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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放肆 ...

  •   走廊上,季西词的头越来越晕。她没站稳,一个踉跄,幸好有人及时扶住了她的手腕,避免了她的摔跤。

      “谢……”
      她刚要道声谢,一抬头,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话语就这么半卡在了喉咙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据季西词的多年经验,一旦祁驰译靠近,准没什么好事。

      “松开,不用你扶。”
      季西词用力扯开他的手腕,迫不及待地往后退。

      祁驰译单手斜插进口袋,觉得好笑:“难道不是你自己靠上来的?”

      “……”
      这人睁眼说瞎话。
      季西词懒得与他争辩,转过身,加快了步伐。

      外面雨还在下,冷风一阵阵吹来。
      季西词踉跄地来到酒吧门口,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喝多的缘故,她脚底比刚才还要虚软。

      季西词掏出手机,准备叫辆车回去,却发现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
      杨洲:【你闹什么?莫名其妙就分手?】
      杨洲:【算了,我不想跟你计较了,我选择原谅你一次。】

      她从未见过这么恶心的人,刚要打字质问,结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
      季西词一瞬间捏紧了手机。
      今天绝对是她二十六年里最倒霉的一天。

      一想到刚才的短信内容,季西词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实在强忍不住,扶着墙柱,干呕了几下。

      就在这时,有位陌生男生递了张纸巾给她。
      是酒吧搭讪过她的脏辫男。

      季西词没有接,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脏辫男眸光微闪,忽而道:“小姐姐,你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季西词拒绝:“不用,我已经叫了车。”

      话音刚落,脏辫男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小姐姐,你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啊。”
      他刻意加重了“好意”两个字,脸上的坏心思已经按捺不住。

      “我说了不用,放开——”
      季西词心下微沉,慌乱地想要逃离,可清冷的街道空无一人,附近也没有车辆。
      最主要是,她浑身没力气,意识也渐渐不清醒。

      对方因季西词的反抗,有点恼了:“你没感觉到你身体......”
      季西词还在努力试着抽回自己胳膊,打断他的话:“我跟你不认识,就算不舒服也和你无关,你松开我!”
      “喂!别不识好歹,我是好心要帮你!”
      “谁要你帮!”

      脏辫男的耐心消失殆尽,更用力地把她往跟前拽。
      忽然,他的肩膀一疼,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断一样,随即力道又猛地往下按,疼得他顿时嗷嗷叫。
      “卧槽! 他妈谁啊?”

      祁驰译垂眸看他,神色阴冷。
      “滚。”

      季西词怔怔地看着他,眼眶还含着雾气。
      说实话,她没想到经历过刚才那段不愉快的场景后,他路过竟还会出手帮她。
      她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只能低低地喊着他的名字:“祁驰译。”

      比起不怀好意的脏辫男和莫名多出来的弟弟,相较而言,季西词当然更愿意相信他点。
      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

      眼看快要得手,半路被拦截,脏辫男语气不爽道:“知道老子是谁么,就敢得罪?”

      “管个垃圾做什么?”祁驰译声调微扬,明明带着笑,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要是再不滚,两条胳膊都给你卸了。”

      脏辫男被刺激得差点喷出一口血,威胁他?
      想他长得还行,家世也不错。不管男的女的,平常奉承他的人一大堆,他之所以这么大胆,就是背后有人兜底。

      等等。

      脏辫男眯起眼,忽而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他自然流露的那股气场和狠劲,隐隐提醒脏辫男,这男人不好得罪。

      他挽尊似的,高昂着头,一边后退一边说:“行行行,今晚让给你了。忙活了半天,算是给你做嫁衣了,别太感谢我。”

      那人走后,祁驰译低头看向瘫软在他身上的季西词,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你不是很能逞强么,怎么靠在我身上?”

      季西词脑子越来越乱,剧烈的昏沉感像潮水般吞没了她所有理智,视野里只剩下模糊的一片。
      难耐的燥热感随即从身体涌出,烧灼着她每一寸肌肤。
      而身侧仿佛有一块巨大的天然冰块,她主动靠了过去。

      ?
      祁驰译发觉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热...”
      季西词热到不行。
      除了热,她再也说不出其他感受。

      祁驰译看着她异常潮/红的脸颊,又想到脏辫男最后的那话。
      他立马猜到了原因,然后爆发出今晚的第一句骂声:“Shit!”

      -

      黑色跑车如离弦的箭在夜间飞驰,祁驰译一路飙车回到公寓。
      他几乎是提着季西词进了浴室,在浴缸里放满了冷水,她整个人蜷缩在冰凉的水中。

      “你好好冷静一下。”祁驰译声音不自然。

      说完,他不再看她,快速走出浴室,然后打电话叫人送来新的衣物。
      助理的效率很快,半小时就将衣服送了过来。当祁驰译瞥见袋子里的避孕套时,他眼皮跳了跳。

      等了半天,浴室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祁驰译皱眉,压低了嗓音问:“你怎么样了?”
      里头仍没有人回答。
      担心她会出事,他没有犹豫,一把推开了浴室门。

      季西词浑身湿漉漉的,卷翘的睫毛沾着水珠,眸底带着些害怕和恐慌。
      晶莹的水珠划过她通红湿冷的脸颊,皮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像件精致的易碎瓷器。

      祁驰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仅仅扫了一眼,又背过身去,声线很哑:“你好些了没?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季西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难受过。
      尽管泡在冷水里,体内的躁动并没有因此淡去,身体像火烧一样,不断上升的体温仿佛能将一江池水煮沸。
      她羞耻地环住膝盖,低下头,说不出来话。

      头顶的光线太亮,刺眼。

      这么泡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祁驰译拿来一条浴巾,盖到季西词的头顶,顺势弯腰从浴缸里将她捞起来。
      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夹杂着一丝暴戾。

      “唔…想吐……”
      季西词感觉在坐过山车,胃里翻涌得厉害。她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

      “你!季西词,你故意的吧?”祁驰译闭了闭眼,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道:“你看我不顺眼,今晚故意来折磨我的吧?”

      祁驰译对气味极其敏感,还有较轻的洁癖,恨不得立刻将她扔到十万八千里。
      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祁驰译将季西词扯到卫生间的洗漱台,边给她洗漱边说:“你不把自己收拾干净,休想上我的床。”

      受药/效影响,季西词脑海一阵阵的发热眩晕,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感受到体内最原始奔腾的欲望。
      她享受着他贴过来的体温,意外的舒服至极,像是夏天高温里的空调。不由自主地,这一刻她想要得更多,于是本能地用唇去碰他。
      淅淅沥沥,如细雨般,从额头、脸颊,最后落到他的唇上。

      但这么点的触碰,依旧没有办法得到真正的疏解。她很难受,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来说。

      她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
      可她不敢。

      祁驰译始终一动不动,静静地注视着她。随她勾住自己的脖子,白色的泡沫留在脸颊上,语气清淡:“季西词,想要的话就主动一点。”

      季西词的身体还在不断发汗,挂在身上的浴巾已被打湿。她发丝垂落在两边,双腿打着颤,眼睛雾气蒙蒙的。
      若不是祁驰译抱住她,她早就跌倒在地上。

      面对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祁驰译没有丝毫心软,缺乏情绪的声音不近人情,再度道:“你自己来。”

      不要。
      季西词摇头。

      “那今晚就不做。”他说:“你忍一忍。”

      祁驰译自然不会勉强她,洗漱结束,打横将她抱起。

      -

      房间很暗,没有开灯。季西词安静地躺着,属于祁驰译的气息消失后,她整个人像条干涸的鱼,奄奄一息躺在沙漠上。
      祁驰译正打算转身,一只手忽然攀了上来,攥住了他的衣角。

      力道很轻。

      他视野暗下来的瞬间,季西词倾身覆了上来。她几乎是跪/在/床/上,手指抖得不像话,乱七八糟地解着他的衣扣。

      祁驰译眸色黯了黯,用并不算温柔的语调问:“知道我是谁么?”

      季西词抬了抬眸。
      重影的世界在眼前明明灭灭,她睁大眼睛,想将他看得仔细,却发现还是一团模糊的虚影。
      她瞧不太真切,只是隐约觉得那轮廓带着近乎危险的吸引力,声音同样也是。

      即使看不清,但他身上那股烟草和檀木香夹杂的气息,却是她熟悉的。
      但季西词还在嘴硬,就是不愿承认:“不…不知道。”

      祁驰译按住她的手,沉声又问了遍:“看清楚,我是谁?”
      季西词倔强地还是不吭声。

      两人无声对峙着。
      祁驰译眼睛清明,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季西词还在发烫。
      身体如同被抽干的井。
      她有点受不了,带着哭腔喊他:“祁驰译......”

      三个字落下,男人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不用她多说什么,他掌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解开皮带。
      他的动作却没有脸上表现得那么淡定自若,明显带了些急迫和焦躁。

      “季西词,这是你主动的。”他俯身在她耳边道。

      随着话音一落,黑色皮带也被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西词整颗心都是颤的。

      祁驰译用最后一丝温柔道:“疼就跟我说。”

      可季西词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唇已经被堵住。

      泪水缓缓划过她的眼角,洇湿了深灰色枕头。季西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掉眼泪,胸口闷得宛如被棉花填满了似的,呼吸不了。
      她的眼泪越掉越多,祁驰译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指尖擦掉她的眼泪,低下头,刹那间吻得更凶。

      季西词细细地闷哼了一声。
      像是幼兽。

      下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抛进了大海中央,浑身透湿,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就当季西词以为等到风平浪静时,波涛汹涌的浪潮又打了过来。
      她没有支点,只能紧紧攀附着身前的浮木,随波逐流。

      直至后半夜,窗外无风也无月。待到太阳日出时,海面终于平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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