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日记1》O2O7

10、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的剧情】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你叫野棠，南京得月楼里出了名的老板娘，凭着娇柔的身段和伶俐的口齿，游走在各种权势富贵人物的身边，人们只猜你身后倚仗的是哪位大人，可一言一行垒起来竟成就了南京出了名的得月楼。
　　可形形色色过后你毕竟是倦了，连赶着三四场宴会都表现的漫不经心、提不起兴趣来。

　　民国26年8月
　　拍卖的前一天晚上得月楼便落了锁，朝外张贴起告示说明晚上活动，门前一时冷清下来。
　　你早上就到了，主要安置着淘来的大音箱，野乔取来座位表时，喇叭才刚刚装好，你交代说让一众秦淮女上台开嗓调试，回身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座位是那位亲定下的，现下几乎整个江苏乃至周边邻省有些脸面的都在这儿，除了散座票子是处理给城里城外的地主老板，其他就要倚照实力势头各自划开。
　　旁的没什么问题，就是看到二楼胡堂知和林朝来挨在一处不免疑惑，南京城里众所周知，副将和商会会长不合，先前交的预选你也是规划好的远远隔开，可现如今...
　　你将册子塞给管事让人安排，再三强调定要找几个机灵的伙计招待，免得怠慢了谁、谁又一个照顾不到另惹事端，人一一应下。
　　转头看向野乔未曾离开，像是藏了事，你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管事自觉离开，野乔压低声音，“统计局的戴处长让我告诉你，他晚上就不过来了。”
　　“那可有说什么别的安排？”你不禁皱眉。
　　“并无其他安排，只说一切事宜由野棠小姐全权负责即可。”
　　前厅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过了晌午你就着手起拍卖用的茶水果子，楼下是本地的雨花茶，楼上则专门托人带回信阳的白毫。
　　可到底一路颠簸，加上梅雨季碰到两个不长心的伙计，白毫回来时就沾了大半的水，勉强挑挑拣拣能用的却也不剩几分，你压着火气让人到门外找野乔过来，准备交代他回家取你私藏的雀舌。
　　“东家，浦口的那位到了，我们是不是要派车去接了”，管事是盯着时间过来的，显然还没注意到周遭的气氛。
　　“那就找人去啊”，你语气重了，但缓过来还是意识到，现下得月楼稍有点名头的都被放到各处迎接，浦口那边安排谁去是要好好思量。
　　“野棠小姐，有什么安排吗？”
　　十几岁的少年身上有的是你早被磨平的朝气，算起来野乔跟在你身边多年，尽管明面上没个名号只说是院里随从，但从资历上看也是比这南京城大多数要老道，替你迎接未尝不可。
　　你放弃了让人回去拿茶的念头，说：“现在人手不够，你坐车到浦口接个客人吧”，接的是戴处长亲点的日本归国华侨富商谢路，你记得他先前在统计局当差做翻译，后来到日本发展，现下有了一番成绩后，也在拟定的邀请名单里。

　　得月楼五点才放了门，你坐在小阁楼的梳妆台前，打量着镜中点缀了大片玉兰花的蓝灰色旗袍，不免在桌上一列白玉碧绿的簪子间犹豫。
　　楼下响了三声锣响以示迎客，你起身站到窗边微微开窗打量，几个长官携着女眷已在等候，你回身挑了支不起眼的木簪挽上。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哎呀哎呀

　　秦淮女唱的是特意一路奔上海学来的天涯歌女，那时的得月楼偏爱唱些吴语小调，可翻来覆去的唱着也打不出什么花样，恰逢好友周璇来南京巡演，聊天间描绘出一副风情万种的上海滩，你干脆塞了人跟去学习，得月楼终究热闹起来。
　　伙计开始领着人进来坐下，你绕向后台的间隙碰上了少不得两句客套。
　　谢氏夫妇被安置在西岸公馆暂作调整，等进了得月楼二楼时已经六点，你正等着歌女唱毕准备上台，倒没了和人会面的机会。
　　得月楼的种种基本结束，你干脆给野乔和胡叔放了假，晚上自己直接坐得月楼的车走。
　　“东家，林会长那边恐怕需要您亲自去一趟”，管事急匆匆的赶来，你心下一惊，赶忙交代小厮去后台喊红芍再唱一曲等你回来。
　　管事没带你去楼上，倒是一楼不曾安置人坐下的位置，你边走边了解情况，干脆让人端着新的茶水和点心一并过来。
　　林朝来身边坐的是跟他几乎形影不离的左大公子，你看人吊儿郎当的样子收起了嘴角的弧度，东西放在桌上，颇有些公事公办的说道：“抱歉了林会长，都是手下人怠慢照顾不周。”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毕竟拍卖这个东西坐哪儿都是能拍的，倒难为野棠小姐亲自跑这一趟了”，林朝来知道林川的德行，也没抓着不放，不过看样子是不打算换位置了。
　　台上红芍唱毕谢幕，你向林朝来知会一声，又朝林川微微点头示意，重新回到后场。

　　堂下响了三声铜锣，你挂着笑上台，稍作客套一番招呼人请出第一件拍品，得月楼的拍卖会就算开始了。

　　拍卖进行到一半，雨越下越大，你安排伙计去家里拿几把伞来，免得结束后多有怠慢淋湿了谁，野乔跟着过来，抱着伞湿了大半，你说着责备的话，人冻出哭腔答道：“姐姐，雨大了，我怕你没伞...”
　　“呵”，你忍不住笑了一声，只觉得野乔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又没人为难我，既然来了，去换个衣服，就在这儿等我拍卖结束吧。”

　　【小剧场】
　　拍卖会结束，得月楼的小厮招呼着客人依次离开，胡堂知交代胡夫人稍等，起身向一旁坐的谢氏夫妇发出了邀请，“谢先生谢太太，我是胡堂知，时间还早，不知谢先生谢太太可愿赏脸到别院喝喝茶。”
　　“这...”谢路有些迟疑，看向云尔。
　　“时间确实还早，不妨谢先生谢太太到我林某人府上坐坐？”林朝来从拍卖结束便张望着二楼的动静，“谢先生谢太太，我是南京商会会长林朝来。”
　　“林会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赖了”，胡夫人是个性子急的，不等胡堂知反应，一口呛了回去。
　　你本在楼下送客，听管事的说起楼上的动静，忙不迭的上来调和，蒋公原就授意你和胡堂知招待谢氏，如今在你的地头，怎么也是要向着胡堂知的。
　　“各位都是我得月楼的客人，我跟胡副将、林会长也共事多年，何必闹得如此难堪，平白惹人笑话，且听听谢先生和谢太太的想法吧。”
　　“尔尔觉得呢？”谢路问了云尔的意见。
　　“既是胡副官邀请在先，那就没有林会长截胡的道理，来日方长，自然有更多上门坐坐的机会，不急这一时”，云尔的意思显而易见，胡堂知不禁大喜过望。
　　林川本来还存了跟胡堂知竞拍的芥蒂在一旁赌气不来，看林朝来被拒，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来南京许久，似乎从未到过胡伯父府上，不妨今日一并了吧。”
　　“侄儿似乎是不懂什么叫...”
　　“一并也好，热闹”，胡堂知话未说完就被谢路打断，谢路看了眼林川，又看向胡堂知，“就劳烦胡副官了。”
　　郑中是去了厕所最后才走的，出来时看他们谈话结束，喊了声师兄向谢路告辞，只说有机会再聚。
　　一行人朝外走去，野乔抱了伞，挨个打招呼分给众人，“林会长、胡副官胡夫人、谢先生谢太太、左公子、野棠小姐好。”
　　“等下伙计收拾了东西就要关店，你随我去胡家待着吧”，你说。
　　雨越下越大，听着就不太平。

　　【你的任务：主持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