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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近水楼台先得月 ...

  •   【你的剧情】

      偏僻的耳房里闪着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妆台提笔描眉的侧影,落叶的风在寂静的夜里放大,吵不醒伏在桌前昏睡的少女,你坐在镜边和人一并拢进去,细细打量,似乎没什么差别。
      这是胡副司令府上给佣人居住的角院,今天是你干夜活,大概还要半个时辰换班。
      院里突然有了动静,你将眉笔放在桌上警惕起来,是两个住在隔壁的佣人,说话的内容也七七八八的传了过来,“这司令怎么就想着到西苑去住了,倒难为我们剩一刻钟还要跟去,平白便宜了值晚班的”。
      你听的一知半解,可若是这胡堂知不回来了...
      隔壁的门开开合合,两人脚步一前一后离开,你起身拉开门,漆黑的夜里藏着几片乌云,闪电躲在后面不时闪烁两下,你看向少女,将人扶到床上。
      你等不到胡堂知回来了。

      民国26年
      你叫野乔,性别男,是野棠院里的随从,今年十九岁,这是你跟在她身边的第七个年头。
      你原以为今年和往常一样无非是看着野棠逗弄一下这个少将撩拨一下那个少爷,可打年关过了,野棠似乎对这些事不再上心,应酬起来也是不冷不热的,你只听人时不时的感慨两句,“倦了...”
      统计局第二处的委托信是六月底到的,野棠也终于不再每日无所事事的逼你陪她下围棋。
      拍卖定在八月刚过的日子,一大早野棠直奔得月楼,出门时匆匆交代你先去周府一趟,你取了座位表到得月楼时,野棠正招呼一众秦淮女上台开嗓调试。
      野棠从你手里接过,没说什么别的问题,只跟一旁的管事再三强调要找几个机灵的伙计招待,免得另惹事短,毕竟周公的场子里几乎整个江苏乃至周边邻省有些脸面的都在这儿,自然要防着谁再冲撞了谁。
      野棠将册子塞给人,转头看你未曾离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管事自觉退下,你压低声音,“统计局的戴先生让我告诉你,他晚上就不过来了。”
      “那可有说什么别的安排?”
      “并无其他安排,只说一切事宜由野棠小姐全权负责即可。”
      野棠的事琐碎却也轻松,过了晌午,负责开车的胡叔喊你一起吃饭,你跟过去对付着吃了两口,得月楼的伙计便急匆匆的赶来喊你,“乔小哥,东家有事要交代你。”
      “怎么了?这么着急?”你边跟人朝外走边询问情况。
      “东家托人带回信阳的白毫被伙计沾了水用不了了,正在里面生气呢。”
      你心下了然,进门无视着几个低头认错的伙计,直直朝野棠走去,“野棠小姐,有什么安排吗?”
      野棠落在你身上的视线不动声色,你眨着眼不由困惑,她周旋过来这口气,缓缓说道:“现在人手不够,你坐车到浦口接个客人吧。”
      你本以为是要你去取茶的,“要接谁?”
      “从日本归国的华侨,谢先生和谢夫人,四点左右到,胡叔和你一起去。”

      胡叔载你到浦口火车站时险险过了四点,今天天阴,来浦口的火车没有两趟,外面卖货的无精打采,看样子还没人从里面出来。
      你越过围栏占了前排的位置,又拿着块捡来的纸牌写上名字,不过五分钟,火车鸣笛声传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便从站里挤了出来,你四下环顾,晃动着手里的牌子挨个问道:“可是从东亚来的谢先生和谢太太?”
      “你好,我是谢路”,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走到你跟前,指了指你手中的牌子,跟在他后面的想来就是谢夫人,头上戴着面纱显得疏远,见了你也只是点头示意一下。
      “谢先生谢太太叫我野乔就好,实在抱歉,本该我家野棠小姐亲自来接的,不成想谢先生行程有变,今晚拍卖又要做足了准备才是,只好派我来了。”
      上了车,后视镜里的谢氏夫妇并不亲近,让你看着只觉奇怪,但转念一想也许就是不爱做给旁人看,不像你在南京城内遇到的大部分官眷,总逼着自己装样子。
      车内混合着阴天的闷热,谢夫人伸手摇下车窗,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你答:“拍卖定在得月楼,不过野棠小姐想着谢先生谢太太带着行李多有不便,就说先送你们到西岸公馆安顿,等拍卖开始前再到也不迟。”
      谢夫人接着问:“你多大了?”
      你不懂她为何如此发问,但还是乖顺回应,“过了秋才到十九”。
      “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果然还是南京的风水养人...”她缓缓说道。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哎呀哎呀
      完成任务回去复命,野棠正在楼上收拾,得月楼原在前一天落了锁,现也放了门,台上秦淮女开嗓唱曲,门前小厮拿着铜锣敲了三声响迎客,几个你碰过两面的长官携着女眷远远走来在外等候,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野棠得知谢氏夫妇在西岸整顿没再过问,只交代你和胡叔先行回去,结束了她直接坐得月楼的车走。
      你绕着从后门出去,胡叔正在车里打盹,许是野棠已经知会过,见你出来就准备和你一起回去,你跟人卖乖说自己惦记颐和路的云糕。
      “哟,知道讨便宜了撒,上车”,你鲜少露出孩子的一面,偶尔一次他不大会拒绝,云糕你们都爱吃,就是路远了平日没有绕道的机会。
      当然,还有个原因是,每次买云糕都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现做现卖,偏偏店里做的都是在等的,到了门口胡叔冷漠的扫了眼,认命般拿着报纸搭在脸上躺下,临你下车关门才悠悠的说:“我想吃酒酿的...”
      “知道啦”,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说你也会买的。
      你要了红豆和酒酿各一份,想了想又还是给野棠带了份桂花的,店里没几人份的,你向外看了胡叔,人又打起盹儿来,你借口问跑堂的茅房在哪儿,一溜烟钻进了后院。
      翻过墙头,对面的小院门口停的车只能看个尾巴,隐约知道是坐了人,不多时车子发动转过来露出牌子,你要找的人已经出发了。

      野棠的院子佣人不多,除了一个柳婶洒扫,就剩你和胡叔来回跑腿,回去后柳婶给你打了饭,你吃过后装着困说先睡下,两人就不再管束你,自顾自的做点事。
      天阴的厉害,风也大了,你算计着时间,柳婶开始喊胡叔搭手去给小菜地搭棚,是塑料布晃动声、是鞋子踩在泥地里,你戴着帽子压着帽檐小心翼翼避了人从后墙翻过,乘坐电车回到了云糕旁的小院前,那是胡堂知的府上。
      胡堂知去参加拍卖会不在府上,计划里你是要等他回来,可听胡家的女佣说,胡堂知要在别院应酬不会回来了,时间才过七点,拍卖不会结束,应酬不会开始。
      你等不到胡堂知回来了,你得去找胡堂知了。

      南京城下了雨,你回去绕一圈没什么异样,得月楼的伙计来家里取伞,数把数把的往外拿,说是得月楼伞不够数量,怕到时候再淋了谁,你抽出一把在手里颠了两下,跟着上车。
      野棠在后台中场休息,见了你问:“怎么还跑出来了?都淋湿了。”
      “姐姐,雨大了,我怕你没伞...”你冻得抽噎。
      “呵”,野棠笑了一声,“又没人为难我,既然来了,去换个衣服,就在这儿等我拍卖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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