出可怜的模样惹哥哥心疼。
“去床上坐好。”沈灵泽没教训他，径直把人扶到床上，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瓶眼药水和一盒消炎止痛的膏药。
他跪在弟弟的两侧，用食指和拇指抵开他的眼皮，小心翼翼给他滴眼药水，见弟弟动了动，忙叮嘱道：“别睁眼。”
沈砚池很听哥哥的话，等哥哥上完药才睁开眼，恰好看见沈灵泽正弯腰趴在他大腿根处，腿根肉本就脆弱，上面红了一大片，鼓鼓的，有的地方血丝都要渗出来，看着着实骇人。
“蜡烛？”沈灵泽学医，刚才就看出这伤口不对，他没看沈砚池，而是把药膏挤在掌心，轻轻按压在伤口上。
“……嗯。”沈砚池声音很小，这时候才感觉有点疼，火燎火燎的，他忍不住问：“很严重吗？好疼。”
“故意用蜡烛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现在知道疼了？”沈灵泽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滋味，伤口烫的不轻，又被热水冲了这么久，现在红的厉害。
沈砚池怕哥哥担心，勉强挤出一抹笑，说道：“哥，只是看着厉害，其实不疼的。”
“刚才是谁喊疼？”沈灵泽怕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伤到了筋脉，小心凑过去摸了摸，离得太近，若有若无的鼻息洒在伤口上，有点痒。
沈砚池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浸满汗的手死死抓紧床单，哥哥一直靠在他腿上，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哥哥的唇离他很近，跪在地上，就像一只大狗狗，如果有一条尾巴，肯定是摇啊摇，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按住哥哥的脑袋。
此刻，药膏也起了作用，涂在伤口上，有点刺骨的凉意，哥哥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揉开了药膏，这股凉意越来越深，混杂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沈砚池深呼一口气，指尖努力蜷缩着，试图克制翻滚的浪潮。
床单被攥的越来越紧，他偏开头，不敢看哥哥。
“这段时间别让伤口碰水，太辣的别吃，也别多走，有事喊我就行。”沈灵泽上完药就起了身，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灵泽的住处不大，两室一厅，只不过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另一个房间早就被杂物堆满了，他打算出去睡沙发，刚要走出去，就被沈砚池拉住了手，那人着急地说：“哥哥不和我一起睡？哥哥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灵泽顿住，沈砚池就这样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细长的睫毛垂着，极暗的瞳孔满是掩藏不住的悲伤和失落，这让沈灵泽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弟弟依赖的欣喜，又有无法逃开的酸楚。
长久的沉默后，沈灵泽忽而扭头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你已经长大了，今天收留你一晚上，明天送你回宿舍。”
“可是……我不喜欢住宿，不喜欢离别人太近，”沈砚池抓紧哥哥的手，黏腻的汗水蹭在哥哥指尖上，他仰着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就算长大了，我还是喜欢和哥哥睡觉，哥哥放心，我不会白住的，我做了几年兼职，攒了一点钱，我可以交房租，我可以给哥哥洗衣做饭，只要哥哥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求哥哥了，别赶我走。”
因为太紧张，沈砚池声音充满哭腔，几滴泪水欲落不落挂在眼睛里，沈灵泽终究没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更何况他了解弟弟，固执，死心眼，若是赶他走，指不定在外面一蹲一晚上。
“住可以，明天把隔壁打扫干净，自己搬过去。 ”沈灵泽淡淡吩咐。
“嗯，谢谢哥哥。”沈砚池朝他笑了笑，黏腻的掌心沾上了哥哥的气息，他不舍的攥紧手心，试图把残留熟悉感握在手里。
可惜，并没有。
哥哥还是走了。
好在沈砚池不是一个贪婪的人，能住在哥哥家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他心满意足扯过被子盖住了肩膀，心里既有和哥哥重逢的喜悦，又有想不懂哥哥为什么刻意远离他的苦恼，他越想想明白，脑袋就越糊涂，直到后半夜睡意才上来，沈砚池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空阴的可怕。
沈砚池闹钟定在了七点，等他推开门后，哥哥已经走了，餐桌上有一个烤好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沈砚池看见后笑的很开心。
连带着去学校的路上吹过的冷风都是温柔的，他报的是A大的临床，离得挺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不巧的是半路上突然下起大雨，沈砚池眼见着快到学校，现在买伞有点亏，索性抹了把脸三步化作两步跑到了学校。
等沈砚池赶到后，正好七点五十，班里坐了一百多人，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打打闹闹，似乎在讨论新来的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