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阴暗毒蛇 【我在家等 ...
-
“假的，都是假的。”
会议室内，阮乐水板着一张脸，言之凿凿地否认了一切微博热搜上的传闻。
“我怎么会是穷人呢。假新闻fakenews。”
情急之下，他夹杂着几句洋文反驳了博文的真实性，“这个人是匿名发帖，没有任何证据他是我高中的同学，就算是有照片，也不能确定是我本人吧，现在ai图随处可见，他想污蔑我太简单了。”
不承认，不担责，不面对。
经纪人瞿乐抬眼看着叉着腰极力撇清干系的阮乐水，有些无奈。
要不是她找爆料人核实过那些信息的真实性。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快要相信那些照片是ai合成的了。
虚荣。算计。满口谎话。
跟瞿乐前期调研得出的结论一样——
这个新人，模样漂亮，才华横溢，性情品德却不太好。
但是……阅人无数的瞿乐此刻却不觉得眼前这个小孩有多无理取闹，仔细看着，还夹杂着几分荒唐的天真可爱。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一瞬，但很快就回归了平常心，清了清嗓子：“行了，现在真的假的没那么重要，就像我刚刚跟你说的，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给你和洛羽造势，现在目的达到了，你也不需要去做额外的澄清，别让话题继续发酵。”
“不做澄清？”阮乐水睁大眼睛，语调里满是不服，“他们都那样说我了，真就放着不管吗？”
瞿乐抬眼看他：“说了什么？”
阮乐水气急败坏地掏出手机，翻开评论区，递给瞿乐看：“喏，就这些。”
【完蛋了，没在落魄时陪在老婆身边，现在的小水公主我高攀不起。】
【老婆这么爱玩，以后大概率会塌房，等那时我们再温暖他也不迟。】
【（一段不堪入目的露骨文字，被屏蔽）】
【想把xx伸进小水的xx里暖暖。】
【最喜欢的美强惨出现了。】
……
阮乐水才翻了一页就翻不下去了，他觉得手机越来越重，重到装不下这些人脑子的里黄色废料。
瞿乐扫了几眼，也觉得眉心直跳，把手机推了回去。
“行了，你现在先别看网上这些舆论。”她敲了敲桌面，正色道，“想出名，这些议论又算得了什么？当初子骞出道的时候还不是一片骂声，说流量idol没办法转型当专业歌手，最后他还不是出来了。”
“你现在应该庆幸自己有这种腥风血雨的体质，在娱乐圈，骂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讨论你。”
瞿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记住，最后能让你站稳的，还是作品。”
阮乐水没说话，半晌才闷闷应了一声。
身后响起了开门声。
是盛子骞。
“乐姐说的对。”他走进来，语气平和，“当务之急是把新专辑做好，不是吗？”
阮乐水将刚刚那股气咽了回去，点头表示认可：“嗯……也是。”
阮乐水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感觉一阵头大——他下半年的工作计划表被排得满满当当，除了预留出的写歌和创作的时间，其余几乎全是各类广告和代言的企划安排。
他散漫惯了，突然被某种规则约束起来，反倒是有些不习惯。
盛子骞看出他的压力，主动提出请他吃饭，两人一起坐车来到了京市南城一个比较隐蔽的西餐厅。
餐桌上，阮乐水边吃边跟盛子骞诉苦，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前辈的架子，还站在新人的角度宽慰他。
阮乐水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也被抛之脑后，尽情地享受起美食。
回去的路上，阮乐水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一阵松快。
虽然昨天热搜上那个莫名其妙的高中同学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但白天那股上头后想跟人对骂的劲已经过去了。
现在回过头再去思考对方在发帖的动机，也更加清晰明了起来。
无非是羡慕嫉妒恨，得不到就要毁掉。
阮乐水在口罩和鸭舌帽下笑得脸蛋发僵，跟个神经病一样绕着马路晃了两圈才准备打车回家。
而就在他打车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打开看，是一条微信。
楚霖发来的。
【我在家等你。】
阮乐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今天有事，不去你那了。】他发。
而对面就跟没看到一样，继续发来一条接一条内容一样的消息。
【等你。】
阮乐水：？
【等你。。。】
阮乐水叹了口气，不愿再跟这个小孩过多纠缠。
他最近这段时间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确实有一点忽略了楚霖。
但对方也很懂事，并没有过多打扰自己。
阮乐水差点忘记了自己这个正牌男友的存在，过得愈发潇洒。
至于上次冲动之下跟江耀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他也当做不记得，就这么糊涂地过下去了。
不过是男人都会犯的错。
阮乐水坏得心安理得，错也无所吊谓。
楚霖的消息似乎还在往他手机里发，但他已经看不到了——因为前一秒，他就已经设置了信息屏蔽。
……
“行了，洛羽的签名我下周去公司帮你要，你别念叨了。”别墅地下车库电梯间，阮乐水一边打电话，一边低头翻着手机里的行程，顺手把外套搭在臂弯。
电话那头的秦之霄语气殷切，言笑晏晏：“你一定要记得啊，哥们现在在娱乐圈也算是有个人脉了，爽的很呐。”
阮乐水觉得好笑：“就我也算人脉？我连圈子里大部分人的脸都认不清。”
“算的算的。”秦之霄笑嘻嘻地说，“说起来，你要有空，也给我几张你自己的签名照呗……学校里很多兄弟是你粉丝，都想要你的独家签名呢。”
“你没事吧？”阮乐水嗤笑一声。
哪里不知道那些男人的用途，无非是拿他的脸意淫，这样的粉丝，他才不想要，“我才不要给那些男粉签名，他们除了拿着我的照片打/手枪，还会做什么？”
他想要能跟他的音乐产生共鸣的粉丝。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兄弟我能拿你签名照卖给那些人吗——”
阮乐水没耐心听完秦之霄的絮叨，挂断电话进了别墅。
客厅没开主灯，月亮沉下来，落地窗边一片冷白，安静得有些寂寥。
阮乐水和往常一样，换上拖鞋和浴袍去了浴室。
就在他解开浴袍准备洗漱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厨房侧面的高透玻璃镜上，似乎倒映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阮乐水猛地转头。
就在此时——他撞进了一双泛红的凤眼里。
他心跳骤然一沉，只见楚霖正近乎呆滞地注视着他。身体一动不动，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好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阮乐水单薄的身体在冷空气里荡，只有薄薄一层浴衣遮挡着，毫无安全感。
他后退一步，拖鞋在地板木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怎么进来我家的……”
他张了张嘴，第一次对眼前的人感到害怕。
楚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将自己厚实的黑夹克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学长，小心着凉了。”
阮乐水避开楚霖灼热的视线，变了脸色，一把将那外套甩在了地上，声音发冷，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你什么意思？”
楚霖没做声，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衣服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无足轻重。
“我只是……关心学长。”他委屈地说。
“关心？”最讨厌自己私人空间被侵犯的阮乐水皱着眉头，声音沉下来，“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进我的家门就是关心我？”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越过密码锁和防盗窗进来的，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我们分手吧。”
最后一句话从阮乐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就像一根羽毛。
和平时说“我出发了”“我要开动了”的语气别无二致，稀松平常。
如果说呼吸也能表达人的情绪状态，那么此刻站在原地的楚霖已经死掉了。
因为他忘了呼吸。
直到阮乐水再次下了通牒。
“你出去吧。我今天很累了。”
“我没空陪你玩地下情人的游戏，也没工夫管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随你便吧。”
“如果你也想跟网上那些人一样议论我，编排我，也随便你，我不在乎。”
阮乐水自顾自地说了一长串，领口裸露出的皮肤在冷空气的浸透下微微发红，鼻尖也泛起水色的浅红。
楚霖沉默了片刻，低声叹了口气，道：“我不会的。”
“我只是喜欢你呀，学长。”
阮乐水扶额闭眼。
心软的额度告罄，他再没有退让的余地。
“算了吧，楚霖。我们不适合。”
“你可能也看出来了吧。我只是在拿你打发时间。”
“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礼物，我却一件都没有回你。还有你请我吃饭，帮我打扫卫生，给我按摩……”
阮乐水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不对等的。”
“现在我工作越来越忙，早就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而今天，你已经越界了。”
“趁你还没失控之前，我们分开吧。”
“不会。”楚霖盯着他，声音发哑，“我不可能放手。”
“小水学长，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
“如果把两个人的头发用红线绑起来，再拿到观音菩萨面前烧成灰烬……两个人就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阮乐水一愣，只觉得荒唐至极，后背莫名发凉。
“我已经偷偷把我们的头发绑在一起烧成灰了。我们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分开。”
楚霖背光站立，身体轮廓倒映着阴森的冷光，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你疯了——”阮乐水头皮发麻，抬手去推他，却被对方先一步扣住手腕。
“我没疯。”楚霖没有松手，声音很轻，“学长……江耀来你家的时候，你们做的那些我全都看到了。”
“还把你弄得很舒服对吗？”
阮乐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呜。”
楚霖一把将想要逃的阮乐水拦住，重新把那件掉落在地上的外套搭在了他身上。
——将他拉回到自己身边。
仿佛这样，阮乐水的身子就会重新热起来。
“他可以来你家，跟你一起做那些事。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的恋人、你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学长……伯父伯母走的太早。如果他们还在，我真想让他们看看我们在一起的样子。”
“我一定会让他们放心的，我会亲手……杀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阮乐水惊恐的回头，看到楚霖眼里倒映着的笃定和冷静，忽然有种被阴森的毒蛇盯上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对自己的过去有多了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阴暗毒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