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就是太公望？》南北鲤

12、璃月港的太公望（二）

　　“我今天做的是创新版明月蛋，当时手边没有新鲜的虾仁，就用章鱼代替，想着这样会更有嚼劲和鲜味。钟离先生来吃饭时点了这道明月蛋，他看到露出的章鱼须，就将这道菜推远了。可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并没有以前那种苦恼或不喜欢的样子。”香菱仔细回忆。
　　“说到这里，我和重云的试探却没有什么收获。”行秋与重云对视一眼，双双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今天上午，重云满怀欣喜地接过钟离带来的匣子，但纸上写的并非奇闻轶事，而是胡桃的只言片语。原来，胡桃隐隐感觉到了钟离的变化，奈何她最近有大生意要忙，便将此事告知行秋，想给这位寻找小说素材的朋友提供一点灵感。
　　行秋看了，立刻派人通知香菱和重云，并在回信中约胡桃晚上出来一聚。
　　因此，中午的香菱端出来的明月蛋、下午行秋请教的棋局古谱和重云求问的家族历史，都是针对钟离的小小测验。
　　结果显而易见：学识渊博，神通广大，这人确实是如假包换的钟离。
　　“好吧，看来是本堂主多心了。”胡桃扶额。
　　“我说……钟离先生是不是要跳槽了？”行秋缓缓说道，出世商人家庭的他习惯于分析事件背后的利益关系。
　　“哈，他能去哪儿？”胡桃杏眼圆睁，“上哪儿找本堂主这样人美心善没有架子的领导。”
　　“我看不像，”重云连忙安抚，“钟离先生这样的世外高人怎么可能轻易跳槽，为名？求财？我看他更像是要出去云游的样子，又或许是要入山求道？就像小姨以前那样。”
　　“哇，那钟离先生会修炼成各位真君那样的仙人吗？”
　　“我觉得他平时也挺像的……”
　　“各位真君都是兽形，如果钟离先生修炼百年，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如果真君们能化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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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好主意，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办法了。”眼看众人的讨论逐渐偏离主题，行秋连忙叫停。
　　四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人。

　　第二天，循着原石的气息，旅行者回到了久违的璃月港。
　　“行秋好久不见啦！欸，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接下任务的旅行者刚刚来到飞云商会，便看到胡桃等人都在此处。
　　“好久不见！”等旅行者入座后，行秋开始介绍此次任务，“任务条件你都看过了吧。”
　　“当然——”旅行者与派蒙对视一眼，这次的任务流程简单报酬丰厚，唯一有点不确定的就是任务内容耐人寻味，“不过你们为啥要调查钟离？”难道他的真实身份终于藏不住了吗？原石和钟离孰轻孰重？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四人七嘴八舌地将这几天的发现说了出来。
　　听完大家的叙述，旅行者摸着下巴，神情严肃：“行为可疑，确实可疑！”
　　“旅行者有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已经试过了，寻常的法子是没用的，动作太大又怕引起钟离先生的注意，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四人都来自璃月且各有事情要处理，既想调查钟离身上的秘密，又怕逃不开钟离的洞察，就只能委托旅行者了。
　　“这个嘛……”旅行者战术性喝茶，似乎在评估此事的可行性。
　　“喂——”派蒙连忙在旅行者耳边提醒，“万一真的暴露了钟离的身份，咱们会不会成为岩神的敌人呀！”
　　行秋看到派蒙焦急的表情，立刻将任务报酬提高了一倍：“40原石，不需要打架也不需要寻宝，旅行者，还有比这更轻松的任务吗？”
　　旅行者放下茶杯，隐隐有为难之色：“钟离这人八百个心眼子，要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进行调查，难如登天。况且他是我的朋友……”
　　“60原石。”行秋继续加码，“我们也是在关心钟离先生嘛，我保证，这桩调查不会对钟离先生造成任何伤害，只要找出他是否真的陷入异常状况就行。这样一来，如果有什么人在暗中威胁甚至操纵钟离先生，我们也能帮忙呀。”
　　旅行者与派蒙无言对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我也保证，如果事后钟离找你麻烦，本堂主罩着你！”胡桃在一边信誓旦旦地作保。
　　“好吧，这桩任务，我接了！”

　　“‘飞云杯垂钓大赛’？”钟离从旅行者手中接过传单。
　　“是呀，飞云商会最近准备开拓海外市场，发展物流产业，考虑到璃月山清水秀，地大物博，于是就举办这次垂钓比赛来扩大新业务的知名度，也是为了让大家领略璃月美景。”
　　“嗯，不错的主意。看你的样子，是准备要参加了吗？”
　　“嘿嘿，我前不久拿到了正经的钓鱼学位，还差一点就要达成‘通通400铃’的成就，当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这样啊。”钟离接着喝茶，眼神有异样神色一闪而过，被旅行者敏锐捕捉到了。
　　“我说，钟离也一起来吧？我这次过来就是受商会之托来邀请你，有人气最旺的钟离先生参加，一定能带动其他璃月港居民加入比赛。”
　　“我不喜欢海鲜，还是算了……”虽然如此，钟离手中却始终拿着那张比赛传单。
　　“你仔细看啦，这上面的钓鱼地点都在内陆溪流和湖泊以及近海领域，不需要你接触海鲜的。”
　　“钓上来海鲜可以送——啊不——卖给我们，派蒙全都能吃下！”
　　钟离又看了看传单：“也罢，既有空闲，我便去走一趟。”

　　第二天上午八点，当旅行者和派蒙按照比赛要求时间来到云来海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热情讨论的参赛者。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两人好不容易扒开里三层外三层的旁观者走进比赛场地，才发现钟离早已坐在这里。
　　“不愧是钟离先生，不仅知识渊博，动手能力也这么厉害！”“是啊，之前完全没听说过往生堂的客卿还会这门手艺，真是人外有人……”“嘿！这就叫做全才！”“钟离先生专心钓鱼的样子真迷人……”
　　围观者窃窃私语，钟离却不为所动，但微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此时愉悦的心情。
　　旅行者兴致勃勃地挤上前去围观：“钟离，比赛还没开始呢，你来得太早了吧。”
　　“垂钓本是风雅之事，岂能因为比赛而拘泥于细枝末节？”钟离不紧不慢地说。
　　“唉，说不过你。”旅行者没有过多纠缠，毕竟此次比赛有三天，并不急于一时，他在旁边选择了一处场地，等候比赛开始。

　　按照规定，此次比赛将由天权凝光大人亲自宣布开幕。
　　“诶——？！”瑞兽的眼神格外锐利，甘雨一眼就认出了被众人包围着的钟离。
　　明明只是陪着天权大人前来视察活动现场，完全没想到能遇到帝君！话说，之前活动报备时递交的参赛人员名单中有“钟离”两字吗？一定是晚上太困了没看清楚……甘雨默默在心中给自己记下一笔，同时决定每天晚上多喝两杯清心茶提神。
　　凝光顺着甘雨的眼神看过去，心中了然：“早就听闻往生堂的钟离先生精通诸多门道，就连钓鱼这等杂事也能如此擅长。呵，你说，这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呢？”
　　“……我想，他大概只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吧。”甘雨斟酌着开口，想起记忆中放弃个人安宁而护得浮世一隅的帝君，有些感慨。
　　“‘原本的生活’？”凝光看了甘雨一眼，“往生堂钟离客卿的专业和周到是出了名的，但除此之外的时间似乎都用于流连街市坊间了。这样的生活虽然惬意，但终究……罢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甘雨的沉默落在凝光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内敛，凝光径直走向人群中心，围观者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唯独尽头的钟离和旅行者没有动。
　　“钟离先生真是好雅兴啊。”
　　“闲来无事，见笑了。”钟离不卑不亢，两人的眼神无声交错。
　　片刻后，凝光看向旅行者：“旅行者最近应该到了纳塔，怎么，璃月港又有什么值得你回来？”
　　“瞧您这话说的，”旅行者立马舌灿莲花，“我也很想大家！这一路上遇到的故事都想和大家分享……”
　　“言简意赅地说说吧。顺便，海边的日头太大了，替我撑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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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凝光和旅行者缓缓远去，钟离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有些无措的甘雨。明明已经是独当一面的七星秘书了，可在自己面前，似乎永远都是那个胆小的麒麟。
　　“……看到您发展出了新爱好，真令人高兴。”
　　既想向帝君汇报他离去以来的工作，又想关心帝君最近的生活状况；既想继续得到帝君的指导，又不愿意打扰帝君的新生活；甘雨目前的心情，可谓是极度复杂，最终的结果就是没话找话。
　　“看到璃月如今的模样，我也很高兴。”钟离回答，虽然答非所问，但从甘雨先惊讶后感动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毕竟，依旧是个渴望得到师长夸奖的孩子啊。而无论是培养天子还是徒弟，他都很在行。

　　不久后，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是业余钓鱼比赛，比赛时长只有两个时辰，从清晨到正午，当万民堂的统一订餐送来时，众人正好陆续收杆。
　　评委们统计各位参赛选手的渔获及其品质之后，依次评定了众人的名次。
　　“唉，一定是饵料没调配好……”旅行者看着桶中的小鱼们，有些郁闷，他只排第三名。
　　派蒙则飞到钟离这边：“让我看看……诶，你居然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派蒙这一喊，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钟离这边。
　　“咳咳，小派蒙有所不知啊，”钟离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钓鱼本是件乐事，能够尝试各种方法，猎物也未必只有鱼。”
　　“此话在理！”一旁的天叔乐呵呵地搭话，他是今天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