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之我要你回来》折翼之蝶

67、第六十六章 随着城户纱

　　随着城户纱织的离去，在北欧仙宫的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一位面带忧虑的金发少女，她先是将担心疑惑的视线在仙宫大门停顿了一下，而后才将视线转回城户纱织消失的方向。
　　冰海之巅，她知道，那是北欧亚斯格特距离海洋最近也是最高的一座冰山，因为靠近海洋也是整个亚斯格特最冷的地方，只有当亚斯格特有人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名时，才会被带到那里，从高高的冰山顶丢下冰海里面，自古以来，无一生还。雅典娜就算是女神，也不过只是雅典娜转生而已，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身躯，怎能抵御得了那样的严寒？
　　“弗莱娅小姐。”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弗莱娅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捷古佛列特站在自己身后。
　　捷古佛列特号称仙宫第一勇士并非浪得虚名,双头龙拥有金刚不坏之身，他是北欧神话最强的英雄齐格弗里德（Siegfried）的再生，传说中因身染所杀魔龙死时溅起的血变成不死之身，北欧神斗士里实力最为强悍。拥有和北欧神话最强的勇者同样宿命的神斗士，也是最强的神斗士，有一点最为重要，那就是他对祖国和自己的姐姐希路达无比忠诚。
　　“捷古佛列特。”弗莱娅淡淡应声。
　　“弗莱娅小姐，仙宫现在正被外患侵扰，女王陛下希望您暂时在您的寝殿休息，以免在外被敌人伤到。”捷古佛列特抱着自己的头盔轻声说道。
　　“捷古佛列特，你是距离姐姐最近的人，你难道没有发现姐姐变了吗？”弗莱娅担忧的问道。
　　当自己的姐姐下令将雅典娜抓到亚斯格特的时候，弗莱娅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姐姐此时已经完全变了，变得不再是那个温柔和蔼，深得亚斯格特人民所爱戴的那个希露达女王了。当她知道，薛度失败的时候，她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当她看到雅典娜竟然亲自来到的时候，她更加担心了。
　　“弗莱娅小姐，你该知道我的身份。”微微一笑，身着双头龙神衣的捷古佛列特说道，“我是一名战士，而战士所需要知道的唯一事情便是服从命令。”
　　“不管希路达女王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能否认，她依然在为亚斯格特考虑，为亚斯格特的人民争取生活在阳光下，呼吸自由温暖清新的空气而努力，作为北欧神斗士，我没有理由反对女王的意志。”捷古佛列特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可是，可是姐姐将纱织小姐送到了冰海之巅啊。”伸手拉住捷古佛列特的手臂，弗莱娅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姐姐这样做，会将圣域与北欧数千来的和平给破坏掉，到时候，我们怎么面对强大的圣域？”
　　“不是还有我们吗？”从没和圣域打过交道的捷古佛列特淡淡一笑，不着痕迹的将手臂从弗莱娅手中抽出：“或许，我们北欧神斗士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个吧。”
　　“好了，别多想了，你姐姐要我召集神斗士来开会。现在雅典娜自愿来到这里，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我们一定会成功狙击来自圣域的挑战，到时候，就是我们亚斯格特人民迎接新生活的时刻了！”微微一笑，温柔的笑容里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好了，我要去了。弗莱娅小姐，别让女王大人为您担心。”微笑着向弗莱娅行了一个礼，捷古佛列特向外走去。
　　“真的是这样吗？”看着捷古佛列特离开的背影，弗莱娅转过头看向逐渐消融的冰川，心情却是沉甸甸的……

　　“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才踏入北欧的地界，米罗就被一阵猛烈的大北风给吹得东倒西歪，饶是如此，他也没忘了显摆一下他的知识面。
　　“嗤……”卡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是他当初去西伯利亚的时候听流苏说的，那会流苏和颜颐阳正窝在客厅舒服的大沙发里面研究中国古诗词，他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她们说到这一句。
　　“这地方真冷。”撒加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大氅，努力回忆当初自己送流苏去西伯利亚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冷，结论是那个时候他不觉得多冷啊，可为什么现在这么冷呢：“卡妙，我开始为你在这样环境中训练，感到悲哀了。”
　　听着撒加不带多少同情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口气，卡妙斜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如果我没记错，某人的宝贝妹妹是他亲手送到我那去的。”
　　“嗯，我后悔了。”撒加点点头大方的承认，饶是他是领悟了第八感的黄金圣斗士这样恶劣的天气，他也觉得冰战士成长的残酷。“早知道这么冷，当初我真不该把她送你那。”
　　“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冰斗士，除了在这样的环境中训练，别无他法。”想起了小时候在这冰天雪地中训练后洗澡和上厕所的情形，卡妙的神情就显得异常痛苦，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中脱衣服时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不过，这样的冷是不正常的，民间有化雪天冷的说法，同样适用于冰原，这么多冰山融化，温度急剧下降是必然的。”
　　“现在，我大概能够稍微理解希路达为什么会被复仇戒指给控制了。”喝了口米罗随身携带的威士忌，卡妙这才感觉到身上稍稍暖和点，毕竟，他虽然是冰战士，却并不是天生不畏寒的人，他就算是经过残酷冰原训练的冰系战士，在平时也只是普通人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坚守在亚斯格特，等待他们所侍奉的奥丁神王的归来以及为大地祈祷，这不是他们的宿命吗？为什么还想要劫持女神呢？实在是想不通。”
　　“宿命，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微微一笑，撒加淡淡地说道，“至于劫持女神，想来不过是某些人或者某些神的怂恿而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已经完全调整状态适应了严寒的米罗，这个时候才有精神参与话题讨论。
　　想到出发前流苏与自己的小宇宙交流，撒加只是微微一笑，而他说的话更是显得意味深长了。
　　“你们只要记着，这些不过只是开胃菜就好了。等到上正餐的时候，你们可别给我丢人啊。”撒加再次拉了拉自己厚实的大氅，当先迈开大步：“快走吧，刚刚流苏传来消息，那个希路达已经把雅典娜送到了北欧死地，冰海之巅了，青铜圣斗士们也已经开始战斗了，我们要加快动作了，毕竟这里不是咱们的场子，雅典的小宇宙应该支撑不了多久。”
　　“是。”随着几人的呼应，几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庐山五老峰
　　巨大的瀑布前，头戴斗笠的白胡子童虎和依旧一身俊朗的史昂对弈，在他们不远处的小山峰上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少女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祷告。
　　在五老峰最高的一处峰顶，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站在悬崖的边缘，被山风吹起的头发和飘在身侧的长丝巾。微微低垂的脸庞上，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切断了和撒加的联络，北欧的事情已经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了，“复仇戒指？”流苏拂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将随风飞散的发丝拨到耳后，从北欧传来的消息，还是很及时的，不过，自己倒是没想到，城户纱织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小宇宙去阻止冰原的继续融化，轻轻的摇了摇头，以她的小宇宙恐怕连半天都支撑不了，虽然，星矢他们已经积极地投入了战斗，但是，以他们的水准只怕很难靠近仙宫吧，幸好，撒加他们已经到了。四个黄金圣斗士这已经算是黄金外战的最大阵容了，有史以来，还没有什么任务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黄金圣斗士，撇撇嘴，教皇陛下为了讨好未来的小嫂子还真舍得下本钱。
　　转身向山下走去，她来五老峰可不是玩的，是带着任务来的，而这个任务必须要经过一个人的同意，那就是……
　　“来了。”流苏还未等开口，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棋子碰棋盘发出清脆的声音。
　　“额，您知道我来？”流苏仿佛一点也不吃惊童虎的知道，反而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靠近他们。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来才奇怪。”史昂伸手揉乱流苏的一头乱发带着一丝淡淡宠溺。
　　伸了下舌头，流苏抱住童虎的胳膊：“那都知道我来，肯定知道我为什么来咯。”
　　“你要解封天秤座圣衣的武器，可是想好了？”史昂严肃的问道。
　　“想好了。”流苏从童虎身边站了起来，脸上也没有刚才的笑意，反而带了一抹严肃：“史昂老师，童虎老师，我知道或许你们不理解，或许你们觉得这是大逆不道，也或许你们觉得这是我们的异想天开，但是，我们想试试，哪怕只有仅有的希望。”
　　看着她严肃而庄重的表情，史昂和童虎对视了一眼，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流苏用这样严肃而庄重的语气和神情来与自己说话。
　　对于撒加和流苏的想法，这两个年纪加起来有四百多岁的人来说，想窥知并不难，他们也并非不知，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摆在桌面又是另一回事，而流苏这样明白的说出来，却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丫头，这想法是你的还是撒加的？”良久之后，史昂放下手里的棋子，看向流苏的眼神透着认真。
　　“是我们的。是我们大家的，而我们正在努力让女神冕下同意我们的做法。”流苏淡淡开口，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就这么有把握让女神站在你们这边？”史昂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我并不认为，你们从小为她灌输唯物主义理论就可以改变什么。”
　　“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毕竟她的意志是雅典娜，但是，影响却还是存在的不是吗？老师。”流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无论如何很多事情，一旦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两人听了流苏的话后，再次相视，童虎将手里的烟嘴敲了敲：“丫头，你想过没有，一旦你们真的走上了那条路，你们面临的将是无止尽的荆棘和苦难以及危险……”
　　“我明白。”顿了一下，流苏抬眼望向远处无尽连绵起伏的群山：“老师，你们是经历过一次圣战的，也是圣战的幸存者，更是在圣战结束又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两百四十三年人，见识的，体会的远比我们要多的多，难道，你们会真的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间，付出自己的劳动，汗水，建设着属于自己的家园，守护着我们想要守护的人，为了维护这个大地的爱与和平，你们付出的比常人要多很多很多倍，可是，我们付出的结果又是什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灾难盛行？这难道就是我们守护的初衷吗？”
　　“诚然，古语言道：‘世间万物，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本是天理，就算人类之间有什么争端，战争，关起门来说，这算是咱们人类的自家事。既然是自家事，那么干神明什么关系？我们自己的矛盾，凭什么神明也来插手？他们有什么资格？仅仅只是因为，他们那所谓高人一等的神的身份吗？自创世以来，每两百年一次的战斗，并不是帮助人类进化繁衍，反而是带着无尽的毁灭。灾难、瘟疫，水深火热、颠沛流离，这就是神明每次战斗结束后给人类带来的结果。不管圣域跟任何势力战斗，最后的结果，永远都只是惨胜而已，战斗结束，雅典娜回归天界，而人类呢，她口口声声要守护的人类呢，只能独自面对，这战斗留下的悲哀和伤痛。什么圣斗士，分明就是神明与神明之间，在棋盘上用来战斗厮杀的棋子而已。”流苏的声音低沉缓慢，随着声音，两只小手也紧紧的握成拳，神色也因为愤懑而有些淡淡的红晕。
　　“圣域志有记载‘宙斯已经进行了两次的灭世’也就是说，他的灭世不会结束，一定会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内，再次发生。我从小得史昂老师传授，观星之术，而我本身似乎也有些所谓通灵之能，虽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通灵者，但也多少可以窥探到一些，凡人所无法预知的事情。近日来，我流连星楼夜观星象，总觉心神不宁，史昂老师应该也会有这种感觉吧。”
　　看到史昂老师愈加凝重的表情，流苏知道自己说对了：“所以，哪怕我们最后的结果，真的无法逃脱或者避免，至少我们曾经努力过，为了自己深爱的这个地球，这片大地，这里的人们。”
　　随着流苏缓慢低沉的声音停止，整个崖顶只剩下轰鸣的瀑布声和三人清浅缓慢的呼吸。
　　“丫头，天秤座圣衣随你支配，但是，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童虎吸了口烟后，低声开口。
　　“老师，您说。”流苏恭敬的问道。
　　“我只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伤害雅典娜，毕竟在战斗的时候，她是代表了大地。”童虎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师，我明白。”流苏点头，显然，她也清楚雅典娜的地位，就算自己这番言论可以打动他们，但是，他们对雅典娜的忠诚却并不会轻易被撼动，但是，她愿意去赌，赌他们还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上。
　　看着她背影消失，史昂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老伙计，你同意她的观点？”
　　“呵呵，老伙计，现在的天下，是他们的，既然如此，为何要去阻止？而且，我很想看看他们所说的未来，说到底，我们就算得了神明眷顾，也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而已。”童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撒加是个好的领导者，或许这次圣战有他们俩，会和以往不同，你说呢？”
　　轻轻拍了一下史昂的肩膀，童虎拄着拐棍慢慢离开崖顶，他知道这些东西让史昂去全盘接受是需要时间的，也有可能他终生都不能接受，可是，他不同，他除了看守封印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天秤座的黄金圣斗士，不管领导他们的教皇是谁，他都要服从他的调派，只要是不违背守护大地的准则，他就不会因为某些意见的相左而背叛。况且，这些年撒加对五老峰并没有做出任何强迫或者强制性的事情，除了那个送来受训的孩子。
　　人都说，人越来老越会怀念过去，越会珍惜自己身边的一切，更是愿意有人承欢自己的膝下，两百年了，他最初为了圣战而失去了最爱的女子后，便独自生活至今，直到他捡到了春丽，又迎来了紫龙，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个明明带了各种目的前来，却又真心愿意对自己的流苏，这三个孩子让他领略了这个世间，除了战友情之外的情感，亦师亦友亦父的感情，让他十分珍惜他们给他带来的快乐，哪怕他早就看出流苏在很多理念上与自己是相悖的，但是，她面对他的时候，是真的将自己当做长辈当父辈一样尊敬着。
　　撇开这些不说，就看在她愿意为了他保住紫龙，他也会记住这份情，只要不违背自己的初衷，他是不会让她在圣域为难，在撒加面前难做，这或许也是一个父辈对晚辈的关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