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不逢君》小园梅

12、这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哎呀，可算回来了，我得先去洗个澡”解沧海脱了消防服，就往浴室里走，这次中秋几乎没人回去，萧瑾云走上前去，刚想发话，解沧海不耐烦的摇摇手，“算了，队长，我才不会回去呢！倒是你呀，家就在本市，来回一个小时都不到，再说了，你也攒了不少年假呀，怎么中秋不回去？”萧瑾云细想了一会，“确实，养父养母和师妹那边确实需要帮忙……”解沧海又说道，“这就对了，我那个家我是不太乐意回去，肯定要把这些回家的机会让给你们啊，再说了，消防站交给我就行。”消防站内总需要有人留守，当消防员总是这样，假期甚至比平时更忙，有些人一年到头也回不上家一次，几位刚刚入队的消防战士，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满月，有些落寞的低下头
　　萧瑾云面带微笑地走到小战士们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仿佛传递着一种温暖和安慰。接着，他像变魔术一样，从不知何处掏出了几块包装精美的月饼。
　　这突如其来的月饼让几位小消防战士们眼前一亮，他们的眼睛瞬间放出兴奋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珍贵的宝物。然而，其中有几位却迅速转过身去，似乎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泪花。他们悄悄地用手擦拭着眼角，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和思乡之情。
　　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萧瑾云的眼睛，他明白这些小战士们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是如此强烈。于是，他微笑着将月饼递给了小战士们，小战士们则像饿狼扑食一般，飞快地接过月饼，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失去这份难得的美味。
　　拿到月饼后，小战士们并没有立刻拆开品尝，而是不约而同地冲着萧瑾云比了比心，这个简单而又真挚的动作，表达了他们对萧瑾云的感激和喜爱。
　　萧瑾云看着这些可爱的小战士们，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在这个团圆的中秋佳节，大家都渴望与家人团聚，感受那份浓浓的亲情。于是，他温柔地对小战士们说：“中秋假期是团圆的时候，大家想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我完全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各位都辛苦了！”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对于家在本市的小战士们，中秋假期就回家去陪陪家人吧，和他们一起度过一个温馨的节日。而家不在本市的小战士们，我也已经联系了你们的家人，让他们把你们最爱吃的菜做出来，通过快递寄给你们，这样你们也能在异地感受到家的味道，好不好？”
　　““欧耶，队长万岁！”伴随着几声欢快的呼喊，几位小战士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萧瑾云和解沧海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也不禁笑了起来。他们原本站在一旁，看着小战士们的欢闹，此刻却被大家推搡着，融入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消防站上，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银辉。透过窗户，那明亮的月光依然能够清晰地映照出这群藏蓝色身影的雀跃与欢腾。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只有那欢声笑语和月光下的身影，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晚上的绕城高速，晴鹤坐在父母的车上，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晏鲸作势靠在晴鹤身上，“晴儿，我今晚去你家，好不好？中秋假期我不想回家”“果然如此，我猜到了”晴鹤转过头去看着晏鲸
　　“知道我考入警校，我跟那个家就没关系了！”晏鲸把头闷在晴鹤怀里，悄声的说了一句
　　晴鹤父母见怪不怪，坐在驾驶位上的母亲说了一嘴，“阿命（方言心肝宝贝的意思）你外婆说江边堤坝那里中秋有唱戏，你去不去看？”
　　“嗯，可以啊，晏鲸，你去不去？”“我去，我当然去，我可喜欢看戏了。”听到这里晏鲸坐直了身子
　　“哦，对了，去的时候呢，你带些零食，看到你外婆家亲戚的小孩，别吝啬，多分点，不过爸再给你钱……”

　　“嗯，好的好的，知道了知道了……”晴鹤草草结束了话语，因为她不想在吐槽原生家庭的闺蜜面前表现出跟父母的太过亲密
　　晴鹤爸爸还想说什么，晴鹤妈倒意识到了这个点，赶紧一个瞪眼轻咳两声，提醒老公，随后继续开她的车
　　第二天一大早，晴鹤晏鲸并飞也似的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带好零食，便往堤坝那赶去，二人蹬着自行车，仿佛飞了起来，晴鹤不知从哪捡了根笔直的树枝，而那根树枝在她手里，仿佛变成了一柄剑，一会舞动着剑花，一会向右横扫，一会儿向前穿刺，在晴鹤眼中，仿佛变成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将军（危险动作请勿模仿）晏鲸在后面跟着，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但是还是紧跟在后面注意自行车道的一切，时刻保护着晴鹤的安全。
　　“呜呼，到了”自行车最终停在了堤坝的一个斜坡上，从这走下去，就明显看到一个古色古香的建筑了，二人锁好自行车，晴鹤手上还念念不舍的拿着那根笔直的树枝，二人走进戏台，因为过于早，整个戏台还没有人，二人爬上戏台，开始摆弄起道具。晴鹤拿着那根树枝，在戏台上舞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真的在战场上厮杀。晏鲸则在一旁看着，不时发出惊叹声。突然间，晴鹤的目光顿住了，原来他看到了一柄长枪，“哇，这长枪这做工这颜色简直是天赐神器呀！”晴鹤莫说着这把枪，久久挪不开手。“怎么？难道你也想效仿那三国时期的名将？”晏鲸上了戏台，仿佛身临其境也夹着嗓子挑着兰花指娇嗔道
　　“嘿，知道你想损我，告诉你，我可太会了，看我舞给你看”
　　晴鹤拿起长枪也不顾周围有没有人开始舞起来，长枪在她手中呼呼生风，招式刚猛又流畅。几套回马枪灵蛇入洞下来，晴鹤却瞥见旁边的晏鲸竟然没有喝彩，以为对方是看的入神了，拿着长枪在晏鲸眼前拨弄了一下一个坏笑，随后捋了捋刘海，“怎么样？看入神了吧？快夸我！”
　　晏鲸咽了咽口水 “晴儿，你你看你后面，”
　　晴鹤和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戏服的男人正满脸不悦地看着她们，那男子穿的是蓝色的戏服，武生的扮相，晴鹤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脚趾都快在地下抠出秦始皇陵墓了，也庆幸刚才只是单纯的舞枪，嘴里没有乱喊什么中二口号，不然今天这场戏估计真看不下去了。
　　晴鹤定了定神色，双手捧着长枪走到那男人面前，随后便是45度鞠躬说到：“大叔，对不起 ”
　　此话一出，那位年轻武生的面色仿佛更加难看，过了半晌他才说“难道你认为戏台上的人都是中老年？”
　　晴鹤此时的嘴角更加绷不住，定睛一看确实，眼前这人年纪再怎么大都不会超过30岁，再怎么样都不能被她称之为大叔 ，不过再低级一看，这人脸上虽然化着很浓的妆，但是眼型和眼神特别像，先前遇到的一个人。
　　晴鹤挠了挠头，赶紧道歉，“对不起大哥，我不应该随便乱动戏台上的东西，我跟你道歉，如果有什么弄坏我照价赔偿。”
　　那武生盯着晴鹤看了好半天，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也不是有意的，先下去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赶紧找个好位置。”晴鹤晏鲸逃也似的，从戏台上下去了，却不见，那位武生忍不住抽笑的嘴角。
　　晴鹤和晏鲸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心还在怦怦直跳。戏开场了，武生一登台，那身姿、那枪法，比晴鹤刚才舞得不知厉害多少倍，台下掌声雷动。晴鹤看得入迷，也跟着鼓掌。
　　突然间，舞台上原本激烈打斗的另一名身着黑衣的武净，不知为何一个失手，手中的长枪竟然像离弦之箭一般朝台下飞射而来，而且不偏不倚，直直地朝着晴鹤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刹那间，周围的人群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晴鹤却显得异常镇定，她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在长枪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的身手，猛地一侧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晴鹤侧身躲开的一刹那，她顺势伸手一抓，稳稳地接住了那根飞驰而来的长枪。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与此同时，那位失手的武生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毫不犹豫地飞身从舞台上冲下来，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仿佛要在第一时间夺回自己的武器。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长枪尾部的一刹那，晴鹤眼疾手快，牢牢地抓住了长枪，武生也堪堪握住了那杆长枪的尾部。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两人的目光在瞬间交汇。晴鹤凝视着眼前的武生，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眼熟，尤其是当她的目光扫过那只似乎有烧伤疤痕的手时，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萧瑾云！
　　柳晴鹤此时惊讶盖过小小的惊吓，萧瑾云此时也察觉到柳晴鹤那惊讶的目光，倒吸一口气，紧接着眼神变成了恳求，似乎在告诉晴鹤不要随便乱说 ，晴鹤放开长枪，捂着嘴点了点头。萧瑾云道了一声感谢，把长枪丢回给戏台上的黑衣武净，向观众抱了抱拳，随后，翻了几个筋斗，又回到戏台上。
　　戏继续进行，晴鹤却再也无法专注。她的心思全在萧瑾云身上，不明白身为消防员的他为何会出现在戏台上。晏鲸察觉到晴鹤的异样，用手肘碰了碰她，“你咋啦，从刚刚就魂不守舍的。”晴鹤回过神，敷衍道：“没事，就是刚刚有点吓到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这场戏终于落下帷幕。随着观众们的掌声响起，周围的人们也纷纷开始打赏头彩。有的人一箱一箱地搬来牛奶和泡面，有的人则趁着中秋节的氛围送上月饼。
　　在这热闹的场景中，晴鹤的外婆悄悄地将三张百元大钞塞进晴鹤的手中，轻声说道：“来，拿着。这一张是给你的，另外两张你找个机会塞到那位武生的头饰里去，为你讨个头彩。”晴鹤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两声。
　　得到外婆的指示后，晴鹤迅速行动起来。她像一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飞快地爬上戏台。动作迅速而敏捷。
　　当她爬上戏台后，一眼就看到了萧瑾云。他正站在戏台中央，接受着观众们的喝彩和赞赏。晴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走过去悄悄落后，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两张百元大钞塞进了他的头饰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萧瑾云立刻注意到了是一闪而过的晴鹤，刚想阻止，晴鹤却笑嘻嘻地跑开，还用手比了个二。
　　很快散场，最终只剩下了几个打扫的。
　　晴鹤借口去后台找东西，拉着晏鲸往后台走去。她四处张望，终于在化妆间附近看到还没卸妆的萧瑾云。晴鹤快步上前，“萧队长，你怎么会在这儿？”萧瑾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哦，来帮我养父母救场的，你可千万别跟队里其他人说啊。”说着，将头上的两百块钱取下来递还给晴鹤“还你吧，我不要。”
　　“哎呀是外婆让我拿上来的，说什么讨头彩，而且□□头上是属于你自己的，说这是对戏曲演员的认可。”晴鹤摆了摆手
　　“都说是对戏子的认可了，你看我像戏子吗？”萧瑾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再说我只是今天来临时客串一下，人家老人家赚钱也不容易，你拿去还给你外婆吧。”萧瑾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得更直
　　“哎呀，没事，给你你就拿着吧……”柳晴鹤把萧瑾云的手推了回去，二人推推搡搡的活像过年时的压岁钱的场景。
　　二人正僵持不下，却听得后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萧师兄，怎么样？我叫你来没错吧？”
　　走进来的正是萧瑾云的师妹，她蹦蹦跳跳地来到萧瑾云身边，看到晴鹤和晏鲸，眼睛一亮。“哟，这是？师兄，你朋友呀。”萧瑾云有些尴尬地介绍：“这是柳晴鹤和秦晏鲸，这是我师妹张嫣然。”随后又低声说道，“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师兄了，我并不是……”
　　“哎呀，这有什么，你可不能当上了，消防队长发达了，就忘了我们竹木头戏班子”那位女孩冷哼一声
　　张嫣然热情地拉过晴鹤的手，“哎呀，我在监控里看到你舞枪的样子啦，可太飒了，哎，要不要加入我们戏班啊？现在热爱戏曲的人可很少了，需要我们这一代人发扬光大呀”晴鹤有些受宠若惊，“真的吗？我就是瞎玩。”张嫣然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你这天赋可不能浪费。我看你可以试试刀马旦或是武生啊！”这时，萧瑾云无奈地看着师妹，“行了，别闹了，人家专业出来可不能干这个。”张嫣然吐了吐舌头，又看向萧瑾云手中的钱，“师兄，这是咋回事？”萧瑾云把事情说了一遍，张嫣然笑着把钱接过来塞回萧瑾云手里，“既然是人家外婆的心意，你就收着呗，想不到你第一次登台便获得了打赏彩头。”萧瑾云还想推辞，张嫣然已经拉着晴鹤她们聊起了戏班的趣事，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哎呦，你就来吧，话说回来，你的舞枪是跟谁学的呢？”张嫣然抱着晴鹤的胳膊晃动着。
　　“哦，我自学的是因为高中要表演四大名著相关的节目我们年段刚好抽到了三国演义，别的班不是歌曲就是朗诵，我们班主任突发奇想，干脆表演舞台剧。”晴鹤耸了耸肩膀，一股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张嫣然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然后呢？你们排了什么剧？是三英战吕布，还是？”
　　“是长坂坡……”晴鹤晏鲸的眼睛突然变得有点怪，好像有点尴尬呢。晏鲸深吸一口气，然后笑嘻嘻地说：“对呀，演长坂坡……”接着，她还调皮地用手指了指晴鹤，“就是晴鹤啦，她从小就没怎么接触过舞枪，结果老师一说要排演员，她立马就把手举得高高的，大喊着要演赵子龙！”晏鲸无奈地用手捂住额头，“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有自信的人呢！不过老师居然还真就同意了。然后呢，在开演前一个月，那可真是拼命地练啊，还要让我当她的活靶子，说什么没人捅就没动力。”
　　“那不顶好，最后呢？”张嫣然已经有些忍俊不禁了
　　晴鹤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正式开演前所有彩排都排练的好好的，就到正式演出的那天晚上，我一个神龙摆尾长枪脱了手，那杆长枪直直朝着校长飞过去，那杆长枪直挺挺的，扎到了刚刚还在鼓着掌的校长的桌子上。”
　　“没错，给那校长吓得直喊护驾”晏鲸此时忍俊不禁。“不过这只是听说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在那临时搭着的井下站着呢，直到听到一阵骚乱，才从井中爬出来，想看看情况。”
　　“啊？”张嫣然，吓了一大跳。
　　“对，其实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叫停的时候，摄像头并没关。当时晏鲸从井中爬出来，披头散发，还穿着一条白色长裙后期回放，这简直是午夜凶铃呀！”
　　张嫣然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这经历也太有趣了，不过这也说明你对舞枪是真有热情。”萧瑾云也跟着笑了起来，打趣道：“看来这长坂坡的赵子龙给校长留下了深刻印象。不过也看出来你你对这个角色的执念很深呐。”晴鹤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话都说这么多了二位姐姐有没有兴趣来呀”张嫣然还是不放弃她的推销。
　　“算了吧不可能她俩啊警校的。后面工作说不定比我还忙。”萧瑾云
　　“啊，你怎么知道你们仨认识？”张嫣然有些失望。
　　“认识当然认识……”晴鹤点点头
　　晴鹤笑着拿出手机，“对了，萧瑾云，把微信加一下”刚刚打开手机扫码萧瑾云递过来的微信码，晴鹤愣了一下，“咦，已添加该好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昨晚加的是解沧海。”张嫣然眼睛一亮，“哟，你们都加微信啦，看来很有缘分呢。”这时，晏鲸看了看自己手机明显自己家的就是解沧海于是笑了笑凑过来，打趣道：“晴儿，你和萧队长这缘分不浅啊，以后得多联系联系。”晴鹤脸一红，“说什么呢。”
　　就在大家说笑间，后台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张嫣然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她快步走过去查看。过了一会儿，张嫣然脸色有些难看地回来，“师兄，戏班的道具丢了几件，好像是很重要的演出道具。”萧瑾云眉头一皱，“这可不是小事，得赶紧找找。”晴鹤听后，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和正义感，“我们也帮忙一起找吧。”晏鲸也点头附和，一场寻找道具的悬疑小插曲就此展开……