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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鲸游大海 ...

  •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婴儿床的白色栏杆上,泛着暖融融的光。柳晴鹤的目光重新落回小开阳身上,小家伙正攥着小拳头,均匀地呼吸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下意识抬了抬被拉伤的胳膊,方才救援时肌肉撕裂般的痛感,此刻竟像被这软糯的小生命抚平了般,只剩淡淡的酸胀。

      阳光吻过她的指尖,也吻过婴儿柔嫩的脸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与消毒水混合的温和气息。柳晴鹤心头一热,眼底翻涌着坚定,在心里默默发誓:玄晖师兄用生命守护了我们,往后,我一定拼尽全力护着小开阳,护着师姐,绝不让这束照亮师姐生命的光,沾染半分尘埃。
      大一上学期的警校课程已近尾声,柳晴鹤正趴在宿舍桌上整理格斗术笔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点开一看,是高中班主任兼教导主任发来的信息,字里行间满是熟稔的打趣:“晴鹤小同学,母校下周五要搞防恐防暴演习,缺个‘专业级歹徒’,你这警校高材生能不能回来露一手?”

      柳晴鹤眼睛瞬间亮了,一拍桌子差点把水杯震倒:“嘿嘿,这活儿我熟!”她跟高中所有老师关系都铁,毕业大半年也没断了联系,这会儿见有这么好玩的事,当即秒回答应。

      消息没捂热就被舍友们听了去。秦晏鲸凑过来,眼里满是期待:“真的?那我们必须去现场观战!”齐盼楠搓着手笑:“看看咱们晴鹤大佬回母校‘作案’,想想就刺激!”冯舜华捂着还没完全好利索的屁股,一脸遗憾地拍着大腿:“嘶——可惜我这屁股不给力,不然高低得跟你一起上,咱俩组个‘雌雄双煞’!”

      柳晴鹤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模仿着戏文里的腔调:“放心,看我如何在母校杀他个七进七出,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警校生的含金量!”

      演习当天,柳晴鹤穿着母校给准备的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活脱脱一副“亡命歹徒”的模样。她手里扛着一杆比人还高的塑料标枪,枪头裹着厚厚的海绵,沾满了鲜红的颜料;腰上还别着一把同样沾着红颜料的塑料海绵剑,剑鞘一晃一晃的,看着竟有几分唬人。

      “各单位注意,演习开始!”随着广播里一声令下,柳晴鹤立刻切换状态,压低身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校园。

      校门口的保安大叔们早有准备,四人呈扇形围了上来,手里举着橡胶棍:“站住!不许动!”柳晴鹤嘴角勾起一抹“反派笑”,不退反进,双手握紧标枪,借着冲劲猛地一扫——“啪”的一声,标枪杆精准磕在最前面保安的橡胶棍上,震得对方手一麻。她顺势侧身,左脚一扫绊倒一人,右手标枪“唰”地戳向另一人胸口,红颜料立刻印出一个鲜明的“命中”印记。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柳晴鹤已经抽出腰间的海绵剑,左右开弓,剑头“嗖嗖”划过,两人胸前瞬间各添一道红痕,只能苦笑着举手“阵亡”。

      “好家伙,这开场就秒杀啊!”围观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柳晴鹤却没停脚,扛着标枪直奔教学楼方向。一路上遇到闻讯赶来的学生“志愿阻拦者”,她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见有人迎面冲来,她左脚急停,标枪往前一送,红颜料“啪”地沾在对方胳膊上;又有两人从两侧包抄,她干脆弃了标枪,双手握剑左右翻飞,剑影快得只剩残影,“唰唰”两下,两人胸口全中,乖乖站到路边当“尸体”。短短几分钟,十几个学生就被她“撂倒”,身上红一道紫一道的,活像刚从染缸里爬出来。

      这时,两名体育老师闻讯赶来,都是一米八几的壮汉,手里拿着盾牌和橡胶棍,气势汹汹。“歹徒,束手就擒!”其中一位大喊着冲上前,盾牌直压过来。柳晴鹤眼疾手快,左手抄起地上的标枪,精准架住盾牌边缘,手腕用力一掀,竟把壮汉的盾牌掀得偏移了方向。同时右手闪电般抽出海绵剑,顺着盾牌缝隙“唰”地划了过去,红颜料直接印在壮汉胸前。另一位老师想从侧面偷袭,柳晴鹤身子一矮,标枪往后一捣,正中对方大腿,紧接着转身一剑,又添一道红痕。两名壮汉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地退到一边:“服了服了,这小姑娘战斗力也太猛了!”

      解决完“强敌”,柳晴鹤彻底放开了。她一手紧握标枪,一手挥舞长剑,标枪“呼呼”生风,长剑“唰唰”作响,两道残影在她身前交织成网。她像一阵黑色旋风冲进了操场,那里正有一群学生和老师组成“人墙”阻拦。柳晴鹤毫无惧色,标枪戳、长剑划、脚下还不忘绊人,嘴里还模仿着武侠剧里的喝声:“呔!挡我者死!”

      学生们吓得连连后退,可越退越容易被“击中”。有的被标枪蹭到后背,有的被长剑划到胳膊,还有的慌不择路被柳晴鹤一脚绊倒,胸口直接印上一个大红印。短短几分钟,足足五十人接连“阵亡”,操场上到处都是举着胳膊喊“我死了”的人,红颜料蹭得满地都是,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又搞笑。

      段长和训导主任见状,亲自上阵“围剿”。段长挺着啤酒肚,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当武器,大喊:“柳晴鹤!你这丫头下手轻点!”柳晴鹤认出他的声音,却丝毫不留情面,标枪虚晃一下吸引注意力,长剑趁势“唰”地划过他的肩膀,红颜料瞬间染了一片。训导主任想从背后偷袭,柳晴鹤耳朵一竖,猛地转身,标枪“啪”地戳在他胸前,笑着喊:“主任,承让了!”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摇着头站到了“阵亡区”。

      此时,操场主席台上,校长正拿着话筒“发表重要讲话”,试图稳定“局势”。柳晴鹤眼睛一亮,扛着标枪直奔主席台,脚下步伐又快又稳,像踩着轻功。“嘿嘿,看我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她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校长还没反应过来,标枪头已经轻轻点在了他的胸口,鲜红的颜料立刻印出一个大大的“靶心”。

      “校长已被我斩杀了!”柳晴鹤一把抢过话筒,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反派的沙哑语调,“学弟学妹们,你们的校长都没了,还愣着干嘛?解散休息!”

      话音刚落,操场瞬间炸开了锅。

      慕兰殊站在观众区,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住身边的齐盼楠,嗓门大得盖过了人群的哄笑:“我靠!这战斗力已经不是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了!这他妈是孙悟空大闹天宫啊!太离谱了!”

      齐盼楠看得目瞪口呆,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天,她到底还有多少战斗力没发挥出来?这哪是演习,这分明是单方面碾压!”冯舜华捂着屁股,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晴鹤也太牛了!校长那一脸懵的样子,我能笑一年!”

      而秦晏鲸站在最前面,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崇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主席台上的柳晴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见柳晴鹤冲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她立刻用力挥了挥手,心里默默想着:这就是我的发小,太厉害了!

      柳晴鹤拿着话筒,看着下面一片“尸横遍野”的场景,也忍不住笑场,摘下口罩露出一口白牙:“好了好了,演习结束!祝大家学业进步,天天开心!”

      校长笑着抢回话筒,对着全场打趣:“同学们看到了吧?这就是警校生的实力!以后遇到危险,就得像柳晴鹤同学这样……不对,是像我们的安保人员学习,坚决抵制不法分子!”

      全场哄堂大笑,柳晴鹤被老师们围在中间夸得不好意思,心里却美得冒泡——这趟母校之行,简直太值了!警校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像一场无声的硝烟,笼罩在整个宿舍楼。柳晴鹤和齐盼楠的“神仙打架”早已成了全队公认的看点——从开学第一次体能测试到专业课默写,两人的分数永远咬得死死的,你超我零点五分,我追你一道简答题,却半点没影响五人刚结下的姐妹情分。

      结义那天是秦晏鲸提议的,五个姑娘凑在宿舍里,用矿泉水代替酒,碰杯时冯舜华还捂着没彻底好利索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喊:“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考试……各凭本事!”慕兰殊笑着补充:“但谁也不许藏私,笔记共享,错题一起抠!”柳晴鹤拍着齐盼楠的肩,眼里满是战意:“盼楠,这期末第一,我可不会让你!”齐盼楠推了推眼镜,嘴角扬着不服输的笑:“那我也不会拱手相让,咱们公平竞争!”秦晏鲸在一旁点头如捣蒜:“不管谁赢,咱们都是最好的姐妹!”

      备考的日子里,宿舍的灯永远是楼道里灭得最晚的。柳晴鹤体能拔尖,专业课却偶尔粗心,齐盼楠就把她的错题整理成册,用红笔圈出易错点,陪着她一道一道分析;齐盼楠耐力稍弱,800米测试总差一点满分,柳晴鹤就每天拉着她晨跑,教她调整呼吸节奏,还开玩笑说:“你可得跑快点,不然怎么跟我争第一!”慕兰殊擅长总结知识点,把厚厚的教材梳理成清晰的思维导图,打印五份分给姐妹们;冯舜华虽然行动不便,却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帮大家抽查背诵,哪个知识点卡壳了,她总能精准提醒;秦晏鲸则成了“后勤部长”,每天泡好菊花茶,准备好小零食,在大家累的时候讲个笑话,缓解紧张的气氛。

      考试那天,五人一起走进考场,临进门前还互相打气。柳晴鹤拍了拍齐盼楠的手:“加油,我在第一的位置等你!”齐盼楠回握她:“彼此彼此,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体能测试场上,柳晴鹤依旧是最亮眼的存在。100米冲刺时,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终点线,比第二名快了近半秒;仰卧起坐一分钟做了62个,看得监考老师都忍不住点头;800米跑更是全程领先,冲过终点时面不改色,只是额角沁出薄汗。齐盼楠紧随其后,虽然速度不及柳晴鹤,但动作标准,耐力十足,每一项都稳扎稳打,分数咬得极紧。

      专业课考试时,两人更是暗中较劲。柳晴鹤做题又快又准,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却在一道论述题上停了下来,想起齐盼楠之前提醒过她“论述题要结合案例,逻辑清晰”,便放慢速度,仔细组织语言;齐盼楠则一如既往地严谨,每一道题都反复检查,遇到不确定的知识点,脑海里浮现出柳晴鹤跟她讨论时的思路,瞬间豁然开朗。

      考完最后一门,柳晴鹤和齐盼楠几乎是同时放下笔,对视一笑,没有丝毫敌意,只有酣畅淋漓的痛快。

      成绩公布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柳晴鹤和齐盼楠挤在最前面,五个姐妹紧紧挨着,冯舜华还踮着脚,紧张得攥着慕兰殊的手。当看到“柳晴鹤总分96.8 年级第一”时,柳晴鹤忍不住欢呼一声,秦晏鲸立刻抱住她:“晴鹤,你太厉害了!”可没等大家庆祝完,齐盼楠的名字紧随其后,“齐盼楠总分96.5 年级第二”,只差了零点三分。

      柳晴鹤转头看向齐盼楠,刚想安慰她,却见齐盼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恭喜你,晴鹤,你确实比我厉害!”柳晴鹤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就差零点三分,其实你也超棒的!”慕兰殊笑着说:“你们俩这分数,简直是神仙打架,我们只能望尘莫及啦!”冯舜华点点头:“不过不管谁第一,咱们姐妹都厉害!”

      可没过几天,辅导员又公布了奖学金名单。一等奖学金的名字赫然是“齐盼楠”,柳晴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奖学金评定不仅看总分,还看平时表现和综合素质分。齐盼楠平时作业次次优秀,还主动帮老师整理资料,综合素质分比她高了几分,总分虽然略低,却凭借综合素质分反超,拿下了奖学金。

      宿舍里,齐盼楠拿着奖学金证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柳晴鹤:“晴鹤,其实……”柳晴鹤打断她,笑着捶了她一下:“别不好意思,这奖学金你实至名归!你的综合素质分确实比我高,我服!”秦晏鲸凑过来:“就是就是,盼楠平时帮了大家那么多,拿奖学金是应该的!”慕兰殊提议:“不如咱们用奖学金搓一顿,庆祝晴鹤拿第一,盼楠拿奖学金!”冯舜华立刻响应:“好啊好啊,我要吃火锅,庆祝咱们姐妹一起进步!”

      柳晴鹤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姐妹们,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份竞争没有让她们疏远,反而让彼此变得更优秀,而这份牢不可破的姐妹情,比任何名次和奖学金都更珍贵。她举起桌上的矿泉水,对着大家说:“为了我们的第一和奖学金,也为了我们永远的姐妹情,干杯!”

      “干杯!”五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里,满是青春的热血与温暖。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整个包间,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翻滚,涮熟的毛肚、肥牛裹着蘸料入口,暖了胃也暖了心。柳晴鹤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角的红油,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总算考完试啦,放假的日子可太舒服了!我跟晏鲸家都在本地,自然是不用赶火车的,随时能约着出来玩!”

      秦晏鲸立刻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对啊!我家离学校近,放假先在家帮我妈收拾收拾,过两天就约你逛街、吃小吃,把学校食堂没吃够的都补回来!”她转头看向另外三人,眼里满是期待,“你们放假都有什么安排呀?”

      冯舜华正埋头啃着一块排骨,闻言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点酱汁,笑得眉眼弯弯:“我当然回莆田去找外婆啦!外婆早就给我发消息,说炖了我最爱的土鸡汤,还晒了好多笋干,就等着我回去呢!”她放下排骨,擦了擦嘴,语气里满是憧憬,“回去每天跟着外婆去集市逛,吃莆田的卤面、温汤羊肉,想想都觉得幸福!”

      慕兰殊抿了口酸梅汤,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我肯定回厦门呀,我爸妈估计都想死我了!开学到现在就没回过家,我妈早就跟我视频说,要给我做沙茶面、海蛎煎,把我爱吃的都做一遍。”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还想跟爸妈去环岛路散散步,看看海,好好放松放松,毕竟备考这阵子可太累啦!”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齐盼楠身上,她正慢慢涮着鱼片,闻言轻轻笑了笑:“我回家还是要跨省的,在潮汕。”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只是回去后估计又要被我爸妈念叨钱的事,不过一想到回去就能看到我那弟弟了,也挺开心的。”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里满是期待,“不知道这小子期末考试考怎么样了?真希望他可以好好努力,考出自己的一片天来……”

      柳晴鹤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你弟弟肯定跟你一样厉害!回去多鼓励鼓励他,说不定下次见面,他就给你拿个好成绩回来!”

      “就是呀!”秦晏鲸附和道,“放假咱们也别断了联系,每天在群里分享日常,看看你外婆做的鸡汤,慕兰殊拍的大海,盼楠家的潮汕美食,我跟晴鹤就分享咱们本地的好吃好玩的!”

      慕兰殊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建个专属的放假分享群,不管在哪,都能知道姐妹们在干嘛,就像还在宿舍一样!”

      冯舜华举双手赞成:“没问题!我回去就拍外婆做的土鸡汤给你们看,保证让你们流口水!”

      齐盼楠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呀,我回去给你们拍潮汕的牛肉火锅、手打牛肉丸,还有我弟弟的糗事,让你们乐一乐!”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庞,却挡不住眼里的笑意和对假期的憧憬。五个姐妹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放假的安排,分享着对家人的思念,空气中弥漫着温馨和谐的气息。虽然放假后大家要各奔东西,但这份深厚的姐妹情,早已将她们紧紧联系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萧瑾云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消防大队的警报就炸响在清晨的薄雾里。解沧海叼着半块面包冲下楼,套战斗服的手疾如闪电,听指挥中心喊着“动物园珍稀白老虎出逃,疑似坠入粪坑”,他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不是,这老虎是想不开还是玩极限挑战啊?”

      消防队长萧瑾云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别贫,到地方见机行事。”

      车队赶到动物园时,警戒线已经拉了好几圈,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粪坑旁围满了动物园工作人员,个个捂着鼻子脸色发青。解沧海跳下车,面罩还没戴稳,就看见粪坑中央泡着个庞然大物——那只白老虎浑身裹着黑褐色的污秽,原本雪白的皮毛结成一绺一绺,头顶几撮倔强的鬃毛竖着,活像顶着一丛“犟种毛”,明明是世界上最猛的猫科动物,此刻却泡在粪水里,透着股又惨又好笑的反差感。

      “萧队,这老虎……说是很温顺。”动物园园长捂着鼻子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可它现在这情况,谁知道会不会炸毛啊?粪坑太深,我们的麻醉枪打不准,也不敢贸然下去捞。”

      萧瑾云皱着眉打量粪坑,坑壁湿滑,老虎体型又大,硬拽肯定不行。解沧海站在旁边,强忍着恶心观察,见那老虎眯着眼趴在粪水里,时不时甩甩脑袋,溅起的污秽让周围人连连后退。他突然想起什么,凑到萧瑾云耳边:“队长,你要不跟它说说话?让它乖点。”

      萧瑾云转头看他:“我跟老虎说话?”

      “那可不!”解沧海一本正经,“你小时候演舞台剧,不是还驯服过水牛吗?都是大型动物,说不定有共同语言!”

      周围的队员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萧瑾云瞪了他一眼,刚要开口,粪坑里的白老虎突然动了。它先是抬起头,晃了晃沾满污秽的脑袋,紧接着猛地一撑四肢,竟从齐腰深的粪水里站了起来!

      “卧槽!它要干嘛?”有队员下意识握紧了水带。

      下一秒,更惊悚的画面来了——那白老虎抖了抖身子!先是脑袋,再是脊背,最后是尾巴,浑身的污秽像暴雨一样飞溅出去,黑色的泥点带着恶臭横扫四方。周围的人惨叫着四散奔逃,有的抬手捂脸,有的原地蹦跳躲闪,原本还算整齐的警戒线瞬间乱成一锅粥。解沧海反应快,拽着身边的小战士往后跳了三米,还是没能幸免,裤腿上溅了好几块“纪念品”。

      “这他妈是千军万马避白袍啊!不对,是千军万马避粪袍!”解沧海抹了把脸,面罩上都沾了点异味,心里只剩崩溃。

      谁料这只“粪汤泡澡虎”确实如园长所说,性子温顺得离谱。它抖干净身上的污秽(虽然还是脏得惨不忍睹),目光扫过四散的人群,突然锁定了站在原地发愣的解沧海。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噗通噗通”踩着粪水爬出了坑,直奔解沧海冲过来!

      “小心!”萧瑾云大喊一声,伸手就要去拉解沧海。

      可那老虎压根没伤人的意思,冲到解沧海面前,停下脚步,用那颗还沾着秽物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动作温柔得像只求撸的大猫。解沧海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上过山救过险,冲进火海扛过人,刀山火海都没怕过,此刻却被一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老虎蹭着,一时之间,撸也不是,不撸也不是。

      撸吧,那股恶臭和触感实在突破生理极限;不撸吧,这老虎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个……虎哥,别蹭了,咱有话好好说。”解沧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更绝的是,那白老虎像是听懂了,竟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扑通”一声躺在地上,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打了个滚,露出雪白(其实是灰扑扑)的肚皮,还轻轻晃了晃尾巴,一副“快来摸我”的邀宠模样。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萧瑾云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指挥:“快,趁它温顺,找块大布铺在地上,慢慢引导它挪上去,我们拉它离开这里。”

      队员们赶紧行动,解沧海被老虎盯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象征性地拍了拍老虎的爪子——触感黏腻,气味冲天,他这辈子没这么崩溃过。白老虎却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心,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带倒。

      好不容易把布铺好,解沧海和几个队员一起,连哄带劝,总算让白老虎挪到了布上。“一二三,拉!”萧瑾云一声令下,众人齐心协力拽着布的四角,慢慢将老虎拖离了粪坑区域。全程白老虎都乖乖的,时不时还蹭蹭身边的人,活脱脱一只巨型宠物猫。

      等把老虎交给动物园工作人员,解沧海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水龙头下,从头冲到脚,连洗了三遍澡,身上的臭味还是挥之不去。他瘫坐在消防车里,看着自己刚换下来的战斗服,突然萌生了辞职的念头——不是怕苦怕累,是这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我跟你说,”解沧海对着电话那头的秦晏鲸,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沧桑,“以后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救粪坑里的老虎了!这比冲进火海还折磨人!”

      电话那头的秦晏鲸笑得直不起腰,想象着他被老虎蹭得一脸崩溃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好了好了,我们解大英雄最勇敢了,回头我给你带点除味剂,再请你吃顿好的压惊!”

      解沧海挂了电话,看着镜子里还带着点异味的自己,无奈地笑了——这辈子的奇葩任务,大概都被这只白老虎承包了。只是那“犟种毛”和蹭人的黏腻触感,估计得在他心里阴影一辈子。
      萧瑾云看着解沧海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干我们这行,以后这种奇葩任务还多着呢,就当是给职业生涯添点乐子了。给你放两天假,好好歇歇,把这心理阴影给冲掉。”

      解沧海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本以为能趁着假期清净两天,没成想刚回到出租屋,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他犹豫着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母亲尖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解沧海!你还知道接电话?换了号码就想躲着我们是吧?我告诉你,那门亲事你必须答应!张家姑娘哪里不好?家境相当,人也乖巧,你一个消防员,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你的福气!”

      “我不嫁!”解沧海猛地提高音量,心里的烦躁瞬间被点燃,“妈,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接受商业联姻,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当消防员!”

      “喜欢?消防员能有什么出息?天天出生入死的,还不如回家继承家业!”父亲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斥责,“我们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这么任性的!限你三天之内回来,不然我们就去你消防队找你!”

      “你们敢!”解沧海气得手抖,直接挂了电话,还顺手把号码拉黑。可父母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从小到大,他们永远只在乎利益和面子,从来没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

      烦得要死的解沧海抓起外套就出了门,钻进楼下的小酒馆,拍着桌子冲老板喊:“老板,给我来瓶白酒,再拿两箱啤酒,红的也来一瓶!今天不醉不归!”

      老板看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赶紧把酒摆上桌。解沧海拿起白酒瓶,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暂时忘了心里的憋屈。接着又开了啤酒,一罐接一罐地喝,红酒也被他当作饮料一样猛灌。其实他酒量不差,喝了这么多也只是有点微醺,脑子反而异常清醒,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里,委屈和烦躁渐渐褪去,只剩下对秦晏鲸越来越强烈的念想——他想见她,想把心里所有的话都告诉她,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消防员的职责,还有她能让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

      他打了个车直奔警校宿舍楼下,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时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发出去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晏鲸,下来一趟,有话想跟你说。”

      宿舍里,柳晴鹤正趴在冯舜华床边,陪着她吐槽“错失观摩晴鹤大佬大闹母校”的遗憾,慕兰殊和齐盼楠凑在一旁翻看着演习照片,秦晏鲸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一顿,眼睛亮了亮,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解沧海找我!”

      “哟——”柳晴鹤立刻挑眉,拖着长音坏笑,一把拽住要往外跑的秦晏鲸,“急什么?孤男寡女,深夜楼下,这场景可不一般!等等我们,必须去当战地记者!”冯舜华也来了精神,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扶着腰嘶嘶地吸着凉气,却依旧兴致勃勃:“算我一个!就算瘸着腿,也得去见证历史性时刻!”慕兰殊早已拎起外套往门口走,嘴角噙着八卦的笑:“走,跟上去看看,解大帅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齐盼楠更是麻利地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必须记录下来,回头给晏鲸留个纪念!”

      四个姑娘猫着腰,像做贼似的跟在秦晏鲸身后,躲到宿舍楼下那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扒着粗壮的树干,只露出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往外瞧。

      夜色温柔,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将秦晏鲸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鬓边还有两缕碎发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走到路灯下站定,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解沧海,声音软软的:“怎么了?这么晚找我,是还在为那只老虎的事郁闷吗?”

      解沧海就站在几步开外的阴影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火气,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此刻却异常严肃。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还有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酒后的微醺,有对父母的憋屈,更有对眼前人的小心翼翼。他看着秦晏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看着她脸颊上淡淡的红晕,心里那点仅剩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没说话,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朝她走近。步伐不算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晏鲸的心尖上。秦晏鲸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撞着胸腔,连耳根都悄悄热了起来。

      树后的四个姑娘屏住呼吸,柳晴鹤捂着嘴,眼里满是“磕到了”的激动,冯舜华忘了屁股疼,踮着脚往前凑,慕兰殊眼神锐利,紧紧盯着两人的动作,齐盼楠则稳稳地举着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走到秦晏鲸面前,解沧海停下脚步。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微微俯身,就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那味道干净又清新,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酒气和烦躁。他伸出双手,轻轻按住秦晏鲸的肩膀,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

      秦晏鲸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平日里的玩笑,只有满满的认真和一丝紧张,看得她心跳更快,脸颊越来越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却被解沧海接下来的动作堵了回去。

      解沧海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抿起的粉色嘴唇,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那是一个带着酒气却异常炙热的吻,没有太多技巧,却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深情。他的嘴唇轻轻覆在她的唇上,带着酒后的温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秦晏鲸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陌生触感和飞快的心跳声,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树后的柳晴鹤差点跳起来,被慕兰殊一把捂住嘴,两人眼里都闪着惊涛骇浪般的激动;冯舜华握紧拳头,无声地欢呼着;齐盼楠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却依旧精准地记录下这一幕。

      这个吻不长,却足够让秦晏鲸的大脑彻底宕机。直到解沧海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紧张的试探:“晏鲸,我喜欢你。”

      秦晏鲸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

      可没等她消化完这个突如其来的表白,脸上突然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她皱了皱眉,抬手轻轻一摸,摸到几颗小小的、凸起的疙瘩。心里咯噔一下,她慌忙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映出的模样让她瞬间慌了神——原本白皙的脸颊上,起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像撒了一把红色的小芝麻,看着格外显眼。

      “我……我酒精过敏……”秦晏鲸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她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看着解沧海,脸颊又红又痒,难受得不行,“刚才……你的吻里有酒味……”

      树后的四个姑娘瞬间慌了神。“完了完了!过敏了!”柳晴鹤一拍大腿,差点冲出去,被慕兰殊死死拉住,“别冲动!看看情况!”冯舜华急得直跺脚:“这解沧海怎么回事啊!表白就表白,喝什么酒啊!”齐盼楠皱着眉:“看着红点还不少,不会有事吧?”

      解沧海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看着她脸上的小红点,刚才的紧张和期待瞬间被恐慌取代,吓得魂都没了。他下意识地想去碰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生怕加重她的过敏:“什么?过敏?你怎么不早说!”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都怪我太冲动了!”

      他也顾不上表白后的忐忑了,一把拽住秦晏鲸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走,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一路狂奔着拦出租车,树后的四个姑娘也赶紧跟了上去,打了辆网约车紧紧跟在后面。“我说什么来着,解沧海这小子看着靠谱,关键时候怎么这么莽撞!”柳晴鹤坐在车里吐槽,眼神里却满是担忧,“希望晏鲸没事,不然这表白可就成‘惊魂记’了。”慕兰殊点头附和:“酒精过敏可大可小,轻则起红点,重则可能呼吸困难,得赶紧去医院。”冯舜华捂着屁股叹气:“这表白搞得跟渡劫似的,又甜又惊险,也没谁了。”齐盼楠把录好的片段存好,笑道:“不管怎么样,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等晏鲸好了,必须让她请客!”

      到了医院急诊室,四个姑娘躲在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医生给秦晏鲸做了检查,开了抗过敏的药,又打了一针。冰凉的药水注入血管,没过多久,脸上的痒意就减轻了不少,小红点也渐渐开始消退。

      解沧海坐在病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脸愧疚地看着秦晏鲸,声音低沉:“对不起,晏鲸,我不该喝酒的,更不该……不该没问过你就贸然表白,还让你过敏了。”他的眼神里满是自责,“如果知道你酒精过敏,我绝对不会喝一滴酒。”

      秦晏鲸坐在病床上,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红晕。她看着解沧海一脸懊恼的模样,心里的窘迫和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甜的暖意。其实从很小的时候起,父母关系不和就像一层薄薄的阴霾笼罩着她的生活——他们是众人眼中门当户对的夫妻,却唯独少了夫妻间的温情,家里的空气常常是沉默的,偶尔响起的对话,也永远围绕着她打转。她是独生女,父母把所有的爱和期待都倾注在她身上,却也把彼此的将就和忍耐,都归因于“等晏鲸考上大学”。

      小时候她总在夜里偷听父母吵架,听到最多的就是“再忍忍,等孩子上了大学我们就离婚”,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藏在她心底许多年。她努力学习,乖巧懂事,拼命想成为父母不分开的理由,可父母的关系依旧没有缓和,只是在她面前,永远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他们会各自给她买最想要的礼物,会一起出席她的家长会,会在她生病时轮流守在床边,可他们之间,却很少有温情的交流,连一起吃饭时,也常常是相对无言。

      这份小心翼翼的家庭氛围,让秦晏鲸养成了敏感细腻、温柔善良的性子,也让她格外渴望一份简单纯粹、彼此珍视的感情。解沧海对她的心动,早已在一次次细碎的温暖里悄然生根发芽。

      两三个月前,解沧海为了帮助自闭症儿童贝贝,孩子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邮票,尤其喜欢老版的生肖邮票。解沧海跑遍了市区的邮局和邮票市场,也没能凑齐贝贝想要的那套,急得团团转。一次偶然刷到了秦晏鲸发的关于柳晴鹤时收集邮票的朋友圈,当时就去找了秦晏鲸,本来是不抱希望的询问,没成想被一旁的秦晏鲸听了去。她当场就皱着眉,轻声说:“贝贝真可怜,邮票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没过两天,秦晏鲸就拉着解沧海,喜滋滋的说道。“解副队,”她的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声音软得像棉花,“我跟晴鹤说了贝贝的事,他说他家里有好多邮票,大红册子一柜子,还说要你亲自去他家挑邮票。哦,对了,带上萧队长……”
      于是他们便直接去了柳晴鹤的家

      解沧海打开集邮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枚邮票,有老版的生肖票,还有几枚限量版的纪念票,甚至每一枚都用透明袋单独装着,背面贴着小纸条,写着邮票的发行年份。柳晴鹤在一旁撇撇嘴:“可不是嘛,这丫头为了凑邮票,天天拉着我去图书馆查资料,一直说拿奶茶换拿奶茶换,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呢!”

      秦晏鲸连忙摆手,眼底闪着认真的光:“我就是觉得,能帮到贝贝就好。自闭症的小朋友很难专注于一件事,要是这些邮票能让他开心,那就太值了。”她还特意准备了一本崭新的集邮册,在扉页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鲸鱼,旁边写着:“贝贝,希望这些邮票能带你去看更美的世界呀。”

      那一刻,解沧海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善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见过太多人情世故,习惯了职场的利落和干脆,却从未见过这样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善良。这个姑娘,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温暖着别人,连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自闭症孩子,都愿意付出这么多心思。

      还有一次,训练场上秦晏鲸不小心崴了脚,解沧海恰好路过,想扶她去医务室,她却咬着唇摇摇头:“不用麻烦解队长,我自己能走,你还有任务要忙吧?”可她刚走两步就疼得皱起眉,额角沁出薄汗。解沧海没多说,直接蹲下身:“上来,我背你。”她犹豫了半天,才轻轻趴在他背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生怕给她添麻烦。一路上,她还轻声问:“解队长,你是不是耽误工作了?真的很抱歉……”

      这份善解人意,像春雨一样,一点点滋润着解沧海的心。训练时她会悄悄给队友们准备温水,看到保洁阿姨打扫卫生,会主动上前帮忙;甚至上次柳晴鹤大闹母校演习,她担心冯舜华的屁股疼,全程扶着她,还特意准备了软垫和止痛药。她就像一朵纯白的小白花,干净、温柔,却有着强大的治愈力,不知不觉间,就占据了他的全部目光。

      所以当他被父母逼迫联姻,心里满是烦躁和委屈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他想见到她,想把心里的憋屈都告诉她,想感受她身上那份纯粹的温暖。

      她轻轻抿了抿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异常的认真:“解沧海,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我?”

      解沧海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是真的。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见到你,看到你在训练场上摔倒了还爬起来继续练,眼神那么倔强的时候,就动了心。”他深吸一口气,把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后来看到你为了贝贝凑邮票,看到你总是替别人着想,看到你小心翼翼地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我就知道,我彻底放不下你了。我知道我今天很莽撞,还让你过敏了,我也知道我是个消防员,工作危险,给不了你太多陪伴,甚至可能……”

      “我愿意。”

      秦晏鲸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坚定。她抬眸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认真:“我也喜欢你。其实从你上次帮我搬训练器材,还替我挡了掉落的杠铃开始,我就对你有好感了。后来看到你对贝贝那么有耐心,看到你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却总在细节上照顾别人,我就更喜欢你了。只是我一直没敢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爸妈关系不好,从小就说等我考上大学就离婚,他们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我,我好像一直是他们勉强在一起的理由。所以我特别怕,怕感情里的将就和敷衍。”

      “可你不一样,”她看着解沧海的眼睛,眼底满是真诚,“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的在意是藏不住的。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过。”

      解沧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姑娘如此执着。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她的小心翼翼,都让他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递给她,声音温柔而坚定:“晏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给不了你完美的家庭背景,也给不了你时刻的陪伴,但我能给你的,是我全部的真心和坚定的选择。我不会敷衍你,不会勉强你,更不会让你成为这段感情里小心翼翼的那一个。”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以后,我会是那个主动走向你、珍惜你、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善良,我就陪你一起温暖这个世界;你敏感,我就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怕受伤,我就做你的铠甲。”

      秦晏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她用力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心里那层多年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她知道,父母的关系或许无法改变,但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不掺任何将就的感情。

      “傻瓜,骗你干嘛。”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甜蜜,“不过,以后你可不能再喝酒了,不然我又要过敏了。”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解沧海连忙保证,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幸福感。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次没有酒气,只有满满的温柔:“以后我都听你的,再也不做让你受伤的事了。”

      急诊室里一片甜蜜,门口的四个姑娘互相挤眉弄眼,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柳晴鹤做了个“撤”的手势,四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刚到走廊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太甜了吧!”冯舜华忘了疼,蹦蹦跳跳地说,“从深夜表白到过敏惊魂,再到急诊室确认关系,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解沧海这小子可以啊,虽然莽撞了点,但诚意满满!”柳晴鹤笑道,“当初晏鲸为了帮他给贝贝凑邮票,可是费了不少劲,现在看来,这都是缘分啊!”

      慕兰殊挑眉:“我看啊,等晏鲸好了,咱们直接把他俩架去约会,顺便敲诈一顿好的!就当是庆祝这对善良的人终成眷属!”

      齐盼楠点点头,举起手机:“我已经录下来了,从表白到过敏再到确认关系,全程无死角,这可是证据,到时候让他们好好‘表现’!”

      四个姑娘说说笑笑地走出医院,夜色里满是欢快的气息,心里都在为这对经历了“过敏惊魂”、又各自带着原生家庭印记,却用善良和真诚靠近彼此的情侣感到开心。而急诊室里,解沧海依旧抱着秦晏鲸,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却掩盖不住浓得化不开的甜蜜——那是两颗真诚的心,跨越了过往的阴霾,因善良而相遇,因珍惜而相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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