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之我要你回来》折翼之蝶

68、第六十七章 北国冰封，

　　北国冰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
　　“冰天雪地，寒气袭人，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冰封雪盖，漫天飞雪，雪虐风饕，朔风凛冽，寒气逼人，雪上加霜。”米罗使劲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大氅，哈了一口气，看着这口气变成白雾接着变成冰，他再次搓了搓手，再总结一句：“卡妙，我觉得这里比西伯利亚冷太多了。”
　　看着不远处的巡逻的几个仙宫杂兵，撒加皱了皱眉问道：“卡妙，你确定这是亚斯格特？”这好歹也是奥丁的地盘，就算是沉睡着的神，也不该显得这么萧条吧。
　　四下看了一下，卡妙点点头：“没错，这里就是进入亚斯格特的所谓入口了。我前几年带流苏路过过这里，不过，这么多年，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啊。”
　　“竟然想劫持女神大人，还让女神大人置身于这样恶劣的环境，不可饶恕。”艾欧罗斯冷酷的声音响起。
　　“好了，好了，稍安勿躁。”撒加让艾欧罗斯消停一下，他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说道：“我们直接进去吧，不要伤他们性命了，只是杂兵，没什么战斗力，反而暴露我们的目标。”
　　“嗯，我也觉得，就先让他们得意一下，以为只有那几个青铜圣斗士来这里就是了。”卡妙非常赞同撒加的意见。
　　一阵风吹过，几个看守入口的杂兵，只是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还有被风吹走的雪沫。
　　“看起来战斗很激烈啊。”四人刚刚踏上通往仙宫的山路，就看到前面的战斗，显然已经到了某种程度了，至少从冰河略显破碎的圣衣上来看，已经打了很久了。
　　“卡妙，看起来冰河马上就要突破第七感了。”米罗摸着下巴说道。
　　“看起来吃了不少苦。”撒加看着冰河身上惨不忍睹的圣衣摇了摇头，“卡妙，等着还是速战速决？”、
　　“等等，我觉得他快要突破了。”卡妙严肃的看着战场。
　　“等不起，我帮帮他。”撒加觉得等太费时间，想试试揠苗助长：“幻胧魔皇拳。”
　　“老大……”卡妙目瞪口呆的看着撒加的动作：“这攻击分明是对着冰河啊，老大……”
　　“不对着他，怎么有作用，看着吧。”撒加按了按卡妙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果然，冰河只是呆怔了片刻，骤然燃起的小宇宙带着剧烈的愤怒和力量，双臂高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姿势。
　　“咦，妙妙，我没记得你教过他啊？”看到冰河的姿势，最先发出疑问的不是卡妙而是米罗。
　　“嗯，流苏曾经指点过他。”卡妙也觉得诧异，但是看到他并不是很标准的姿势，他只得出两个结论，一是他偷学的，二是流苏教过他，但是，从他的姿势上看，第一种却可能占了大部分。
　　“曙光女神之宽恕……”剧烈的冻气带着刚刚突破的七感小宇宙向哈根直直的攻击而去。
　　“别愣着了，速战速决。”冰河在这个节骨眼上能领悟第七感，虽说是在外力的作用下，但是目的确实达到了，所以，一看到目的已经达到，撒加就直接决定出手，反正这会冰河已经累的倒下了。
　　“钻石星辰拳。”卡妙第一时间对着哈根出拳，在强大的冻气下，在比冰河明显要高几个段数的冻气下，哈根的神圣衣迅速被冻得开裂起来，而他也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冰河，冰河。”到底是自己的弟子，卡妙连忙跑了过去把趴在地上冰河扶了起来。“老师……”看到卡妙夹杂着担忧的面孔，冰河只是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卡妙，走了。”米罗从死去的哈根身上翻了翻，站起身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冰河醒过来，他就开口提醒了一下卡妙。
　　“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先去仙宫，你歇会就赶紧去汇合了他们回去守候在雅典娜身边。”卡妙拍了拍冰河的肩膀，就站了起来：“雅典娜还等着我们去救，我就先走一步了。这里并不安全了，你也快点离开，我想其他神斗士应该会过来的。”

　　冰河目送着老师四人的身影慢慢没于风雪，无力地靠在雪地里，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眼里落下一滴泪：“妈妈，我一定会成为一个不让您，不让老师担心的男子汉的。”

　　“你让冰河看到了什么？”这一路走来，虽然是刻意隐藏了小宇宙，但是卡妙刚刚的出手还是暴露了目标，但是，只是一瞬而已，随后几人再次隐藏了小宇宙消失在风雪中。
　　摊了摊手撒加摇摇头：“我只是负责出拳，所有的幻觉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除非我可以去窥探，不过，我没看他的，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他看到了什么让他忌讳的事情了。”
　　“让他忌讳的事情……”米罗继续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应该是他的妈妈，那一直是他内心深处不能释怀和遗忘的事情。”卡妙对冰河还是了解的。
　　“可是当年为什么你对丫头出拳，她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已经知道当年那段历史的卡妙不解的问道。
　　“她那时候才多大，就算平时鬼点子多，也没到有心事的时候，现在恐怕很难说了。”撒加裹了裹大氅看着山道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大，小宇宙，好像是星矢和一辉的。”行进中的几人猛然停下，米罗的食指挠了下额角开口道。
　　“没想到，黄金试炼他们没有领悟第七感，北欧之战却成了契机，是该说他们幸还是不幸呢？”卡妙摇了摇头。
　　“能领悟第七感是好事，用流苏的话说，多了几个战斗力，走吧，我们还是快点赶去仙宫吧，雅典娜等不了太久。”撒加拍了拍卡妙的肩膀说道。
　　风雪中四人再次向仙宫的方向奔去。

　　圣域十二宫。
　　撒加带着艾欧罗斯、卡妙、米罗去北欧营救雅典娜了，圣域就剩下穆、艾欧里亚、沙加和混世魔王们了，当然，有一个人不能忽略，水瓶宫中，在沙发上假寐的一个少女忽然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随意的抚了一下长发，她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优雅却在忽然间消失了踪迹。
　　处女宫里，沙加安静的坐在那巨大的莲台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在佛珠间移动，处女宫的大殿清冷而寂静，除了佛珠相碰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声音，忽然，他眉心微微一皱，却迅速散开，仿佛未曾发生过什么。
　　“呵呵，虽然并没有完全觉醒，但是在人间界这已经是不错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忽然间响彻大殿，沙加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淡定的转着自己的佛珠。
　　“颐阳见过释迦佛祖。”再次一阵微风拂过，一个清丽的身影就站在了沙加的面前，颜颐阳笔直的站在了沙加巨大的莲台跟前，双手合十微微做了一个揖。
　　“我尚未成佛，颜小姐不必如此。”空灵的话语从沙加薄唇中溢出，不带一丝感情。
　　“无妨，你是与不是你都是他。”颜颐阳放下合十的双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长裤，她和流苏差不多同样爱好，简单的衬衫长裤，不同的是她并不是靴子，而是一双简单的高跟鞋。
　　“颜小姐，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沙加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自己现在的水准想要修炼成佛的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条路是一条艰辛的苦难的修炼之路，而这第八感的顿悟，却让他窥之了自己的轮回转生的回忆。
　　“沙加大人，乃是圣域最接近神的人，就算尚未成佛，现如今也已经多少知道了关于自身的一些事，我为何而来，您怎会不知？”颜颐阳看着沙加冷漠的表情，眼里划过一丝郁闷，她认识他数万年，他永远都是这样的姿态，漠然的面孔，无波的表情，高高在上，清冷寡淡。
　　“颜颐阳，你该知道，所谓真相，是深不可测而又非常美好的东西，遗憾的是，千百年来人类想要触摸到它却是非常困难。”沙加一字一顿慢慢地说着。
　　“呵呵，我当然知道，人类想要触摸到它非常困难，可是，我不是人类啊，我是神，而你亦不是单纯的人类，所以，这个理论在我们这里不成立。”顿了一下，颜颐阳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不耐：“沙加，我来不是为了找你寻求真相，而是给你看一个真相，你看了后，若依然还要故作不知，我亦不会再开口，反而会对你倾力相帮，如何？”随着她清冷的声音，一个精致的信封就直接从她的指尖飞到了沙加面前。
　　“这是？”沙加微微蹙眉，信封虽然精致却也隐隐透出些许年份的久远，淡淡的微黄透着古老的气息。
　　“沙加，领悟八感的你，很多事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已经知道和明了，我本不欲告知，却不忍她这几世的辛苦，你可以不在乎，可作为她的姐姐，我请求您，不要践踏，若无意颜颐阳请求您，助我跟天帝将这麻烦解决，从今后两界除了正常邦交之外，再无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缠，佛祖意下如何？”颜颐阳微微蹙眉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
　　“颐阳女王，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你身为神明应该明白……”沙加的话音未落，就被颜颐阳打破：“呵，佛祖这话说的轻巧，不那么容易打破，这几世她经历了什么，你不是没看到，你身为佛祖可有一丝怜惜？就算是她不知检点，非要纠缠与你，当年父王和母后就曾恳求与你，断了那孽缘，可是，您呢？非但不曾了断，还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经历这几世的悲痛，就算这是她飞升必经的苦难，那么，她已然飞升为何还要继续经历，若说你不能断绝，当初她灰飞烟灭于天地之时，你又为什么出现，你又为什么熬近千年为她收魂，聚魂，凝魂，甚至还将自己坐前最富有灵性的那只青莲塑成了她的新躯体？呵呵，倾红线，分明是折磨人的线。”颜颐阳气愤的声音在处女宫的大殿越来越响，她的语气也越来越激动，白皙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着红：“当年，你也曾向父王承诺，在云寒婚配之前，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可是，你又是否做到了？云寒尚未成年，因为性格活泼，喜欢到处惹是生非，自然去的地方也多，佛界是你的地方，你若不想见，云寒如何也不会遇到你，可是你呢？本尊，幻化，你出现的可曾少过？饶是如此，你转世人间，却总有办法让她随你一同下界，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撼动你制造的轨迹，我们真是不明白，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好吧，三生三世，恰逢渡劫赶上天界战乱，在她跟你最后一世之前，那一剑成全了她为天界的大义，也成全了她几世的痛苦哀伤，在她灰飞烟灭的瞬间，我们心疼她却又觉得欣慰，至少，她再生之时，永远不会记得你的存在，可是，你却又在最后的时刻出现，没错，你拯救了天界，让我哥哥顺利登上了帝位，可是，你再次夺走了她。”
　　颜颐阳愤愤的看着沙加依旧无波的面孔，使劲跺了跺脚：“沙加，这一世，我说什么也不会在让她重蹈覆辙，我希望你不要阻拦，否则，我拼的姐妹成仇，我也会挥军佛界。”
　　“你说完了？”沙加掩下内心的震动，他没有想到，他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一切，她竟然全部都知道，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就算是他，当他在每日的冥想中，慢慢忆起这些轮回的记忆时，也微微有些讶异自己的行为。
　　“沙加，你究竟有没有心，没有心的佛，要如何去度化世人，我真的不明白，这亿年来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颜颐阳垂在两侧的双手渐握成拳。
　　“其实，我也不知道。”过了很久很久，就在颜颐阳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他轻叹的声音。
　　路太长了，时间太长了，影子太多了，回忆太重了。一些事呼啸而去，一些事扑面而来，一盏灯忽明忽暗，一个人，挥之不去。佛珠转动的声音，迷蒙的诵经声，有一种迷惑人心的虚妄。令人倾慕，令人动心。
　　颜颐阳走了，可是沙加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此时并没有坐在莲台之上，而是坐在一张桌子的旁边，桌上安然的躺着一本年代久远的金刚经，金刚经上依然是一串长长的佛珠，在他的手边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上，隐约透着淡淡的古老的花纹，上面的字迹是清秀的小楷，但是，纸张并不平整倒像是湿了又干了的样子，甚至有一些字迹有些微微的晕染。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
　　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
　　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失去才算是永恒
　　一次新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拿什么作证
　　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爱错了的人

　　熟悉又陌生的字迹，在他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中慢慢浮现，同时，他的耳边又响起颜颐阳离开时说的话。
　　“沙加，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或许你根本就不在乎，但是，这一世之后，或许你在不在乎都不重要了，但是，就算整个世界都可以遗忘，唯独你没有资格遗忘，所以，这次下界，我把她珍藏的这些东西拿了来，我觉得如果说这世上能有一个读者，那么就只有你了。”颜颐阳从虚空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复古的雕刻上，是一朵朵彩蝶和一支支的莲花。
　　沙加的视线越过金刚经和佛珠落在桌子的另一边，那里放着的正是颜颐阳临走时给他的那个精致木盒。
　　“沙加，你该知道，当一个神明结束一段轮回时，是有一段时间是最清明的时候，既知道自己的过往，也知道自己的轮回，所以，这都是她那个时候留下的，呵呵，或许我真是该感谢，她有一个朋友是阎王爷，而这个阎王爷是真对她诚心实意，否则这样的东西，又怎么会流传至今。不过，今世之后，就算她再留下什么，当她结束轮回再次清醒的时候，这些东西也都不过是废纸了而已。”沙加依然记得颜颐阳用一种忧伤而温柔的语气说着这些话，而她的眼神更是像水一样的哀伤柔软。
　　轻轻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的摆了五个厚厚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都只是用了相应数目的蝴蝶来记录，那是第几次留下的。
　　三生三世五世轮回，今世应该是最后一世了，他从自己古老传承的记忆中，知道，若是两人六世纠缠最后仍不得相守，那么最后一世结束的时候，作为六世中永远都不能得偿所愿的那个，就会在重回自己轨迹的那刻彻底遗忘一切，所有的一切，甚至是自己是谁都不会再记得，宛若初生婴儿一般，无情无欲无感。
　　沙加并没有打开这些信件，透过小宇宙他早已经把里面的内容都看到清楚明白，甚至连她书写时落在纸上的泪痕他都一目了然，心底深处忽然有些皱皱的疼痛，是为了她吗？
　　修长的手指握住那串佛珠，慢慢收紧直到关节泛着青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